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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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租金便宜，”秦过绷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原来租的地方租金涨了。”
言渡想起让袁氏集团一夜跌停的“天才操盘手”，笑而不语。
秦过补充道：“我最近没钱。”
言渡弯起来的眸子全是笑：“我没问。”
“啊？这栋小区的是不租房的，”搬家公司的员工拎着大包大包的东西走上来，“而且这一片离芸城很近，租金贵........”
秦过沉着脸打断：“少说话。”
“哦哦哦，”员工服务意识很强烈，立刻举着对讲机催促还在楼下的员工，“伙计们，快点！这位先生着急今晚在这里住！”
秦过咳了声，扭头就对上言渡的眼睛：“你以后都住在这里了吗？”
言渡的眼睛又恢复成了湖泊一般明亮的琥珀色，又浅又清澈，在月光下显得很亮。
秦过掐了下自己的指尖：“不一定。”
“哦，”言渡接着上一个话题问，“你最近很缺钱吗？”
最近秦氏的股票价格上涨很多，市值翻了番，在整个芸城乃至世界范围都能排的上号。
秦过捏着秦氏百分五十五的股权，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嗯，家里比较穷，没人供我上学，需要自己挣。”
没有说谎，他爸妈去世早，学费一直都是他自己缴。
掺杂一点真话的谎言最可信，秦过悄悄把手机掐成了静音，生怕再弹出来一个公司的电话叫他小秦总。
“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来钱快还不费劲儿，”言渡舒舒服服摊在沙发上，“要试试吗？”
说话时言渡有意无意朝卧室扬了扬下巴，秦过心中的大石头刚落地，又悬起来。
沉默半分钟后，秦过言渡同时开口。
“我不当鸭子。”
“做我的人体模特。”
异口同声。
“嗯？”言渡躺在沙发上，歪了歪脑袋。
完全陷在沙发里的感受很舒服，整个人都被柔软的包裹起来，言渡完全放松下来。
这种状态看起来是很没有威胁性的。
连带着白天在学校表现出的冷淡也通通退却，慵懒的毛绒睡衣让言渡看起来只是个普通温柔的邻家大哥哥。
下一秒，看起来像温柔邻家大哥哥的言渡问：“鸭子是什么？”
“既然连鸭子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特意去gay吧做什么？”秦过气笑了。
言渡知道人类世界有很多代称，本来确确实实不知道鸭子是什么意思，但结合上下语境和秦过红着的耳尖，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很好猜。
猜出答案的言渡琢磨着秦过的反应，觉得好有趣，面上却装乖，笑得温柔又无害：”没去过，想去看看。”
“然后就被下药了。”秦过无情地揭了那天的老底。
“秦大警官不是来了么，”言渡眯起眼睛笑，“而且，最后也没出什么事。”
言渡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真的就什么事儿也没有，甚至大有一种“就算出事了也无所谓”的心态。
秦过已经冒出喉头的话，被这种态度硬生生噎了回去。
言渡懒懒的，也没管秦过什么表情，再睁眼时秦过已经转身走到门口了。
秦过的背影高大，走到空洞的门框时甚至隐隐有种不弯腰会撞墙的错觉。
背影还是那样，肩宽阔腿双开门，完完全全在他的审美上，步伐也没变，看起来还是一样镇定自若。
但言渡却能感受到，秦过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等下。”言渡叫住秦过。
秦过顿住脚步。
这下，言渡才意识到，好像并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
平心而论，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很普通，如果秦过不是猎人，他一辈子都不会看秦过一眼。
当然，如果他不是被缉拿的恶魔，秦过和他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如果他没有遇见秦过.......
“有事？”秦过问。
秦过的声音有点冷淡，果然和他从背影里感受到的一样，不太开心啊。
老是研究来研究去的费脑子，言渡懒得想秦过突然抽什么神经，连带着“没有遇见秦过”这个莫名其妙的假设也被他抛之脑后。
言渡只是笑了笑，语气如常：“明天一起去学校。”
说话时言渡还眯着眼睛，好半天没等到回答，言渡才发现，秦过早走了。
脾气还挺臭。
坏掉的门隔不住走廊的声音，叮叮当当哐啷哐啷的，装修公司员工的声音也传过来。
言渡洗漱完，悠闲地抱着超大号猫咪玩偶，刷了会儿手机，迷迷糊糊听到秦过的声音。
“嗯，就是对面这一户。”
“不用考虑价钱，要最坚固的。”
“明天之内装好。”
“对了，门前再安装一个能放玩偶的位置.......嗯，他喜欢。”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这小子声音真好听啊。
无论冷着还是笑着，吊儿郎当还是一本正经，嗓音都跟种了蛊虫似的抓人。
要是能喘起来。
一定很迷人。
——
一晚上梦境旖旎，闹钟响时言渡没舍得起床，早把昨晚说过什么话忘的一干二净。
直到梦境的主人公声音飘过来，隔着门模糊又清晰，言渡才不情不愿地清醒片刻，用这片刻的清醒翻了身，将自己埋在被窝里。
“言渡，”秦过的声音越来越近，“言渡？”
秦过敲了敲门：“我推门了？”
“直接进。”言渡哑着嗓子说。
进门瞬间，秦过没能找到言渡在哪。
毛茸茸睡衣凌乱地被扔在一边，明明房间很大，但床却小的可怜，挤满了各种娃娃和乱七八糟的装饰，让言渡看起来像是没地方睡。
床已经很乱，房间更是乱的不像样，偌大的空间，到处都堆放着相片和画作，颜料画具放在飘窗前，塞满了整个房间。
视线在房间内绕了一圈，最后秦过在一个巨大的猫咪玩偶后方找到言渡。
言渡正嘴角叼着根皮筋，盘腿坐在床上穿衣服，在他的视线投过来时，衣角正好垂下，盖住言渡流畅雪白的腰。
“你要迟到了。”秦过提醒道。
“我不去上课，”言渡今日心血来潮，在后脑勺扎了一个小揪揪，扎完对着镜子照了照，“我想什么时候去画室都可以。”
“那就先去吃早饭。”秦过语气淡淡。
言渡打了个哈欠：“我不吃，你去吃吧。”
秦过一言难尽地挑了眉：“你耍我？”
“楼下就有早餐店，你吃完我正好收拾好，我直接下来找你。”言渡指了指小区门口的方向。
秦过没动。
“我昨晚说的是一起去学校，不是要你提供叫/床服务，”言渡撩了撩眼皮笑，“还是说，你想要我陪着？”
“砰”一声，秦过摔门而去。
言渡坐在床上盯着卧室的门。
很好，这次没坏。
坚如磐石。
这个牌子的门，能处。
言渡穿好衣服，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小帐篷消了，才下床洗漱。
这几天观察下来，秦过不一定是弯的，但一定不是直的，否则不会对他若有若无的小动作反应这么大。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前几天立秋。初秋的太阳明显没有夏天燥热，让人很喜欢。
言渡摸了摸床上的大型猫猫玩偶，神情带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认真，甚至能称得上虔诚。
“春夏我都替你看过了，你还想要看秋冬吗？”
“阮阮。”
“已经入秋了。”
言渡坐上副驾驶时，秦过扫了他一眼。
言渡喜欢秋天的太阳，心情也变得毛绒绒的，关上车门就趴在车窗上了：“是啊，过段时间叶子枯萎了，风一吹是不是特别漂亮？”
秦过已经习惯跟言渡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神色自若：“入秋了晚上会很冷。”
言渡今天只穿了条牛仔短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没有任何装饰和花哨的搭配，但赏心悦目。
等待片刻，秦过没等到回答。
言渡没搭理他，自顾自从车窗探出头了，好像在看车下的什么东西。
秦过顺着视线望过去。
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可能是流浪猫，浑身的猫都脏兮兮的，但眼睛却格外明亮，正坐在地上蹭言渡的手撒娇，喵喵叫。
言渡送的那幅画着猫咪的画还摆在家里，手机里还存着言渡画那幅画时模样的照片，街道边上紫藤花簌簌飘落，飘在了言渡微微翘起的呆毛上。
恶魔的类型有很多种，明明言渡完全不对猎人设防，连恶魔的气息都不加收敛，但一向经验丰富的秦过，至今都没能判断出言渡究竟是哪一种类型。
难道是猫妖么。
出于恶魔间的生存法则，本能地对同类亲密。
秦过听着车窗外的猫叫声，意外地听见了言渡干净清晰的笑声。
——真心实意，甚至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
秦过下了车，绕车一圈走到副驾驶门前，蹲下来，想看看能让言渡发出这种笑声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却不曾想，自己才刚蹲下，那只猫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惨叫一声，一蹦三尺高，一转眼就没影了。
而言渡的温柔也在猫咪转身逃走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也喜欢猫咪？”言渡还笑着，但跟刚才比起来，这点笑意就纯属说话习惯带起来的弧度了。
明明眉梢眼角看起来都含着情，却又给人一种处处冷淡的感觉。
他对猫的感觉其实一般。
但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又咽了下去。
秦过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