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低劣品性 ...
-
程熠今天在北港谈了个大单,酒局上和合作商喝了不少酒,他的胃早在前几年就喝坏了,但对方是个实打实的人形酒桶,他不得不陪着喝。
酒过三巡,包厢里派来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助兴,在场的人中,不论是年龄还是相貌,程熠无疑是最能勾人胃口的,所以那些女人都顺从本能往他那边凑。
不懂规矩。
腿上做着个穿红色深v吊带超短裙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难闻得要死,原本只是胃遭罪,现在鼻子也他妈遭罪。
碍于场合程熠不好发作,偏头吐了口烟,摆出副好脾气脸,拍拍女人的腰,朝主桌的方向示意:“去。”
女人坐在他腿上扭动身体,娇嗔着:“有人在那了呀,我想要你。”
真是有够重的。
程熠掸了掸烟灰,手在女人腰上狠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对着她耳语:“宝贝儿,你这种真材实料的才招人喜欢,算帮我个忙,去陪陪,回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主桌是个中年男人,头发和胡子都白了一半,脸有些发腮,一双污浊的眼睛色气得很。女人不太情愿,但程熠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不去也得去,真把客人得罪到时候她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起身倒了杯酒,扭着腰扑进主桌男人的怀里,翘着小指给男人喂酒,脸上献出一副媚态。
男人一边啜酒一边视线下瞥,扎在女人胸前裸露的大片风光下,之后又看了眼坐在底下的程熠,满意地冲他扬起眼角。
程熠点头回笑,心中不屑。
散场后,程熠去了常去的一家会所,他在那养了个mb,之所以说养,是因为人他还没碰。之前送去家里,衣服都脱光了,但看见那副瘦柴干枯的身体又瞬间失了兴致,把人撵走后拖会所的管事好好养着。
包房门推开,面容苍白的男孩小心翼翼朝沙发上的男人靠近,最终选择在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下脚步。男孩垂在身侧的手指紧张地扣紧,小幅度打着颤。
程熠闭着眼睛靠在沙发靠背上,听见脚步声也没作声,胃烧得慌,每一下呼吸牵扯都是煎熬,他的额头冒出一层虚汗。
男孩似乎注意到他的身体不太舒服,肩膀顿时放松地往下陷了陷,但依旧紧绷。他走到餐边柜前,倒了杯热水,犹豫着往程熠那边挪,然后用杯壁试探性地碰了碰程熠的手背。
他的头发蓄得很长,快过腰了,俯身时发尾扫过程熠的手背,程熠眉头紧皱,睁开阴沉的眼睛看着他。
这张脸本身就长得毫无亲和力,一甩脸压迫感尤为强烈,男孩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退了退,小腿抵到身后的茶几,即将要跌倒时程熠拽了他一把,男孩跌坐在他腿上,手上的水杯落地“啪”一声碎裂。
程熠用力扯住他的头发:“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力道蛮横,男孩的头被拽得歪向一侧,头皮仿佛撕裂了般,他疼得声音直打颤:“莉莉姐不让剪……”
话音刚落,程熠就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男孩连寻找支撑点的机会都没有,猛地摔落在地,正好扑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肋骨侧方贴着的衣服布料迅速被染红。
程熠居高临下:“起来。”
男孩被打得脑子发懵,但还是强忍着,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渗着血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
还好玻璃没有割到脸。
“衣服脱了。”
男孩顺从地脱掉自己的上衣,程熠看见他贴皮的肋骨,烦躁地啧了声,周身气压愈发暴戾。他一脚踹上男孩肩膀:“你他妈嘴长着不会吃饭?故意在这倒老子胃口呢?”
男孩再一次摔在玻璃碎片中,这次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程熠站起身,抓住男孩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地上往床上拖,男孩手脚并用地在地上胡乱蹬着,害怕地哽咽求饶:“求求你……疼、好疼……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程熠把人摔在床上,然后一脚踹开旁边放着的一个巨大的金属皮箱,男孩瞥到里面的东西,身体狠狠抖了下,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改的……请你放过我……”
程熠从皮箱里随手挑了几件体积大的物件:“出来卖,还想要干净,哪有这种好事。”他掐住男孩的脖子,强行掰开他的嘴,往里塞了个口.球,“不想让我碰你?行啊,那我只能在你身上找点别的乐子了……”
刺目的鲜红将纯白色的床单蹭脏,血迹沾得到处都是,床上的男孩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中央,只剩胸腔微弱地起伏着。
程熠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
他又扫了眼床上的“次品”,觉得乏味至极,这张脸越看越不像。
他有点想念那张真实的,冷淡而漂亮的脸了。
……
被人拿刀对着,舒泽脸上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阿临预料,瞪着眼睛问他:“你不怕死吗?”
“我劝你冷静,捅了我你的生活只会更加悲惨。”舒泽把台面上的手机摁亮,敲了条信息发送。
附近就有一家派出所,警察赶来也就五分钟的事。
吧台这边处于阿临的视角盲区,所以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加上他被舒泽的话气昏了头,注意力分散了不少。
“我最恨你们这些有钱人!个个傲慢成性,根本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凭什么你们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摧毁别人的努力?!”
舒泽扯扯嘴角:“你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吧。”
“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你体会不到别人生活的艰难,就摆出这幅冷漠又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这种人才最该穷苦一辈子!”
平白无故挨顿批判,舒泽完全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想法,没必要,也没意思,他感觉对面的人就是个精神病。
阿临还在源源不断输送着自己的满腔怨言,手上的刀也没有要放下去的趋势。
舒泽在心里思索万一他真急疯了乱捅该怎么应对,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一声惨叫。
舒泽抬头,就见倒在地上的阿临正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后腰,没有一丝缓冲的机会,他的头发被人拽着上提,又狠狠往下砸,骨骼砸在地上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程熠!”
舒泽冲出吧台把程熠推开:“你别闹出人命!”
“他都拿刀对着你了,不打狠点等着他捅你?”程熠说着又在阿临腹部狠狠踹了一脚,阿临直接痛得昏死了过去,程熠这才收手。
他抓住舒泽的肩,惊慌关切:“有没有伤到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看见他拿刀对着你我有多担心,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他紧紧抱住舒泽,“还好你没事。”
舒泽皱着眉把他推开:“离我远点。”
程熠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能受到冷脸:“舒泽,我是在担心你!”
他讲话声音太大,舒泽听得烦,和他隔开一段距离。
警车停在酒吧门口,三个警察跑进来,看见地上昏过去的阿临以及周遭的血迹,率先呼叫了120。
在其中一位警察开口问话之前,程熠抢先一步道:“这人持刀威胁我朋友,刚才被我打晕了。”
警察:“麻烦具体讲述事情经过。”
舒泽于是陈述了事情经过,又说:“我这里有监控作为证据。”
之后警察拷贝了店里的监控录像,要将两人带去派出所做笔录。
程熠:“我们自己开车去,到时候回家方便。”
警察:“也行,不过得让你朋友开,你身上酒气太重了。”
“我不会开。”舒泽面无表情,“我坐警车。”
程熠气得咬牙。
弄完天都蒙蒙亮了,两人一起从警局出来,舒泽在手机上打车准备回去,身后的程熠拽住他,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好态度:“就这么不想跟我单独待在一块?”
舒泽甩开手,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程熠阴魂不散:“看来你找的人也不怎么样,连你有危险都不能及时出现,反倒是我这个恶人一直陪在你身边。”
舒泽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我巴不得你滚远点,别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只要和程熠一碰面,他嘴里就会高频出现“滚”和“恶心”两个词。
程熠心里窝火得不行,但他也不可能像招呼那贱养的mb一样招呼舒泽,一是多少有点舍不得,二是真打了舒泽能直接在这警局门口和他拼命。
也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少爷性子,程熠刚认识舒泽那会就发现了,所以后来他做了那档子亏心事后第一时间就申请了退学,然后离开北港。
气氛僵持,程熠突然沉声问了句:“你和他睡了没有?”
酒吧忙一晚上,工作结束还要遭受没完没了的骚扰,舒泽一张脸冷到极致:“你贱不贱?死马路中间行不行?”
程熠逼问道:“你不是同性恋,凭什么现在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跟他睡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你应该对男人感到厌——”
程熠的声音戛然而止,被舒泽扇在他脸上的巴掌打断。
舒泽漠然看着他:“程熠,之前的账我没跟你算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人再扯上关系,你现在既然要反复提醒我,那我也不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回报你。”
程熠脸色瞬间凝固,没说上来话。
网约车在前方停下,舒泽拉开车门上车,没再管他。
车子扬长而去,程熠的身影被甩远,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