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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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饭局后半场，言渡都没再分给秦过一个眼神。
这是家西餐厅，浇过汁的牛肋排和猪肋条味道都还不错，言渡多吃了一些。
不过整张餐桌上，言渡最喜欢的还是小番茄夹西梅，酸甜可口，小番茄在口腔里爆汁的感觉很奇妙。
饭局结束，一行人出了餐厅。严院长有些喝醉了，分不清人，指着秦过说：“你，送言言回家.....这么晚了，最近不是有那个什么失踪案吗？言言一个人回家太危险。”
确实挺危险的。
不过危险的不是言渡，是送言渡回家的人。
万一一不小心被这个恶魔骗回家，又是搂又是抱的，顺便再......
秦过面无表情收了思绪：“嗯，我送。”
其他几位也喝的醉醺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顺着严院长的话题说：“是啊，而且最近不仅有失踪案，还有虐杀案，又接连出了好几起案子了。”
“我也听新闻报道了，虐杀的都是猫，据说还都是那一种颜色，哎，我忘记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哟.......”
“人心不古啊。”
几位院长的讨论声音不小，言渡全部听见，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住，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戾气几乎要冲出来的难看。
秦过走过来，替言渡拉开车门：“上车。”
秦过身上的冷香飘过来，言渡怔愣了一下，在秦过走到他身边之前恢复常态，上了车。
SUV的空间很大，言渡坐在副驾驶，扭头望向窗外。
芸城夜晚的街景车水马龙，严院长和其他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言渡吹着夏风，盯着路上的一家宠物店看。
刚巧红灯，秦过停了车，言渡一眼瞥见宠物店展示区域的小猫，白面馒头一样，又乖又软，一双蓝金色的异瞳漂亮极了。
小猫正在刨着毛球磨爪子，这一刻好像心有灵犀似的，抬眼朝言渡望过来。
言渡心微微一动。
秦过的声音淡淡飘过来：“怎么了？”
小猫停下玩毛球的爪子，趴在展示柜的架子上朝言渡探头。
对视上的瞬间，言渡蹙了眉，若无其事收回黏在小猫身上的视线：“没什么。”
秦过顺着言渡的视线往外看，却什么也没看见：“从刚才上车开始，你的心情似乎就不是很好。”
从来游刃有余的表情消失在言渡脸上消失了，言渡久违地感受到了烦躁。
言渡生硬地说：“没有。”
绿灯亮起，秦过看了眼车内后视镜中看起来神色如常的言渡，不再多说什么。
“哦。”
这个点的芸城堵车，不算长的距离开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言渡闷声说：“一会儿去我家坐坐。”
秦过猛然转了方向盘：”学长，你能不能矜持点.......”
言渡突然说：“陪我一会儿。”
秦过目光轻轻一动，余光看向言渡。
言渡趴在车窗上，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段白玉般修长脖颈，以及.....侧边脖颈旁边的一颗明显的黑痣。
不知为何，言渡的背影在喧嚣不息的城市中显得很落寞。
“不做。”秦过说。
言渡像是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肩膀又笑得抖起来，但笑声很小，也从中分辨不出来一丝愉悦。
“知道你不行，”笑完，言渡坐起来，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不做。”
“.......”秦过语气幽幽，“谁说我不行？”
言渡找出和秦过的聊天记录：”我给你发的消息，你到现在都不回我。上次说要约/炮，衣服都脱了结果你跑了。你知不知道........”
“好了，别说了，”秦过面红耳赤，“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那倒不是。”言渡眯起眼睛笑，声音懒懒的。
秦过看着言渡，不说话。
言渡透过眯起来的眼睛缝，看见秦过的眼神，心想这小猎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像那种会摇尾巴的小狗，虽然没说话，但想问的“为什么”简直就写在了眼睛里。
不过，只会摇尾巴的小狗可没什么意思。
他要的是桀骜不驯，能轻易夺他性命的劣犬。
言渡假装没明白秦过的眼神，闭上眼睛安静下来。
人类的惯用的小技俩，本质是催情，而魅魔本身就是情/欲的化身，发/情做/爱这种事对于魅魔来说本应该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
更何况，他体内除了淫/乱的魅魔血脉，还有着另一半隐秘而不为人知的力量。
这也是他能在徘徊魔界时保持理智，独自熬过发/情期的关键所在。
仅仅凭借那点人类小技俩，绝对不可能让他如此难耐痛苦。
言渡想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虐猫案件。
记忆里那个乖巧的身影早已因为岁月的洗礼而变得模糊，被复仇的血液覆盖，一片斑驳，唯剩那双蓝金的异瞳，还在闪闪发亮，从未褪色。
“学长？”秦过已经下车，见言渡迟迟没有动作，俯身探进车窗，“到家了。”
两人一起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
按下数字键时，言渡有些失神的想，其实秦过没必要将周围的人群都疏散走。
他经过千百余年的奔波，早已没有力气再掀起什么血雨腥风。
而且，这样做拦不住真正想要搅乱秩序的生物。
这栋楼的居民上百户，小区里一共有九只猫，十二条狗。
被豢养的小猫小狗很乖，气息也很浓，主人对待他们大概都很好，每天经过都能感受到小宠物们的快乐愉悦。
现在秦过让他们都撤走，偌大的小区，只剩自己一个人.....一个活物了。
到了十一楼，秦过走在前面，伸手准备推门，没想到碰一下，门就“哐当”一声倒了。
门砸下来那瞬间，秦过一手稳稳撑住，亲眼看着言渡面色如常走进家门：“?”
言渡站在客厅，穿好拖鞋，挑了挑眉：“？”
“你就这样顶着这个破门住了一周多？”秦过不可思议地将门放下。
“是啊，”言渡给随手扔了双拖鞋给秦过，“有什么问题？”
拖鞋上面印着粉色的小猫咪，正在乖乖的翻肚皮 ，秦过一言难尽地穿上小粉猫咪毛拖鞋，一转头眼睁睁看着言渡双手撩起衣摆，双臂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门坏了。”秦过提醒。
“嗯。”言渡神色自若，“我有眼睛。”
说话的功夫，言渡已经脱了衣服，腰背肌肉不算硬挺，但线条流畅，雪白的肩胛骨像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
秦过眼疾手快将门抓起来放在抵在门前，额头的神经猛然一跳：“不做。”
言渡侧身回眸，含笑道：“我没说要做。”
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过来，洒在言渡留到耳后的碎发上，为言渡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秦过有些艰难地逼着自己将视线从言渡身上移开。
片刻功夫，言渡已经换上了睡衣，毛茸茸的小浣熊图案，跟言渡脚上的拖鞋一样可爱。
这瞬间的言渡，周身从未收敛过的S级恶魔气息好像也被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带着淡香缓缓向他流淌过来，没有一点攻击性。
秦过怔愣着注视着言渡琥珀色的浅眸，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指尖被秦过硬生生掐出鲜血，尖锐的痛觉袭来，秦过轻呼一口气。
这是S级恶魔，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掌握的猫猫狗狗。
“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啊。”言渡已经悠闲地躺在沙发上，一双比例惊人的长腿虚虚架在大理石茶几上，对秦过笑。
“你就一定要在客厅里换衣服？”秦过坐在正对门口的方向，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空洞的门口，“门都坏了，要是有人经过，不是一眼就看到了？”
言渡笑了笑，没说话，只遥遥抛了个物品过来。
秦过轻松接到那个东西，接到时潦草看见是个方形物品，心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居然是避/孕套。
右眼皮猛然跳了一下，秦过手忙脚乱将那玩意握在手里，在看清楚只是片口香糖时，悬着的心落下，抬头却对上言渡戏谑的眼神。
秦过有点想把自己的眼睛挖了。
顺手把一个小时前答应言渡来他家的那个自己也给砍了。
“要是有人住你对面，是真的能看见脱衣服，”秦过耐着性子给这只疑似不懂人心险恶的恶魔科普常识，“对方可能会把你拍下来发在网上，或者威胁你。”
言渡嚼着口香糖，无所谓道：“对面没住人。”
秦过哑口无言："......."
言渡只看了一眼，就从秦过眼神中捕捉到异常：“怎么，有事瞒着我？”
手机响了声，是装修公司发来的提示：“秦先生，房子已经按您指定的样子装修好了，家具公司马上就到楼下，稍等片刻。”
秦过假装无事发生，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望，果然看到搬家公司带着大部队轰轰烈烈地来到小区楼下。
手机还在响：“秦先生，小区需要认证才能进，麻烦您下来接一下我们。”
言渡顺着秦过的目光朝楼下望，一眼看见了乌泱泱的搬家大队，眼角笑意更甚。
小猎人算盘珠子都要蹦他脸上了，还冷着脸装酷呢。
“弟弟，脸怎么这么红？”言渡有意逗逗秦过，“是不是发烧了？”
秦过大脑飞速旋转，迅速在众多钞能力中寻寻觅觅，试图找到能抹除言渡记忆的办法，同时将这些人撵回去，先把当下蒙混过关，事后再加倍赔偿。
下一秒，一直窝在沙发里的言渡站起来，和他并肩而立，语气带着一点惊讶：“是有新住户要搬进来吗？”
在发现众多钞能力也无法改变这个尴尬的局面后，秦过顽强地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淡淡道：“不知道。”
言渡“哦”了一声。
两人在窗口吹了两分钟冷风后，装修公司轰轰烈烈地到了言渡家对面，透过门看见秦过后，喜气洋洋地对秦过喊：“秦先生，是您聘请的加急搬家服务吗？”
......
天凉了，这家装修公司该破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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