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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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院和美院几乎在学校的两端，秦过将言渡送到美院门口，两人分道扬镳。
一下车，言渡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美院门口踟蹰。
“池然。”言渡走到姜池然身边。
姜池然看上去有些惶恐，原本漂亮的粉色头发弱弱耷拉下来，圆圆的眼睛此刻没精打采的垂着。
看见言渡的瞬间，姜池然条件反射似的朝四周看了看：“言学长呜呜呜！”
一副可怜模样。
姜池然的年龄不大，在魅魔族群中只是个小朋友，然言渡从幼年时就和魅魔这个族群断了联系，但本能还是驱使他庇护后辈。
“谁欺负你？”言渡问。
美院路过的人很多，言渡一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姜池然赶紧将言渡拉到一边。
“不是我啦！我没什么存在感的，只要不使用法力，猎人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姜池然四顾看了看，凑近言渡，“言大人你知不知道最近的失踪案件？那件事其实是几个恶魔头子搞的鬼！猎人前几天在清剿魔物，据说一旦抓到魔物，无论有没有干坏事，一律格杀勿论呜呜呜！”
格杀勿论？
刚从秦过车上下来，身上还残留着属于秦过的冷香味，言渡缓缓挑了挑眉，示意姜池然继续说。
“言渡大人虽然法力很高，但我们是魅魔......大人你也是知道的，魅魔实战起来没有什么优势，一旦被猎人抓到，一定会被大卸八块拆池入腹生不如死死无全尸的！”
说到这里，姜池然的脸都被吓白了，浑身都颤抖着：“我听说，最近有不少猎人潜伏进了各种公共场所，学校里肯定也混进来猎人了！言大人你一定要小心！而且还要小心那几个恶魔头子，据说他们不仅杀人虐猫，还是一个完整的组织，魔力也和普通的魔不一样，好像是为了找人！”
言渡原本扬着的嘴角，在听到后半段话时平下来，琥珀色的眸子幽深，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姜池然应该是怕的很，还在絮絮叨叨说，言渡的思绪飘得有点远，没太认真听姜池然在说什么。
从他隐匿气息离开魔界，到现在为止，不超过四个月。
若仅论杀人，倒没什么疑点，恶魔需要人类来积攒实力，杀人是恶魔修炼的捷径，走上歧途是魔之常情。
但虐猫这一条，对于恶魔来说，完全多此一举。
真正的目的......
“言学长，你好像有点走神？”姜池然说。
言渡回神，对上姜池然期待的眼神时承认道：“嗯，有点。”
从他离开魔界那一刻开始，魔界的事与他再无瓜葛，即使掀起再大风浪，也与他无关了。
“注意力不集中一定是因为没有好好吃饭！我刚才说，学长需不需要饲主呀？我前几天和几个别的朋友聚会，他们给我介绍了好多优质的。”姜池然像是怕言渡拒绝，连忙拿出手机点开照片，“你看！”
照片一翻划不到底，各种类型的帅哥，腹肌照私密照部位照应有皆有，荷尔蒙气息爆棚，作为魅魔，从身体判断X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言渡粗略扫过，轻易察觉到这些人的共同点。
资本雄厚傲人。
言渡笑了笑：“小然，怎么会想到要给我找饲主？”
姜池然红着脸小声说：“领班姐姐把那天的事都给我说了，言大人中药了.......中药后肯定被迫发/情了呜呜呜.....早知道不让言大人代替我去了，我在那边待久了，人类的坏心思我还是知道的.......”
眼看着重点偏了，言渡用手摸了摸姜池然的粉色呆毛。
姜池然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后，终于把话题牵扯回来：“领班姐姐说你言大人你那天晚上跟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官走了！肯定是饥渴了呜呜呜才会去找警察，警察那么忙，想要都没时间约出来。我就想着，言大人身边只有那个黑皮体育生，一定满足不了！我再多给言大人找几个，换了来，不然黑皮体育生被榨干了就不好了........”
言渡耐着性子听了一通，一下没忍住笑弯了眼睛：“黑皮体育生？”
“就是秦过呀，他还挺出名的，但看着好凶，我不喜欢，”姜池然犹豫片刻，问道，"言渡大人很喜欢跟他做吗？"
言渡还笑着：“怎么说？”
“言渡大人被迫进入发情期，请了一周假，秦过也请了，肯定是在做/爱呀，”姜池然振振有词，“要是他干的言大人不舒服，言大人肯定第一天晚上就把他踹了，哪还有剩下的六天。”
言渡微微怔了怔。
倒是没有想过秦过那一周也请假。
姜池然似乎对“仅凭秦过一个人是怎么满足发情的他”这个问题感到很好奇，一双亮而圆润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就差把问题问出来了。
一般来说，魅魔的能力越强，需要的米青液就越多，姜池年会疑惑这个问题倒也不奇怪。
小魅魔的眼神太过迫切，眸子一眨一眨的很可爱，再加上一些恶劣的小心思，言渡回答：“我没跟秦过做过。”
“啊？”姜池然懵了。
言渡说：“秦过阳/痿。”
在姜池然被巨大的震惊淹没时，言渡捏了捏姜池然的脸颊：”谢谢池然，不过我不需要饲主。”
喂养与被喂养的关系，被喂养的那个永远是弱势者。
他不想成为弱势者，也不需要饲主。
姜池然犹如被雷劈过一般，愣在原地，苦苦消化难以接受的事实。
秦过阳痿？？？
秦过这个名字从他伪装成新生时就驰骋在他耳边，不知道是多少女生的仰慕对象，打起篮球来爆发力像野兽一样，从上到下浑身简直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肱二头肌漂亮又有力。
他仅仅是经过，就能问到香甜可口的魔力。
怎么会阳痿？？？
呆愣片刻后，姜然默默拿出手机，还是把找来的帅气男模鸭/子联系方式发给了言渡。
他刚才看见言大人从秦过车上下来的，昨晚他们肯定待在一块！
魅魔和男人待在一块还能干什么，不榨j难道还老老实实喝牛奶吗！
至于言大人是怎么发现秦过阳痿的，肯定是昨晚兴起时发现的！
也就是说言渡大人昨晚没有被好好满足！
这怎么可以！
这么美丽的言渡大人居然欲求不满......额这个词是不是这样用的先不管反正就是没吃饱！
姜池然狠狠咬牙。
他要是是个人类，一定会想将言大人喂的饱饱的，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等着言大人坐上来。
言渡并不知道小魅魔的复杂心思，淡淡扫过姜池然发过来的一行联系方式后，哑然失笑。
联系方式自然是用不上，虽然确实没有跟秦过做，但秦过仅凭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就安抚了他的躁动，他也不需要再找人了。
下午美院不上课，带着学生去了郊区的一处博物馆参加玻璃艺术展会，言渡坐上大巴角落靠窗的位置，静静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听歌。
大巴和公交，都是慢时代的产物，坦白说相较于轿车，言渡更喜欢公交大巴。
敞亮的车窗洒下阳光，照在言渡身上，浑身都暖融融的，和风吹进车窗，吹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路上经过一站又一站，车上的人换了又换，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平心而论，魔界景观并不比人类世界逊色，甚至因为各种魔力的加持，奇观比人类世界还要更多，可惜他自出生起就被软禁在神殿中，除了神殿四周方方正正的一汪望不到尽头的海水和没有边界的天空，什么也看不到。
等有能力离开神殿，真正见识到魔界奇观时，心境却大变，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片刻自由而满足的小魅魔了。
不过，等真正到了这个玻璃艺术博物馆，言渡才意识到，人类究竟能创造出多美的物品。
透明的的玉兰花瓣薄似蝉翼，枝桠交错盛放，花蕊中心一点黄美轮美奂，明明是花，却是水一样的质地，在展会暖黄的灯光下朵朵绽放，又柔又美。
老师指引学生来到展会正中央的位置，言渡站在原地看，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盛世繁花。
大朵大朵盛放的玫瑰缠绕着最中心的支柱，颜色鲜艳又妖冶，玻璃赋予了玫瑰半透明仿若无物般的特性，硬生生多了些缠绵凄恻的意味。
来之前，言渡对于这项名为“玻璃艺术”的东西毫无了解，被吸引后难得来了兴致，言渡慢悠悠在展会逛了一圈，在一处角落停下。
这里平时是博物馆，待客数量有限制，预约起来很麻烦，但今天办展会，来往的人很多，展会方干脆也举办了玻璃艺术体验展。
这里可以体验这项艺术，有专人教学。
言渡微微俯身：“您好，请问现在可以体验吗？”
坐镇体验展的是个白白净净的男生，看起来年龄不大，在言渡靠过来的瞬间红了耳朵根，下意识移开视线。
言渡略微侧首：“您好？”
男孩儿猛然回神，红意瞬间从耳朵蔓延到整张脸，支支吾吾说：“可以的，你先坐在这里。”
玻璃艺术相较于其他艺术，不算大众，男孩儿是一名玻璃艺术家，今天来展会做志愿者。
虽然慕名前来看展的游客很多，但大多都是来看个热闹，他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也没几个人过来咨询，零星过来的那么几个人，也都被它的难度劝退。
眼前漂亮的像妖孽的男人，男孩儿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叫人坐下后又看愣了半响，直到对方含笑侧目，笑意中带了点不耐，他才尴尬地咳了声，拿来道具，手把手教起来。
烧玻璃是件很麻烦的事，做到这一步已经没多少人坚持了，言渡却做的格外认真。
阳光从博物馆二楼洒下来，映出空中的浮沉，光与影好像格外怜惜眼前专注的人，打下来的弧光又柔又暖，衬的人精致好看，像女娲的炫技之作。
言渡选的是只简单的小狗玻璃，做起来不算很难，但需要耐心。
他本来不是个耐心的人，但很奇怪，画画、雕塑等等，一切与灵气相关的东西，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烧玻璃的火从磁炉中透出来，照的言渡唇红齿白，微微出了汗，后脑勺的碎发湿润的垂在脑后，整张面颊都泛浮着一层健康的薄红。
小狗快要成型时，言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知何时，原本空空如也的展会走廊已经围满了人，乌泱泱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教他做玻璃的男生喜气洋洋地招待新一批来体验的游客，当然，大部分人的视线都没落在那只快要呲着牙凶神恶煞的大型犬玻璃上。
大家看的都是言渡。
自出生起，言渡就习惯了万众瞩目，即使再多人围观，他也能波澜不惊。
让他抬头的人不在走廊上。
言渡能轻易在投过来的一众目光中分辨出敌意和愤怒。
——有和他流着类似血脉的恶魔在注视他。
言渡将未成型的小狗摆端，再抬头时，那道令人不寒而栗的注视已然消失。
三层阁楼的阶梯上，有另一道吸引他注意力的目光，正悄然注视着他。
言渡含笑抬头。
小猎人一身修身指挥服，微微贴身，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勾勒出极佳的肌肉线条，肩宽腿阔倒三角，一双长腿笔挺有力，胸前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像是发生了什么让人不悦的事，秦过表情很淡，嘴角都是绷着的，指尖抵着耳边的战术指挥麦。
四目相对时，言渡侧目，露出漂亮的下颌角，仰头朝言渡笑了笑。
这简直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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