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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杀死他（六）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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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意了，他同意下辈子来娶我了。
他就躺在我的怀里。
窗外天光渐亮，终于到了早上十点整。
我还躺在床上，我睁开了眼睛。
要是我只是个普通职员的话，我现在就已经迟到了，可我是老板。
我低头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
他冲我笑，很温柔，温柔到我觉得……
心里好痛啊，我不想和他分开，不想去上班了。
他没被被子遮盖住的脖颈处还留有我昨晚留下的吻痕，他的皮肤白皙光滑，我只是轻轻地碰一下便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说：“你今天不去上班呀？”
我觉得我不能去，所以我任由自己睡到了现在。
于是我点点头。
然而他又说：“你去上班，好不好呀？”
为什么啊？
我今天不想上班，我觉得我要是去上班的话，我会后悔的，我不想走。
他在想什么呢？我猜不到了，我的脑容量不够用，我不够聪明。我想听懂你的话，我要听懂你的话。
“你不听我的话了吗？”他又笑着。
我看着那张依旧看不清的模糊面容，我好痛，全身心都在痛。
有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火焰灼烧我的灵魂，要我死，要我和他分开。
我的声音沙哑了，“我听，我听你的话。”
眼睛酸涩，我的鼻头发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他点点头，继续笑着，说：“那你去上班吧。我爱你的，我会一直爱你的。我死了以后你也会上班的，你好好的，也要记得，我是爱你的呀。”
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他的手并不大，我的眼泪是他为我拭去的，可他的手好凉，冻得我忍不住发抖，我想要捂热他的手，用我还炽热的心脏。
可是宝贝啊，我脑子不好啊！
我记不住的，我不记得一切了，我已经不记得你的爱好，不记得你的生日，不记得他的面容了。
你要我怎么办啊？
你要我该怎么办啊？
“去吧，我爱你的。”他轻声说，他的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他在哄我。
可我不想，我不能够，可我是听他的话的。
我起床了，我洗漱，我穿好衣服，我喷了香水，我把掉在地上的奥特曼放进他的怀里，我和他吻别，我去了地下停车场，我开了车，我哭泣着，我去上班了。
……
可是我的宝贝啊！
我的爱人啊！
你要我怎么办啊？
我不能失去你。
我不想失去你。
我不要失去你。
你要是走了，谁在家等我啊？谁给我付钱啊？谁和我一起吃饭啊？
求你了，求你继续爱我吧，我不贪了，我就要这辈子，下辈子的事就下辈子再说吧，求你了，求求你了，我听不到我叫你名字的声音，你怎么能忍心啊？你怎么能放心离我而去啊？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死了以后我怎么活啊？
我只有你了。
我也只剩你了。
求你了，别丢下我啊。
我在上班，我知道的。
——他死了，他从十二楼跳了下去，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视线，他的离去带走了我的灵魂，他杀死了自己，也杀死了我。
宝贝啊，我爱你。
我是听你话的，可你的离去带走了我的一切，你要我行尸走肉般活在世上，是我不小心惹你生气了吗？你说吧，我会改的，我会哄哄你，求你别这样对我，别这样惩罚我了。
可是，可是这辈子，我已经变成女的了，我已经来到了下辈子，我变成女的了！
我要忘记你了，我就快要忘记了，我连你的面容都快不记得了。
你怎么能不信守承诺啊？
你怎么还不来娶我？
你要我怎么办啊？
我爱你。
我想爱你。
我要爱你。
我想见你，我要见你，我想你现在就来娶我，求你了宝贝，求你了，求你来怜悯我吧！
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