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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信任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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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我搞地下情？］
晚上烤肉吃多了，胃里腻得慌，舒泽榨了两杯柠檬水，递了一杯给吧台前坐着的楚川珩，就看见姚靳优给他发的消息。
本来酒吧今晚是不打算营业的，但架不住那位催促的客人一句“今晚不开门就吊死在你酒吧门口”，这下不开也得开了。
已经聊过的话题再提，加上姚靳优言之凿凿的质问，舒泽不难猜到他是看到了。他盯着屏幕，牙齿无意识咬着吸管，思考该怎么回复。
［别装死。］
姚靳优的消息又发过来。
舒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姚靳优给他扣了个问号，又发了个鼓掌的emoji。
舒泽：［没谈。］
以他的性格，谈了就直接认了，姚靳优作为死党自然了解他，但舒泽和那个男人亲密的姿态他也确实看进了眼里。
想到李怀岩的那一顿夸，姚靳优嗤之以鼻，膈应得不行，他少爷脾性一向秉承着自己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的原则。
姚靳优：［以后也不能谈。］
舒泽：［？］
舒泽：［在忙，别来烦我。］
姚靳优：［（鼓掌emoji）］
姚靳优：［你完了。］
懒得理这神经。
聊天结束。
有客人线上下单了一份果盘，舒泽把切块的水果拼好盘，朝斜前方的位置瞟了眼，某人埋头看手机什么都没接收到。
谭书原：［岑宗旭那孙子信誓旦旦跟我保证办的是正规场所我才来的，这都什么玩意儿？］
聊天界面一张张图片成列往下窜，风格都大同小异，迷幻闪烁的光影，透明无痕的玻璃笼，以及被关在里面身穿单薄制服的……
谭书原：［他没喊你？］
楚川珩没点开图片，只回复：
［喊了。］
没答应去而已。
谭书原：［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谭书原：［有一说一，那些制服做得挺不错。］
图片又开始成堆窜出来，全部都是近距离高清拍摄。
“楚川珩。”
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倏忽在耳边响起。
“……”
楚川珩把手机摁灭了。
“你在干嘛？”
楚川珩转头，对上舒泽一双乌黑无机质的瞳孔，静止了大概三四秒，他才作出反应，为自己辩解：“……没看。”
他想伸手抓舒泽的手腕，被舒泽躲开。
“恶俗。”
“你站我身后应该知道我没点开。”
“你最好没有，”舒泽态度冷硬，“全部删掉。”
太凶了。以前发脾气也没见这么凶过，楚川珩顺从地当着他的面把和谭书原的聊天记录清空了。
“再检查一遍？”他把手机递到舒泽面前。
舒泽没作声。
“没别的心思。”楚川珩始终心平气和，把屏幕切回主界面。壁纸是舒泽抱着桑葚拍的合照，人和猫都漂漂亮亮的，和锁屏用的是同一张。
他又坦然地点开相册，显示出来的最新拍的照片也全部是舒泽和桑葚。
“没乱看，也没乱存，手机里只有你和猫。”楚川珩抬起眼睛，直视舒泽，“能相信我了吗？”
舒泽一脸冷然，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捏在手上稳稳打了个转，然后在他相册里滑。
楚川珩以为他是要检查，直到见他点开某张照片，按下删除键才发现他是在删觉得拍得不满意的照片。
楚川珩：“……”
随他好了，反正都备份了。
——“你好。”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舒泽转头，一个举着手机支架的武士头青年对他笑了笑：“他们跟我说你是店长。”
舒泽问：“有什么事？”
“我叫阿临，是一名探店博主，想问一下店里方便拍摄吗？”
舒泽看了眼他的手机：“不好意思，拒绝探店拍摄。”
“我不会影响你们做生意的。”阿临尝试争取机会，“主要就点几杯酒测评，然后拍摄一下调酒过程。”
“抱歉，不接受。”
“好吧，打扰了……”
出了酒吧，阿临关掉正在录制视频的手机，面露疲态，用力呼出一口气，继续寻找下一家店。
放在吧台里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舒泽把楚川珩的手机扔还给他，吐槽：“拍照技术烂得要死。”
楚川珩笑：“我一个人看够了。”
舒泽走进吧台，来电显示是孟仪，他拿着手机出了酒吧，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
“靳优他给我发消息，说看见你在大街上和女孩子牵手，真的假的呀？”孟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假的。”
“他都亲眼看见还能是假的？你们两个谁在骗我？”
巷子里没光照进来，舒泽打开手电，说：“他的嘴有什么可信度。”
“那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突然跟我说这个，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你跟妈妈说实话，到底有没有情况？”
腰间环上两条手臂，缓缓收紧，舒泽后背抵上男人胸膛，整个人被圈困住，熟悉的气息将他裹挟。
“咚咚——”
慌乱的心跳声撞着耳膜。
没等到他的回答，孟仪又说：“你要是真谈恋爱了就和妈妈坦白嘛，25岁是该找女朋友的年纪了，妈妈又不会说你。是不是你和人家还在相处，关系没定下来，你不好和妈妈讲？”
贴得太近，即便手机没开免提，孟仪的话也一字不落地送入了楚川珩的耳朵。
楚川珩撩开舒泽贴在脖颈的头发，低头用嘴唇蹭了蹭他的侧颈皮肤。触感柔软，接着便黏上一层湿热的痕迹。
舒泽下意识屏住呼吸，维持着声音的平静：“没谈，身边没人。”
齿尖衔住一小块皮肉，挤压出难以忽视的痛感，舒泽拧了拧眉，攥着楚川珩的手臂推拒，腰间力道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
墙面光影抖晃。
“靳优那臭小子给我乱扯什么鬼啦，害我白高兴一场。”孟仪说着话题一转，“我前阵子和你郭阿姨聚餐，她说她准备帮她的小女儿物色一个结婚对象，那小姑娘我见过几次，漂漂亮亮的，名牌大学毕业，妈妈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你找个时间见见。”
“不见。”舒泽想也不想就拒绝。
腰间的桎梏松了些，似乎是对他果断态度的奖励。楚川珩手指拨弄着舒泽左耳垂上的两枚银环，凑近在他耳朵尖亲了亲。
“干嘛急着拒绝啦，尝试一下又没坏处。”
“不想。”
“行行行，随你自己好了。”孟仪被他弄得没脾气，“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紧绷的心跳声也随之消失。
舒泽松了一口气，打开楚川珩的手，从他的禁锢中挣脱。
“打痛我了。”楚川珩说。
舒泽冷言冷语：“别在这跟我犯浑。”
楚川珩哼笑，长臂一捞，又把舒泽捞进怀里，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
舒泽简直要烦死他。
“25岁该谈女朋友的年纪了，”楚川珩佯装疑惑地问，“那我怎么办？”
“没你的事。”
话音刚落，脸上又是一痛，舒泽十分确信这人上辈子恶犬投胎来的，有事没事就牙痒，谁黏近谁遭殃。
楚川珩贴着舒泽亲亲嗅嗅，以往他做这种动作两人就免不了要接吻，但这次却迟迟未付出实际行动。
舒泽不耐道：“你有完没完，我走了。”
不满的语气听着像催促，楚川珩脸埋在他颈间闷闷地笑：“我怕给你亲出反应，等会你不好见人。”
舒泽：“……”
滚。
晚些时候，酒吧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一般选择靠吧台坐的客人都有意和调酒师聊天，所以充分的社交能力就成了一个调酒师必备的技能。
但这不代表调酒师愿意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客人打交道。
比如面前这对找茬挑刺的情侣。
“什么呀？三分钟一杯拉莫斯金菲士，你这调酒师是不是故意敷衍人呀？”女生靠在青年怀里不高兴抱怨。
舒泽在水池旁清洗杯具，听见她的话，问了句：“有什么问题？”
女生瞬间皱眉，不满道：“现在服务行业素质都这么低下了？问客人问题前连请问两个字都不会加？”
旁边的青年搂着她哄：“宝贝儿，别不高兴，哥哥帮你说话。”随即他朝吧台后的舒泽摆起脸，“干嘛呢你！老子第一次带女朋友来酒吧，你就给我惹得不高兴，不会调酒当什么调酒师，滚远点！”
女生依偎在青年怀里，眼睛看向舒泽，娇嗔道：“拉莫斯金菲士不是说要手摇十分钟才好喝嘛？你重新给我调一杯，这杯我就不要了。”
舒泽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这款酒店里不提供手摇。”
“你他妈怎么跟老子女朋友说话呢？！让你摇就摇，服务顾客不会啊！”青年用力锤了锤吧台，嗓门粗犷，过大的动静引来了周遭客人的关注。
门口守着的两个保安听见声音进来。
舒泽指了指门口，对保安说：“把这两个脑残赶出去。”
两保安立马出手，一人拽了一个往门口赶。
青年还在破口大骂，一声比一声难听。
店里有客人在偷笑，甚至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客人吹了声流氓哨——
“哥们，实力不行别带妹出来装逼，丢死人了！”
“调酒师服务顾客不服务脑残懂不懂！”
“快点回酒店哄妹妹吧！”
“哈哈哈哈哈！”
满座客人哄堂大笑，随后又很快和朋友聚在一块凑头聊天喝酒了。
舒泽把吧台上的拉莫斯金菲士倒进水池，杯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