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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权限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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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潇忱羽穿过高耸的资料塔间，那些巨大的光幕在他肩侧滑过，投下冷色的光影。
他不急不躁，只是在心里把昨晚那条线索的碎片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一站，是一位曾经与暗党外围接触过的隐秘分析员——季澈安。
季澈安早已离开中央，但曾经在内部委员会任职，对权限体系的漏洞极为敏锐。
外界传闻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迫调离。
潇忱羽找到他时，对方正在一处废弃的能量调试区翻阅旧设备。
光线从破损的天窗落下，落在他肩侧，像层蒙尘的旧影。
“我以为中央不会派新人来。”季澈安淡淡开口，没有回头。
“我需要关于权限交叠记录的旧档案。”潇忱羽上前一步，目光稳静，“尤其是内部删除的部分。”
季澈安终于转身，目光微亮，像是被激起兴趣：“你找到那些‘残影’了？”
潇忱羽点头。
季澈安轻笑，声音却毫无温度：“年轻人……你现在看见的，只是裂缝的边缘。”
他把一叠封存的加密卡片递过来。
“内部权限之所以重叠，不是漏洞。”“而是有人——故意制造重叠，让某些操作能被隐藏在‘合法路径’里。”潇忱羽心口一紧：“你是说，有人利用权限叠加，帮暗党开‘隐形通道’？”
“不。”
季澈安看着他，眼神比废弃区的空气更冷。
“是他们自己也在用暗党的技术。”
潇忱羽后背微僵，手指握紧加密卡片。
这意味着——
中央内部有人正在使用暗党波段技术，并把所有痕迹伪造成“暗党的入侵”。
影子的话突然在他脑中回响：
“有些光，并非你以为的纯净。”
离开废弃区后，潇忱羽回到主管楼。
大厅里熙攘却安静，每个人动作精确，像机器一样。
他走向内部权限审查室，刷开独立终端。
光幕亮起，他将季澈安给的加密卡片插入读取槽。
屏幕上跳出一串又一串数据：
残影的移动轨迹
内部锁定权限
被删除的节点
权限叠加的重合点
这些原本独立的线条，被中央删除时是彼此分散的。
可在他的光屏上，它们拼成了一张清晰的图。
潇忱羽愣住了。那条图线……
轨迹的中心点——
竟然指向中央管理局某个极高权限位置。
而那个权限的主人姓名，被彻底抹除。
只有一个编号。
一串残存的权限序列。
潇忱羽的指尖微微发凉。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光忽然一闪。
某个不属于审查室的监控权限，短暂接入了这片区域。
潇忱羽抬头，眼神骤冷。
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普通人——是内部高权限者。
他立刻切换离线解析，将光幕关闭，把加密卡片收进怀里。
走出审查室时，走廊里一如既往地平静。
可他知道，刚才那0.3秒的监控介入——
是来自中央高层的“注视”。
刚回到自己的资料室，通讯器震了一下。
发件人：楚穆寒
内容只有一句：
【今天别乱跑，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潇忱羽指尖停顿。
就在这一秒，整栋管理局的照明灯微微闪动了一下。
像一道隐藏在城市深处的暗波段，从地下系统悄然掠过。
潇忱羽抬头，看向头顶的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暗党不是在潜入中央。
他们在引中央“某个人”主动出手。
潇忱羽刚将分析终端关上，门口的光便被一道影子切开。
脚步声极轻，却有一种经过多年训练后才能拥有的稳定节奏。
他下意识抬头——
来的人不是楚穆寒。
是中央内部监察处的临时监察官——傅岚司。
他是极少露面的人物，冷静、不带情绪，存在本身就像一种审判。
“潇忱羽。”傅岚司声音很轻，却像能穿透空气，“你刚才的权限操作，超出了实习评定范围。”
潇忱羽心头一紧，但神色不变：“我在确认一些残影算法的异常点。”
傅岚司走进来，视线扫过桌面——资料全收好，没有任何痕迹。
他停顿了两秒。
“中央内部近期权限异常频发。”
“我们在监控里看到你的终端有短暂的加密‘外键输入’。”
外键输入——
这是指外部离职人员的高级卡未注销，却再次激活。
季澈安的卡片。潇忱羽脊背绷住，但话语平稳：“我在追查昨日红波段异常。”
傅岚司盯着他，眼神像是在判断一个炸弹是否会爆炸。
半分钟后，他忽然转身，留下一句话：
“年轻人，中央不是你以为的地方。
有东西……在盯着你。”
他走后，空气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划开。
潇忱羽知道——
这不是威胁。
是警告。
也是暗示：
刚才那次监控“介入”，并不是监察处的动作。
那么是谁？
与此同时·地下系统第七层
荧蓝色的波段在暗壁上跳跃，如脉搏般闪动。
苏澈玹低头看着面前的光影数据，指尖轻触控制台。
一个被屏蔽了姓名的权限序列不断跳动。
“他已经开始接触了。”旁边的黑影低声道。
苏澈玹没回答，只将光幕放大。
画面中，是刚才的监察室影像。
潇忱羽在光幕下闭眼思考，那张年轻的脸上有着近乎固执的冷静。
苏澈玹轻轻一笑，像看见了某种有趣的回响。
“他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黑影问：“需要马上处理吗？”
苏澈玹摇头：“不急。”
光幕中，那串关键权限序列闪烁着。
它就像是某种危险密码的入口。“让他继续靠近。”苏澈玹声线轻而冷，“越接近光，他越会看见——光里最深的黑。”
傅岚司盯着他，目光冷得像能把人从骨缝透过去：“按规定，实习期内不得擅自接触已离职人员的权限卡。中央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空气被拉得极紧，像薄冰微裂的瞬间。
潇忱羽低下眼，语气平稳到近乎冷静：“是昨夜波段分析的延伸。残影数据里出现与旧权限库相关的乱码，我需要比对历史链路，所以调阅了旧档案中的辅助权限。”
傅岚司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潇忱羽没有躲避，只是安静地与对方对视。
沉着、稳定、无可挑剔。
这是楚穆寒一直评价他的方式。
也是他能站在中央内部的理由。
片刻后——
傅岚司收回目光，对他淡淡道：
“如果你再进行异常权限操作，我们会提前终止你的实习。”
这句话不像警告，更像是在悄然画下一条界线。
“明白。”潇忱羽回答。
傅岚司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缓慢却稳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听整个走廊的回音。
门合上的那一瞬，潇忱羽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并不害怕监察处。
他怕的是——
监察处也许已经盯上了错误的方向。
他缓缓坐下，将怀里的加密卡取出。
那卡片的边缘在微光下反射出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被刻意隐藏的序列。
潇忱羽用指腹轻按那道纹路——
一瞬间，他像触及到了某个被深深掩埋的真相。
就在这时，资料室的窗外传来轻微的风声。
他抬头。
走廊尽头，一抹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楚穆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却没有进来，只是在远处静静注视他。
潇忱羽迎上那道目光。
楚穆寒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沉着，而是罕见的一丝压抑的锐意。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监察处来过？”
“刚走。”潇忱羽道。
楚穆寒表情沉了沉：“他们的权限变动太频繁，这不是监察处正常的行动模式。有人在利用他们。”
“利用？”潇忱羽抬起目光。
“嗯。”楚穆寒的声音极轻，却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判断，“有人想借监察处的名义——逼你暴露。”
潇忱羽一瞬间沉默。
如果监察处的临时检查不是主动，而是“被推着来”，那说明——真正想看他动向的，是比监察处更高的人。
楚穆寒靠近桌边，看了眼那张加密卡：“那是季澈安的？”
潇忱羽轻轻将卡片扣住，压低声音：“他给了我一份内部被删除的权限链路。……楚穆寒，那些链路指向中央高层。”
楚穆寒没有惊讶，反而像是印证了他预料中的某件事。
他直视潇忱羽：“你现在必须更小心。中央内部有人想引你介入，而他们想看的是——你能走到哪一步。”
潇忱羽轻轻呼吸：“你怀疑是谁？”
楚穆寒微微抬眼，眼神落在天花板的监控点上。
那是中央高层才能调取的监控线路。
“……不在这里说。”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几乎贴到潇忱羽的耳侧：“今晚七点，去旧档区04层。那里没有中央新的监控系统。”
潇忱羽一怔。
楚穆寒第一次选择避开中央的耳目。
离开时，他在门口停了一秒，声音低却冷得像夜幕：
“羽儿，你要记住——暗党不是在行动。中央内部有人……在等你往下查。”
门关上的瞬间，资料室重新陷入安静。
潇忱羽握着加密卡，指尖微微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更深的事——不是他在追线索。而是线索在引他往某个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