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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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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的小插曲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缓缓扩散，但表面很快恢复了平静。至少，在沈晏看来是如此。陆昭没有再就莱昂的事情多说什么，甚至没再提起。他们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项目危机解决后的那种微妙平衡：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回到公寓，隔着物理距离和心照不宣的沉默。
但沈晏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陆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评估猎物般的专注。而他自己，竟也开始下意识地留意陆昭的行踪，甚至偶尔会“不小心”在客厅“偶遇”深夜归来的对方。
这种变化让沈晏有些烦躁。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尤其是自己的情绪。
烦躁的顶点，是在一个深夜。
沈晏在书房处理一份棘手的跨境仲裁案文件，案情复杂，对方律师手段下作，让他心头憋着一股邪火。而隔壁主卧，隐约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陆昭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
沈晏敲键盘的手指顿住。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映照出模糊的轮廓。
陆昭背对着门口，跪坐在厚重的地毯上，双手撑地，身体剧烈地颤抖。他赤裸着上身，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此刻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肩胛骨的位置，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窜动、挣扎，试图破体而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并非信息素，而是更原始、更暴烈的，属于龙族血脉深处某种力量失控的躁动。那气息灼热、蛮横，带着硫磺与熔岩般的质感，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沈晏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不是发情期，这更像是……血脉暴动？
他记得家族古老卷轴里模糊的记载，极其稀有的纯血龙族后裔，在情绪剧烈波动或受到强烈刺激时，古老的血脉可能会被唤醒、沸腾，甚至反噬其主，若无法安抚，后果不堪设想。
眼前的陆昭，显然正在承受这种反噬。因为他吗？因为宴会上的事？还是因为更久远的、积压的一切？
“陆昭？”沈晏试探着叫了一声，脚步停在门口。
陆昭猛地转过头。
沈晏对上了一双彻底变成暗金色的竖瞳！那里面的理性几乎被原始的兽性吞噬，只剩下痛苦、狂暴，以及一丝在看到他的瞬间，骤然升腾起的、更加混乱的渴望与挣扎。
【他来了……不能……不能伤他……】
【滚开……快走！】
陆昭的心声断断续续，充斥着自我撕裂的咆哮。他试图撑起身体，但背部皮肤下那股力量再次剧烈翻腾，甚至隐约能看到暗金色的鳞片虚影在皮肤下起伏！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矮柜。
沈晏几乎是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身后用力扶住了他下滑的身体。手掌接触到陆昭滚烫得吓人的皮肤时，沈晏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却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陆昭反手猛地抓住了沈晏的手腕，力道大得骇人，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呼吸粗重灼热：“走……我控制不住……”
他说话间，那股狂暴的龙息不受控制地喷吐出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晏被他抓得生疼，却反而冷静下来。他看着陆昭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那双挣扎在兽性与理智边缘的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
蝎毒。
蝎族的毒液，对大多数种族是致命的神经毒素。但卷轴里还有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冷僻记载：对于陷入血脉暴动的顶级龙族，微量的、特定浓度的蝎毒，可能不是毒药，而是……最强的镇静剂，甚至催情剂。原理不明，风险极高。
沈晏从未试过，也不知道这记载是真是假。但此刻，陆昭的状态显然已到极限。
赌吗？
电光石火间，沈晏做出了决定。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抚上了陆昭紧绷的、汗湿的后颈。这个安抚般的触碰让陆昭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然后，沈晏微微偏头，颈侧一道极细微的、平时完全隐藏的腺体微微鼓胀，深色的蝎尾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尾钩尖端，渗出了一滴极其微小、却浓缩着冰冷光泽的毒液。
他没有将毒液注入，而是用指尖沾染了那一点冰凉，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轻轻点在了陆昭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开的、灼热的唇瓣上。
“咽下去。”沈晏的声音很低，带着命令式的冷静，眼神却紧盯着陆昭的反应。
陆昭的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
那一点冰凉触碰到他滚烫唇舌的瞬间，像是一颗冰核投入了沸腾的岩浆。预料中的剧痛或麻痹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爆炸般的连锁反应！
冰冷的毒液所过之处，狂暴灼热的龙息仿佛遇到了天敌，又像是干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疯狂地缠绕、吞噬、交融！一股难以形容的、既刺痛又酥麻、既冰冷又灼热的激流，从口腔瞬间炸开，顺着咽喉猛烈地冲向他四肢百骸，冲向那沸腾暴动的血脉源头！
“呃啊——！”
陆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后背皮肤下那疯狂窜动的力量骤然平息，暗金色的鳞片虚影缓缓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从尾椎骨升腾起的、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原始的燥热——那是被蝎毒强行“安抚”后，血脉暴动转化而成的、最纯粹本能的渴望！
他的竖瞳依旧保持着暗金色，但里面的狂暴和痛苦被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迷雾所取代。他抓着沈晏手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用力，将沈晏狠狠拉向自己，另一只手铁箍般环住了沈晏的腰。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沈晏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惊人的热度和那不容错辨的生理变化。
陆昭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着沈晏微凉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被蝎毒彻底点燃的、浓烈的欲望和一丝残余的困惑：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晏能感觉到自己指尖那点毒液残留的冰凉，也能感觉到陆昭身体里被自己亲手点燃的、滔天的火焰。他靠在陆昭滚烫的怀里，听着对方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热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冒险后的兴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悸动。
“看来，”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陆昭汗湿的、恢复人类形态的紧闭眼角，语气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了然，和淡淡的挑衅：
“记载是真的。”
“陆昭，我的毒，”他凑近他耳边，气息微凉，与对方灼热的气息交织，“对你而言，好像是会上瘾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