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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网络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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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
舒泽睁开眼，入目是卧室昏暗的光线，他知道自己起晚了。
手机睡前忘记充电，这会已经关机了。他打开床头灯，给手机插上充电线，然后重新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
窸窸窣窣。
头顶的被子被拨开一个口，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咪咪摸摸往里扒拉。
舒泽：“？”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手柔软的毛发，顿觉无语，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向趴在他床头的猫。
无言以对。舒泽把卧室顶灯也打开了。
房间一亮，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舒泽头都懒得抬。
楚川珩倚在门口，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作出评价：“好能睡。”
被窝里的热气还没消，猫咪往里钻了钻，舒泽用被子把它盖住，起身下床。
他睡觉习惯半裸，上身不穿，只下身套件宽松的睡裤。楚川珩的目光顺着他的肩颈，胸膛，腰腹一路游移，该看的不该看的，清清楚楚地看全了。
腰很薄，也很窄，腹部中间两条竖向的线条对称延伸。楚川珩之前用手丈量过，他的手掌完全摊开就是舒泽的腰围，如果从侧面掐住的话，拇指能恰好卡进线条凹陷处。
依昨晚那位女士在电话里说的，让舒泽谈女朋友……楚川珩觉得，不太合适，各个方面都不太合适。
话或许有些不好听，但他想法确实如此。
“你看够没有？”舒泽声音冷冷，犯起床气。
楚川珩神色自若，把视线移开了。
舒泽没管他，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床上猫咪睡得四仰八叉，楚川珩站在床边，俯身用手指戳了戳它湿乎乎的粉鼻子，装睡的猫咪睁开眼睛，翻个身，一团肥软的脸蛋在他掌心摊开。
楚川珩捏捏它的脸：“同样一天睡到晚，就你身上长肉。”
猫咪：“咕噜咕噜。”
听不懂。
紧闭的浴室门突然被拉开，舒泽从里面探出脑袋，也不说话，就光盯着床边站着的楚川珩。
楚川珩：“怎么了？”
他问了舒泽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五点。”楚川珩加了句，“三个小时前。”
“……”
算算时间现在就是晚上八点。
舒泽怀疑自己睡死机了，不然按他平常的作息下午四点左右就该醒了。
“你找我有事？”
这个问题没什么可问性，因为楚川珩本来就每天都要来找他，但时间一般固定在他晚上工作结束后，很少这么早就来，所以舒泽多问了一嘴。
“本来是有一点事，”楚川珩说，“但是你睡这么久，那点事已经不算事了。”
舒泽：“……”
什么事还能和他的睡觉时长扯上关系？
舒泽一时分不清这人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干嘛，不过听楚川珩的口吻肯定不会是什么要紧事，所以他也就没过多在意。
舒泽又问：“你空着手来的？”
这个问题把楚川珩逗笑了。
“算是吧。”他有点无奈，“所以我现在该去给你准备晚餐了。”
还算识相。
舒泽低低哼了声：“蛋包饭，记得放虾滑和芝士。”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半个小时后，舒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用干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床头把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
锁屏界面亮起，消息一连串弹出来，舒泽随手点进一个群聊，发现里面全是艾特他的。
他不明所以，扣了个问号发送。
发出的一瞬间，底下冒出无数个问号。
姚靳优：［醒了？］
舒泽：［嗯，有事？］
姚靳优：［没有。］
舒泽：［？］
祝星：［@舒泽.一个探店博主今天上午在x平台上发了个视频，你出镜了。］
祝星：［那视频流量挺猛的，你是底下网友的重点关注对象，兄弟自求多福。］
舒泽：［他拍了什么？］
如果仅仅是因为在视频中出镜，这些朋友不至于全来轰炸他，现在这样，肯定是视频对他个人造成了影响。
祝星：［剪了一个被各家酒吧拒绝探店的视频，抱怨现在探店行业越来越难做。］
李怀岩：［我们刷到视频，看底下对你的讨论量太大，私信博主要求删视频，那傻逼为了流量死活不删。］
李怀岩：［不过之后那个账号突然就被封禁了，我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但一直联系不到你人，姚靳优说你肯定是猪精转世还没睡醒。］
姚靳优：［哪个字有错？］
李怀岩：［（擦汗emoji）］
李怀岩：［@舒泽.视频和一些网友评论我存档发你了哥。］
舒泽：［行。］
江皓：［@舒泽.网上无关紧要的东西先放一放，兄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问你。］
江皓：［图片］
江皓：［这个和你戴情侣手链的是哪位？］
江皓：［这手我怎么看都像男的的手。］
江皓：［你他妈是gay？］
姚靳优：［你猜对了。］
舒泽：“……”
手上的毛巾被接了过去，楚川珩站在他身后给他擦发尾的水。
舒泽问：“你来找我是因为网上视频的事？”
“嗯，本来想听听你要怎么解决。”结果人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与世无争。
后半段他没说，但舒泽脑子里自动过了一遍意思大差不差的话。
舒泽：“你不是已经解决了。”
楚川珩：“发布者算侵犯肖像权，还有一部分恶意引导的网友，已经联系了律师处理。”
舒泽点开李怀岩给他发的视频，因为是录屏，还能看见视频上面显示的十万点赞量，评论量也过万。
视频开头，镜头对着Flechazo的招牌一晃而过，然后切到博主问舒泽能不能拍摄。
镜头框住舒泽的上半身，略微仰拍的角度，他的脸完整入镜，一条白金双环吊坠垂在胸口。他昨晚穿了件复古绿的长T，特别显白的颜色，袖子推到手肘，半截冷白色的手臂露出来，手腕上戴了个碎钻银镯。
他的回答被剪了进去，一句简短的“抱歉，不接受。”之后就跳到了其它被拒绝的画面。
出镜时间并不长，舒泽没看出哪里有值得讨论的点，于是他点开评论截图。
最首位的热评让他皱了下眉。
一位网友截了一张他的照片，然后po出了他的衣服、项链还有手镯品牌。
网友A:［衣服5k，项链2w，手镯8w……确定是正经调酒师？］
这条热评底下有不少回复，最上面的一条，网友昵称显示姚靳优三个字，这人直接实名上网的。
姚靳优：［挺懂的，想要？］
紧随其后的分别是——
往YJY嘴里灌岩浆：［别人身上的东西你这傻逼观察这么仔细干嘛？］
汪星观察员：［可不可怜啊兄弟？在网上都这么丢人可想而知你现实生活住多深的下水道。］
江皓世帅一：［主页假鞋装逼有够正经。］
舒泽：“……”
一个两个仁义这方面真是没话讲。
舒泽继续翻。
网友B:［这调酒师的脸我笑纳了，我将在今晚光顾这家酒吧。］
网友C：［这调酒师看人的眼神好傲慢，看狗一样，感觉很不尊重人……］
网友D回复网友C:［好爽。］
网友C回复网友D：［？］
姚靳优/往YJY嘴里灌岩浆／汪星观察员/江皓世帅一回复网友D:［？］
网友D:［？干嘛，还不让人有点特殊癖好啊……］
网友E:［这调酒师我见过，脾气出奇地差，昨晚刚跟我前女友去过一次，态度敷衍不说，调的酒难喝到想吐，跟他理论直接让我们滚，甚至想让保安出手打人，恶心。］
网友F:［这调酒师我见过，脾气正常，喜欢搞顾客福利，调酒技术有保障。某些超雄少造谣，这年头什么鸡鸭组合都好意思出来蹦哒了，简直污染社会环境。］
网友G:［长发小哥哥好帅（流口水emoji）］
网友H:［别说这调酒师了，我看这底下坐着的客人也不是一般牛逼，将近40w的宝珀……（附图）］
图片是放大截的楚川珩的手，有些模糊，但也能看清，当时他的手正好搭在吧椅的扶手上，腕表和手链被镜头一同拍了进去。
网友I回复网友H:［我靠！你让我发现了华点，这客人的手链和调酒师的手镯是情侣款（附商品情侣款标注图）］
网友J回复网友I:［啊啊啊手好看我脑子里自动生成一张帅脸。］
江皓世帅一@姚靳优/往YJY嘴里灌岩浆/汪星观察员：［什么鬼？］
网友K:［家里有钱谁还来做调酒师这累死累活的工作啊，这酒吧别是背后搞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产业吧。］
姚靳优回复网友K:［我猜是专烧你这种人才骨灰的产业。］
往YJY嘴里灌岩浆回复姚靳优：［我服了你这嘴……］
汪星观察员/江皓世帅一回复姚靳优:［兄弟好骂（竖拇指emoji）］
网友L:［我要被那几个顶着北港ip在恶评底下重拳出击的人笑死了，感觉是这调酒师的专属护卫队。］
……
舒泽把李怀岩给他发的截图都看完了，心情还算平静。
网络评论褒贬不一，李怀岩担心他心情受到影响，发了一段安慰的话：［哥，网络上什么人都有，他们的言论你当笑话随便看看就行，不用在意，反正都是一群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舒泽：［知道。］
他回复完就把手机关了，转过身面对着楚川珩：“我记得你不看短视频，怎么会知道这个？”
楚川珩解释：“公司员工刷到的，讨论的时候被我听见了。”
“有没有说不好听的？”
“不知道，我没听见，只听见她们夸你好看。”楚川珩笑着朝他晃了下左手腕，手链和腕表磕出细碎的声响，“还有这个。”
舒泽把他的手腕拍下去：“你给我收敛点。”
楚川珩顺从地说好。
走出卧室，舒泽想吃的蛋包饭楚川珩已经给他做好了放在餐桌上，旁边还有一罐冒热气的烤奶，玻璃杯上的logo舒泽很熟悉。
是他之前无意间发现的一家自营烤奶店，位置开得很远，离公寓这边将近十公里的距离。有段时间他特别爱喝，但是因为老板营业时间比较随性，而且没有开通配送服务，他曾经一周内跑空了三次后就再也没去过。
舒泽摸了摸杯壁，烫的，应该是楚川珩又热了一遍。
“下次直接喊醒我。”
楚川珩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手指在他发间拨动，开口时先把吹风机暂停了，声音清晰落入舒泽耳朵里。
“能睡到自然醒就没必要早起，反正我有时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