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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馥郁果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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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川珩逗猫的时候，桑葚朝他做了个后空翻，白白胖胖的煤气罐罐，翻一半突然重心不稳，脚打滑摔出“砰咚”一声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楚川珩目睹全程，看笑了。他蹲下身拍拍猫屁，失望叹气：“养了只世界上倒数第一聪明的猫。”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的猫咪尴尬地翘了翘尾巴尖。
楚川珩用手盘它毛茸茸的尾巴，余光瞥见舒泽从楼上下来。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慢吞吞挪到楚川珩面前，把手上的吹风机给他，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这几天感冒，精气神不太好，又因为北港持续阴雨天气，一天到晚窝在家里，整个人都蔫蔫的。
楚川珩帮他吹干头发，用手指抓着梳顺，说：“明天陪你出去转转。”
舒泽提不起精神，说话带鼻音：“一直下雨，烦死……”
“那就去有太阳的地方。”
舒泽托着下巴，闭着眼睛打瞌睡：“好。”
睡不熟，他感觉楚川珩一直在弄他的头发，不是刚才梳头发的触感，他懒得动就由他弄了一会儿，但这人一直没停手，他被弄烦了才不乐意地推他的手腕：“走开。”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看看楚川珩到底在捣鼓什么，摸到一条细长的麻花辫，一直编到胸口的位置。
舒泽轻“啧”一声：“你手痒是吧。”
楚川珩笑：“头发长了很多。”
舒泽百无聊赖绕着那条小辫子，想到他之前说的话，问：“要留到多长才算漂亮？”
他的话让楚川珩脸上笑容加深：“我的话可以有这么重的分量吗？”
真会给自己贴金。
舒泽回答没有。
他捡起楚川珩放在一边的逗猫棒，随意晃了晃，地上趴着的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半点反应都没有。
舒泽：“别人家的猫都会后空翻，我怎么没见它翻过。”
楚川珩：“太胖了，翻不动。”
“你不是说不胖。”
楚川珩一脸从容：“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
舒泽：“……”
不想说话。
第二天两人选了隔壁市的一座古镇短途游，一早出发，两小时的车程。楚川珩开车，舒泽睡在后座补觉。
古镇历史悠久，典型的石桥水巷，江南水乡景，烟火气浓厚，扎根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本地商户，难得没有被现代化的商业模式过度侵入。
楚川珩在停车场停好车，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还在熟睡的人，食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思索片刻，然后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
舒泽有轻度起床气。
不过这个轻度仅适用于他睡到自然醒，如果是被人强行叫醒的，那他大概率会控制不住发脾气。
比如现在，他背靠着座椅，一双眼睛冷冷盯着面前给他理睡乱的头发的男人，刚要开口说点不讲理的话，就被楚川珩未卜先知用“不可以”三个字堵回了。
不可以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
舒泽一声不吭把嘴巴闭上了。
倒不是真的有这么听话，是因为早上被楚川珩喊醒的时候他犯起床气踹了楚川珩一脚，踹到他的手腕，好像把他踹痛了，楚川珩给他穿好袜子后他看见楚川珩在揉手腕。
他知道楚川珩不会怪他，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又开始反思自己的脾气……虽然之前就反思过很多遍，但一直没改。
他把原因归结于楚川珩对他太好，才纵得他反复得寸进尺。
楚川珩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杯温热的桂花雪梨，插好吸管后递给舒泽：“试试好不好喝。”
舒泽接过果茶：“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刚才买的，买完就喊醒你了。”
舒泽心里的歉意因为他这个举动扩大了些，正想着开口道歉，楚川珩忽然说：“买点东西转移你的注意力，不然我在外面挨踹好没面子。”
舒泽：“……”
哼。
挨踹也活该。
他喝了一口果茶，递到楚川珩嘴边：“很好喝。”
楚川珩也尝了一口，口感对于他来说偏甜，他没有做出评价，只是在舒泽嘴巴上亲了亲，然后说嗯。
很香。
下车后，他们沿着主街步行，前半段主要就是一些非遗文化场馆，路过一家折扇博物馆，门口有位阿婆摆了个小摊，戴着老花镜在绘制扇面。
舒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可以定制吗？”
“可以的，有图就能画。”阿婆抬头扶了扶眼镜，笑容和善，“你想画什么？”
“一只猫。”
舒泽从手机相册调出照片，是他之前抓拍到的桑葚在花园里扑蝴蝶的画面。
灿金色的阳光绸缎般铺洒，粉白交织的风铃花和雪山玫瑰流光溢彩，白蓬蓬的猫咪穿梭其中，聚精会神盯着一只花色鲜艳的蝴蝶，奋力扑腾着前爪。
一旁的楚川珩看见他手上的照片，弯起眼睛笑得柔和。
“美好的画面总是令人心情舒畅。”阿婆看着照片夸了一句，随后走进馆内让他们挑选想要的扇面款式。
舒泽拿起一把团扇和一把折扇，问楚川珩：“选哪个？”
“折扇吧。”楚川珩说，“团扇它会玩得很脏。”
“好。”
扇子绘制需要时间，他们先去逛其它地方，一路往里走就逐渐热闹了，商铺和特色小吃应有尽有。
石拱桥上有游客在拍照打卡，桥下蹲了几个摄影师在揽客，其中一个微胖青年注意到准备过桥的两人，立马小跑到他们跟前。
“哎，两位帅哥，拍照不？”
他手上举着的平板屏幕上展示着样片，舒泽看见那杂乱的构图以及土掉渣的色调就兴趣全无。这种照片在他的设备上看都算美化的，一传到手机上那就是灾难，质感还不如他的原相机直出，舒泽拒绝说不用。
“别啊，试试，不满意不收钱。”
“不拍。”
“你长这么帅我能给你拍多丑啊。”
舒泽脚步一顿。身旁的楚川珩面露无奈，硬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走的。
拍照是小事，等下真拍得不满意心情不好那就是大事了。
路过一面打卡墙，楚川珩用手机给舒泽拍了张照片，拍完给舒泽检查，后者只瞥了一眼就毫不犹豫把照片删了。
舒泽把手机扔回楚川珩口袋，没好气：“你就庆幸我不爱拍。”
爱拍这人就死定了。
楚川珩笑了笑，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之后趁舒泽不注意第一时间把照片从最近删除恢复了。
绕进到巷子里的小吃街，一家卖竹筒冰淇淋的小摊生意很好，摊前围了许多客人。舒泽正要凑过去，楚川珩拉住他，提醒：“感冒还没好。”
“好了，今天没咳。”
“不行，吃别的。”
吃别的就吃别的，舒泽到对面摊位买了盒炒酸奶，没买多，就挑了几块水果口味的。
手上拎着果茶吃不了，舒泽把果茶拿给楚川珩：“你帮我拿着。”
楚川珩：“你喝完再吃。”
“这还有大半杯我怎么喝。”
“慢慢喝。”
等他慢慢喝完几块酸奶也差不多化完了，舒泽不肯：“我先尝一下味道。”
楚川珩只好用签子扎了一块蓝莓口味的喂到他嘴边，因为很冰，所以舒泽只咬了很小一口，他还想再咬，楚川珩已经收回了手，说：“这块已经尝完了。”
舒泽气得想在大街上踹他一脚。
在楚川珩的严格管控下，一盒炒酸奶他连味都没尝出来，每样只咬点边边角角，其余的全被楚川珩吃了。不过楚川珩也没落得什么好，冰得他牙痛，庆幸舒泽没买多。
两人一路走走逛逛，逛到天黑，晚上的古镇更热闹，也更漂亮。商铺门口的灯笼亮满一整条长街，河面上浮起水雾，被两岸灯光晕出朦胧的光泽，石拱桥上行人聚集流动，擦肩而过。
舒泽抓着楚川珩的胳膊下石拱桥，准备回去，经过一天阳光和美食的洗礼，他心情轻松不少。返回去拿扇子的时候，那位阿婆还说看得出他今天玩得非常愉快，和来时的状态不一样。
装折扇的手提袋很精致，阿婆手艺精湛，用笔墨将照片上的画面还原得栩栩如生。
舒泽发现袋子里还有几颗软糖，应该是那位阿婆额外赠送的，透明包装，上面用贴纸标注了口味，瞧着像是手工制作的软糖。
有蔓越莓口味的，舒泽拆了一颗吃，果香浓郁。
“闻到味道了。”楚川珩说。
舒泽拿了一颗给他，楚川珩没要。他今天陪着舒泽吃了太多甜的，糖分摄入过量了。
舒泽凑到主驾驶座亲了一下楚川珩的嘴巴，手臂撑在他身侧，微微仰头看着他，问：“香吗？”
“香，不过气味很淡。”楚川珩笑着说，“你用舌头舔应该就会浓了。”
想得挺美。
舒泽准备退回去，楚川珩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舒泽动作一顿，紧接着嘴唇就贴上柔软的触感，男人的舌尖目标明确地钻进他的口腔，汲取里面馥郁的莓果香，轻轻浅浅□□了一阵，便开始贪恋索取。
舒泽腰身被牢牢禁锢着，只能被动顺应，他手压着楚川珩的肩，时不时错开一点他的唇，寻求喘息的机会，潮湿的吐息都染了香，引人情动。楚川珩轻轻啄着他，咬他的嘴唇，手在他腰侧抚摸，摸热了。
舒泽指尖划过他的侧脸，敛下泛着水光的眼睛：“回去……”
楚川珩侧头吻他的手腕：“带你去没人的地方看月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