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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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还缩在被窝里的言渡接到严院长的电话。
“言言，今晚学校有个领导饭局，你陪我出席一下，昂。”
他请的一周假在昨天结束，借到严院长电话时，言渡还有点懵：“啊？”
“昂，对！”
没想到严院长已读乱回，迅速挂了电话。
不到两秒，今晚饭局的地址就弹了出来。
这是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了。
言渡不太有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哪里都行，给严院长回了个表情包，算是答应了。
言渡手机聊天软件上压根没几个人，但却又惊人的四十几条消息，言渡一看，居然是几天前的。
他这几天一直摊在床上没怎么动过，也没看消息，此刻拿起手机，点开了秦过的聊天框。
不出意外，和秦过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条“不是说待会儿要让我求饶吗？”上，秦过迟迟没有回复。
尽管已经过去一周，言渡每每想起这件事，还是会很想笑。
莫名其妙乐了好一通后，言渡才点开那一串红点。
【姜池然：言大人！你那天踹断了猿猴四根肋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方可是袁氏集团的董事长啊，手一挥就能让那家酒吧破产的那种！】
【姜池然：你没有受伤吧大人？虽然你是魅魔，但人类的肮脏技俩太多了，我担心你被骗子带走，榨/精时再被发现，被猎人组织抓到就不好了呜呜呜。】
【姜池然：大人你回我一下哇咔咔！猫咪哭泣jpg.】
这是被秦过带出酒吧当天晚上的消息，姜池然一连发了十几条，还发了个超大红包，语气全是担忧。
姜池然法力很低微，估计没意识到他是S级，担心也都是真心实意。
没有影响到姜池然。
言渡轻轻舒了口气。
虽说，即使真的害对方丢掉了兼职工作，自己也有足够的钱来补偿对方，但姜池然选择在那家鱼龙混杂的酒吧，或许是有别的目的——
比如筛选愿意一夜/情的炮友做饲主，这样草率的关系不用负责。
言渡无心关心别人的私事，但也不想破坏姜池然的小心思。
毕竟对方长相很乖。
而他喜欢好看的。
【言渡：那就好。】
言渡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没事”。
【姜池然：言大人，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很厉害的人呀？发生那件事后，袁氏股票很快就被不知名天才操盘手给弄跌停了，据说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姜池然：我本来以为这家酒吧也要被告破产，没想到还好好的，领导甚至还给我加了工资耶。】
天才操盘手？
言渡手指轻点，盯着和秦过的聊天框。若有所思。
这件事被言渡抛之脑后，不再关心，言渡又赖了会儿床，随后拉开窗帘，让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房间里，心情都好了不少。
言渡没来的这周，老师布置了很多作业，于是今天，言渡恢复常态，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画了一天的画。
经过画室走廊的学生熙熙攘攘，路过都会停下向窗台内看几眼，虽说打的是看看画的名义，但所有人都是来看请假一周的学长的。
据说言渡学长病的不轻，住了一周的院，医生还不许家属探望。
——传言版本。
不过，只需要看言渡一眼，就知道肯定是假的。
一周不见，言渡学长气色分明比之前健康许多，之前的肤色虽然白皙，却更近于苍白，像一张病态的纸片，而现在再看学长，面色一点淡淡的红晕，气血很足的样子。
言渡照旧没有理会这样的目光，一口气画完，已经接近黄昏。
饭局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餐厅里，言渡思索片刻，选择走路。
魅魔的嗅觉太敏感，出租车对言渡来讲，都充斥着多人混杂的味道，肮脏难闻，但还不至于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坐过秦过的车后，言渡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碰出租车了。
一辆黑色的银座SUV突然停在了言渡面前。
言渡不认识这辆车的牌子，自然也不知道这辆车的价钱，安静地看了两秒。
绿灯亮起，言渡却没再动。
车的主人按了按喇叭。
车窗摇下，秦过坐在驾驶位上，神色自然地冲他扬了扬下巴：“上车？”
今天的秦过穿了一件靓丽的白衬衫，外搭了一件粉色格子薄杉，一条灰色休闲裤，不算低调的搭配，甚至有了几分张扬的气质，却和秦过没有半分违和感。
黄昏下的秦过看起来很帅，能看得出对方今天心情不错，说话后居然还无意识哼着歌。
即使秦过周身稚气早已褪去，言渡还是在这一刻窥见了对方少时模样。
——尤其是，尽管看起来若无其事，秦过的耳朵根却是红的。
啧。
都多少天了，还害羞。
言渡不问顺路不顺路，也不问秦过怎么换了车，自然而然地坐在了SUV副驾驶上。
秦过扭头，冲言渡笑了笑：“去哪？”
言渡闻到秦过身上的冷香，摇下车窗，也笑了：“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秦过闻言挑眉：“被你发现了？”
“你平时不走这个方向，”言渡说，“而且体院今天有比赛，上午比完下午就没课了，你总不可能说，跟着美院上课才这个点往校外走。”
秦过迅速挑出重点：“你关注体院课表做什么？”
言渡的视线本来一直落在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上，听见这句话没忍住扬了嘴角，扭头看向秦过。
秦过在看车内后视镜。
言渡见状，也看向车内后视镜，轻易在镜子中捕捉到秦过向他投来的视线。
目光相撞时，言渡微微一笑：“很难猜吗？”
“除了你，我在体院没有认识别的人。”
——除了你，我也没有别的炮友预备役。
当然，后半句话言渡没说。
秦过像是被呛到了，咳嗽了声，一脚踩下油门。
车速一如即往往的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聚会餐厅。
走进包厢时，严院正坐在门口跟别人说笑，见到言渡就咧嘴笑了：“言言过来坐，坐我身边来，昂。”
体院院长见到秦过也起身，却在看见两人一并前来时迟疑一瞬：“秦过，你和言渡一起过来的吗？”
“嗯，路上顺路，他送我过来了。”言渡礼貌回答。
体院院长在包厢一众中老年人里，是个相对年轻的男人，目光在两人周围扫了一圈后，对秦过说：“那你坐言渡旁边吧。”
“嗨呀，言言，原来你认识秦过呀，怎么不早说？”严院长笑眯眯地凑过来，“我听说你不苟言笑，在学校里都没有愿意结交的人，还担心呢。”
严院长牵起秦过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秦过啊，我们言言太内向了，在学校都没有什么知心朋友，他就是生性冷淡了一点，你作为他的好朋友，多多担待一点，昂？”
秦过："......"
此时无声胜有声，言渡轻易从中捕捉到秦过明晃晃的质疑。
“谢谢院长关心，秦过确实是我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言渡说话时看向严院，表情很乖，后半截话目光落回到秦过身上，刻意咬重了“好朋友”三个字。
严院长欣慰地点点头，拍拍秦过和言渡的脑袋：“行了，那秦过你坐我这里来，我换个位置。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
说完，严院长喜气洋洋的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体院长身边，拉着体院长开始扯些有的没的，留下言渡和秦过面面相觑。
秦过一字一句：”不苟言笑，生性冷淡，性格内向？”
言渡笑了声：“难道不是么？”
秦过震惊于言渡的理直气壮：“还以为你是什么乖乖好学生，原来你平常在严院长这边都这么会装乖。”
“我本来就是乖乖好学生啊，”言渡歪了歪脑袋，“一没犯法二没伤人，每天天不亮就睁眼画画。秦大警官想亲手逮捕我这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吗？”
“终于知道我是警察编外人员了？”秦过不动声色。
“那么大一身警服，我又不是眼瞎，”言渡喝了口饮料，“弟弟，你穿警服还挺帅，考虑做我的人体模特吗?□□，随叫随到的那种。”
秦过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耽于色/欲的人，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言渡喝下饮料，喉结微滚的模样，就是无端勾人联想。
仿佛又回到一周前的那天。
周身的空气有些热，中央空调带过来的冷风拂过，让秦过隐隐约约回想起了言渡趴在他背上，朝他耳朵边吹的那口气。
“秦大警官？”
听到言渡声音时，秦过才抬头。
不知何时，言渡已经凑到了他身边，距离和上次一模一样。
“啪”。
筷子掉在地上。
言渡笑了。
严院长和体院院长的对话模模糊糊传过来。
“你知不知道言言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秦过？”
“秦过现在才大一，体院跟美院离的有点远，或许是之前篮球赛时，言渡过来围观吧。”
“哈哈哈，言言这孩子，头一次对谁态度这么好呢，秦过也是个好孩子，他俩以后一定相处的好好的。”
秦过五官都要拧到一块去了。
早知道初见那天他就该一枪崩了言渡。
言渡早收了在严院长面前的乖乖样，笑得焉坏。
“肾虚早点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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