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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死他（五） 我们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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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坐上了摩天轮。
他就抱着那个丑兮兮的奥特曼坐在我的对面，我只需要伸一下腿就能碰到。
可即便摩天轮里已经没有了监控，我依然不能触碰他。
摩天轮上升的速度很慢，我看了一眼距离地面的高度，很近，哪怕我犯病现在把门打开也只需要轻轻一跳就能到达地面。
但幸好，我没有那个病。
我更想安心地坐在他的对面，在摩天轮到达最高处时观看今天唯一的一场烟花盛宴。
我又回过头看他，暗淡的光亮里他还是美得可以，也依然在笑。
我喜欢他处事不惊的态度，喜欢他的笑。
我看见他薄唇轻启，他说：“我们认识多久了呀？”
认识多久？
为什么不问在一起多久？
大概是和我一样，见到彼此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对方，于是“认识多久”和“相爱了多久”是差不多的意思。
我不加思索，笑答：“有十年了吧？”
这个我好像有记忆。
从我的十七岁一直到二十七岁，我爱了他整整十年，甚至这份感情越来越浓，就快要装不下了。
他轻声呢喃道：“十年呀……”
是的，十年。
他的十年，我的十年。
他又低语：“是这样呀？”
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没有问，他抬起了头继续认真且深情地注视着我，好像要把我的面容刻在他的脑子里。
假如人类的大脑里有一块专门用来刻画一个人外貌的石头，我希望他会和我一样，石头上仅仅只是刻了一个人便满得装不下别的。
摩天轮还在缓缓上升。
据说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时，情侣在那个时候许愿，那他们的所有愿望都会得到实现。
我不信这种东西，我的钱已经让我实现了很多。
不过我还是会许愿，我要他开心，要他快乐，要他只爱我一个人。
于是我们都不说话，等待着摩天轮到达最高点。
夜空中布满了并不明亮的星子，月亮被漆黑的云遮住了。
从我所在的地方往下看，能看到万家灯火，夜里的高楼大厦看得不是很明晰，但有些许轮廓。无数颗家灯宛如天空中的某一颗星子，闪烁着等待将它最后的价值展现出来。
终于，摩天轮停住了。
我们终于在了最高点。
我在等待，等地面升起美丽的烟花，等它炸响整片天空，等它照亮我爱人的面庞。
咻——
它来了！
我看见五彩斑斓的烟花终于在半空炸开，它散发出的光芒将他笼罩，为我爱人的美又添一份独特。
他在看外面不远处的烟花，我在看他。
他的皮肤是白皙透亮的，一点艳丽的红都能在他身上得到衬托，将他的性感展现在我的面前。
即便他怀里抱着一个丑兮兮的单眉奥特曼，我也被他迷住了。
好想时间停滞在此刻，永远不再流动。
我要看着他，我会看着，我想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摩天轮又缓缓转动。
他回过头看我。
我们今天都怎么了？
有无数的话未曾说出口，却好像知道彼此想要说什么，可没人主动开口。
我们又回到了地面。
稳稳踩在地面后他抬头看我，说：“我饿了，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呀？”
可是宝贝啊，我就是想要带你来吃火锅的呀。
你的一切要求我定然是会满足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何况是这小小的不值多少钱的火锅呢？
我要给他一切我所拥有的东西。
我点点头。
火锅必然是鸳鸯锅了，我的大脑告诉我，他爱吃辣，所以火锅蘸料他喜欢满满的一碗辣椒，又各种各样的辣椒加上醋香油什么的混在一起。
他的口味真是独特，我真爱他。
沉默，直到我们开着车回到家，进入了没有监控的地方。
我看着他进入家门后就要摸黑抱着那个奥特曼回卧室。
这么黑，摔伤了怎么办啊？
于是我伸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将他回卧室的路照亮。
他今天一定是开心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跟着他进了卧室。
我们的卧室床很大，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他肯定滚上好几圈了，毕竟床是他自己选的，他很喜欢。
他把那个奥特曼放在了他常会躺的位置。
等等，我的宝贝啊，你放在那里，那我睡在哪儿啊？
可是我没有说话，只是脱了外套挂在卧室门口的衣架上，进了浴室放水。
水哗哗地淌进浴缸里，我看着它渐渐装填了浴缸。
我突然觉得，这浴缸就是我，流动的水是我对他越来越多的爱，我看着我的爱就要满出来了，却放任它溢出我的躯体。
关了水龙头，我又出去从衣柜里翻出他的睡衣和我的睡衣。
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里还留有万家灯火的高楼。
虽然我有钱，可以买很多栋别墅，但是他说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会很空旷，所以我只买了一套市中心的公寓。
我们住在十二楼，还挺高的。这里可以看见楼下街道上还疾驰的车辆，可以看见对面大楼是否还亮灯，不过他们不能看见我们。
单透玻璃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我们哪怕不拉窗帘也不会有人看见里面的我们在做什么。
单透玻璃就是好东西！
“洗澡了。”我怀里抱着两人的睡衣对他说。
我看见他回头，他笑着，还是美得我一时间愣怔。
“好呀。”
他说话总是会带一个语气词，我觉得很可爱，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学他。幸好他不会对此生气，不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了。
他很瘦，瘦得脱了衣服露出的身子快要露骨，我抚摸着他的背脊，觉得只有一层皮包裹住他的骨头与内脏，没有肉了。
可是他真的好美，他白的发光，他变得透明，我只是轻轻地抚摸也能在他身上留下红色的痕迹，让我想欺负他，却又舍不得让他哭泣。
他毫无防备地坐在我的怀里，我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他连洗发水都是和我用一样的，就连沐浴露也是。
他太香了。
我觉得我就是吸血鬼，他是个特殊的人类，散发着能让所有吸血鬼都迷恋的味道，于是我被他吸引住，留在他的身边。
一辈子。
我要留在他的身边，直到我死去，直到我的灵魂再也不能轮回转生。
终于我吐出了一口气，我说：“我爱你。”
我清晰地感受到我在念他的名字，可我还是听不到。
我吻住了他的唇。
我以为我们的性/爱是快乐美好的，可我都没用力，他还是哭了。
我捧着他的脸，看着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里顺着脸颊滑落埋进枕头，我心疼他，于是我也跟着哭了。
我是不是弄疼他了？
他在哭，哭得很伤心，我看见他睁开眼睛，用他漂亮的双眼看着我。
就在我以为他要我不要动的时候，他哭着，崩溃地说：“继续。”
原来不是疼吗？
我是很听他的话的，可眼泪不太听话，它一直掉在他的脸上，与他的泪融合一齐掉落。
今天是怎么了？
我们都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伤心，我好痛苦，我要爱他，我想爱他。
可是，真的好痛苦，我好像失去他了，就要失去他了。
不行啊。
我的宝贝啊，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还要哭泣，你为什么抱着我送你的那个丑陋奥特曼能开心一整天？你为什么要让我继续？
我真的真的……我真的好爱你啊。
我不能失去你，你要是离开我了，我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办啊？
我记不住你的名字了，我记不住你的爱好了，我也看不清你的脸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哭着，他的双手抱住了我的腰。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对我说出“我爱你”。
我要回应他，“我爱你，我也爱你宝贝。”
我的宝贝啊，我真的好爱你。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所以我到底，该把你放在哪里才能让我自己心安啊？
你的哭声就这样无情地敲打着我的□□与灵魂，是要我记住你此刻的模样吗？
可是，可是我看不清你的面庞，可是我看不清啊！
“我爱你，我爱你。”我看见我的泪再次滴落，而身下的动作没有停歇。
他也同样在回应我，“我爱你，我爱你……”
可是我不敢听！
求你了宝贝，求你了，别说了求你了。
“我爱你，下辈子，下辈子我变成女的，你来娶我好不好啊？”他还在哭泣。
好痛苦，他说下辈子。
同性恋为什么会被认为是一种病呢？
谁会想生病啊？
我们只是，正常地认识，正常地相熟相知，正常地谈恋爱啊。
“不，”我反驳了他，这或许是我第一次反驳他，“我变成女的，你就这样，你保持现在这样，我变成女的，你来娶我吧，求你了……”
“求你了，你来娶我吧好不好？你把我娶回家吧……”
我要和他在一起，我要和他结婚。
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下辈子我变成女的，让他来娶我，所以啊。
我的宝贝啊，求你了，求你来娶我吧，我想要嫁给你，我要嫁给你！
我爱你我的宝贝！我想爱你！我要爱你！
所以求你了，下辈子来娶我吧，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