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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一.上 青云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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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甜日常续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灵鹿园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清扫声,一众输了赌局的弟子拎着竹帚,一边认命清理鹿粪,一边支着耳朵往清砚居的方向听,半点不肯放过上头两位的动静。
果不其然,辰时一到,清砚居的门被轻轻推开,沈砚知一袭素色云纹长袍,怀里稳稳抱着还揉着眼睛的贺凌川,小狐狸脑袋埋在他颈窝,蓬松的九尾懒懒散散垂落,扫过沈砚知的手臂,软乎乎的毫无防备。
“砚知,他们真的来扫啦。”贺凌川探头往灵鹿园瞅了一眼,瞧见弟子们齐刷刷望过来的脑袋,立刻往沈砚知怀里缩了缩,故意扬声撒娇,“我要吃你刚温好的灵果酥,要剥好皮的那种。”
沈砚知低头轻笑,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早就给你备着了,懒家伙。”
弟子们手里的竹帚一顿,纷纷摸出藏在怀里的小本子,笔尖唰唰作响——【尊上赖床撒娇×1,宗师温柔投喂×1,今日赌局+1】。
有人小声嘀咕:“今天赌什么啊?我赌尊上会缠着宗师要摘海棠花!”
“我赌宗师会抱尊上踩云逛后山!”
“我赌尊上吃三盘灵果酥就会蹭宗师要亲亲!”
几人悄咪咪商量好新赌局,刚把小本子藏好,就见贺凌川从沈砚知怀里探出头,九尾一扬,一卷风把他们的窃窃私语全听了去,小狐狸眼底亮晶晶的,转头就凑到沈砚知耳边咬耳朵:“砚知砚知,他们赌我要海棠花,要逛后山,还要吃三盘酥就亲你!”
沈砚知无奈摇头,却顺着他的意低声道:“那都依你,想怎么样都好。”
这话不大不小,刚好飘进灵鹿园,弟子们手里的竹帚差点掉在地上——完了,赌局被正主听见了,今天怕是又要输!
果不其然,沈砚知抱着贺凌川走到院中海棠树下,抬手就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粉白海棠,细心插在贺凌川的发间,指尖轻抚过他的鬓角,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凌川戴花最好看。”
贺凌川立刻笑眯眯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甜声道:“比海棠还好看吗?”
“比三界所有繁花都好看。”
灵鹿园里的弟子们默默在小本子上画叉——【赌海棠花,中!输!】
紧接着,沈砚知便抱着贺凌川足尖一点,踏云往后山飞去,风掀起贺凌川的衣摆,九尾在云端舒展,他搂着沈砚知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低头在沈砚知脸颊印下一个软吻,全然不顾底下仰头观望的弟子们。
弟子们仰着脖子嗑糖,手里的活计都忘了,又默默记上——【赌逛后山,中!再输!】
待到云端落下,回到清砚居,沈砚知端上温好的灵果酥,亲手喂到贺凌川嘴边。小狐狸一口一个,吃到第三盘时,果然放下盘子,勾着沈砚知的脖子不撒手,软乎乎地蹭:“砚知,亲我。”
沈砚知低头,温柔地吻住他的唇,绵长又宠溺。
这一下,灵鹿园里的弟子们彻底蔫了,齐齐把小本子扣在脸上——今日赌局,全输!
就在众人哀嚎着准备加码扫灵鹿园三个月时,厨房的弟子提着食盒走来,笑着道:“宗师吩咐,给输了赌局的弟子们也备了灵果酥,管够!”
弟子们一愣,随即捧着香甜的灵果酥,心里甜得比糖还甚,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就算天天扫鹿粪,能嗑到宗师和尊上的糖,还能蹭到灵果酥,这日子简直是三界顶好的!
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看着底下弟子们欢欢喜喜的样子,故意皱起小鼻子:“哼,算他们运气好,有我的灵果酥吃。”
沈砚知把人抱紧,吻去他嘴角的糖渣:“是我的小狐狸心善,不然我才不给他们分。”
贺凌川瞬间心花怒放,搂着沈砚知的脖子亲个不停,九尾缠得他更紧,整个人像块黏人的小年糕,怎么都不肯松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砚居的赌局成了青云宗最盛大的乐子,赌的花样也越来越多——赌贺凌川会缠着沈砚知讲睡前故事,赌沈砚知会给贺凌川暖手炉,赌小狐狸吃醋会炸毛,赌宗师哄人会低声软语。
假山后、灵鹿园、海棠树下,处处都是弟子们偷偷嗑糖的身影,小本子记了一本又一本,灵果酥吃了一盘又一盘,灵鹿园的粪扫了一遍又一遍,却从没有人觉得厌烦,反倒个个乐在其中。
偶尔有外宗的仙者来访,瞧见青云宗弟子们个个面带甜意,一听见清砚居的动静就眼睛发亮,皆是疑惑不解,直到撞见沈砚知抱着贺凌川缓步走过,小狐狸撒娇蹭怀,宗师低头温柔亲吻,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三界最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就在青云宗的清砚居里。
有好奇的仙者忍不住问弟子:“你们日日看着宗师与尊上亲昵,就不觉得打扰吗?”
弟子们捧着灵果酥,笑得一脸满足:“打扰什么?能嗑到这么甜的糖,便是让我们扫一辈子灵鹿园,也心甘情愿!”
夜色再临清砚居,暖灯如星,海棠落满石阶。
贺凌川窝在沈砚知怀里,九尾缠在他腰间,手里把玩着沈砚知的发丝,软声道:“砚知,明天我们赌什么呀?”
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声音温柔得融进夜色里:“都听你的,我的小狐狸想赌什么,我们就赌什么。”
贺凌川眼睛一亮,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得狡黠又甜蜜:“那明天就赌,你抱我看遍青云宗的晚霞,还要亲口说一百句喜欢我!”
“好。”沈砚知应声,把人抱得更紧,“别说一百句,千千万万句,我都只说给你听。”
寝殿内暖意融融,撒娇的软语与低柔的轻笑交织,飘出院落,落在悄悄退去的弟子耳中。
弟子们摸着怀里的小本子,已经开始默默写下明日的赌约,嘴角咧得老大,满心期待着新一天的甜糖与灵果酥。
青云宗的风,永远裹着灵果酥的甜香;
清砚居的灯,永远为彼此长明;
而沈砚知与贺凌川的故事,没有尽头,只有日复一日,越来越浓的宠溺与温柔,甜遍三界,岁岁年年。
这日恰逢青云宗百年一度的仙友茶会,各宗仙家贵客纷至沓来,皆是冲着青云宗宗师沈砚知的名头而来,却也暗暗听说了宗师身边那位娇宠万分的狐妖尊上,心里都存着几分好奇。
清砚居外的弟子们更是紧张得不行,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攥着小本子暗暗盘算新赌局,生怕今日来了外人,扰了两位尊上的甜蜜日常,又暗暗期待能多嗑几分不一样的甜。
贺凌川一早便被院外的动静吵醒,窝在沈砚知怀里蹭了半天,尾巴卷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声音恹恹的:“好多人啊,吵得我睡不好。”
沈砚知轻抚着他后背柔顺的皮毛,低声哄道:“不想见人便不见,我推了便是。”
“别呀。”贺凌川瞬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小算盘又开始打转,“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只宠我一个,再说了,弟子们还等着开赌呢。”
说着,他便勾着沈砚知的脖子要起身,非要沈砚知亲手给他束发、穿衣,连腰间的玉佩都要沈砚知替他系好,一步都不肯自己走,全程赖在人怀里,娇气十足。
假山后的弟子们看得心潮澎湃,笔尖在小本子上飞速记录——【尊上晨起要宗师亲手穿衣×1,拒绝自己走路要抱抱×1,预判今日必定全程黏人】。
待到前厅见客,贺凌川大大方方坐在沈砚知身侧,九尾慵懒地搭在沈砚知腿上,时不时蹭一蹭,全然不避嫌。各宗仙者见状,皆是心照不宣地含笑颔首,不敢有半分非议,谁都看得出来,沈砚知眼底的温柔,只给了怀里这只小狐狸。
席间有位仙者不知内情,见贺凌川模样娇俏,便笑着递过一碟精致的仙点,温声道:“尊上尝尝,这是我宗特产的云露糕。”
贺凌川还没开口,沈砚知已然抬手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他只爱吃我宗的灵果酥,多谢美意。”
话音刚落,贺凌川立刻弯起眼睛,凑过去在沈砚知脸颊吧唧一口,得意洋洋地看向那仙者,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
前厅外偷听的弟子们瞬间憋红了脸,小本子上唰唰写下——【宗师护妻拒糕点×1,尊上当众撒娇亲脸×1,赌护短成功,赢点心!】
那仙者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笑着收回手,再不敢随意搭话。
茶会过半,又有仙者起身向沈砚知请教修行功法,沈砚知微微颔首,耐心讲解,嘴角不自觉地因讲解事宜轻弯了一瞬。
就这一瞬,贺凌川立刻放下手里的灵果酥,小脸一垮,眼尾泛红,伸手拽住沈砚知的衣袖,气呼呼地嘟囔:“你又对别人笑了!我吃醋!比上次还凶!”
语气又娇又炸毛,九尾还故意往桌上一扫,把装着灵果酥的盘子往沈砚知那边推,摆明了要哄。
满座仙者皆是忍俊不禁,看向沈砚知的眼神里满是打趣,而沈砚知半点没有宗师的威严,立刻停下讲解,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声软语地哄,又是亲额头又是赔笑,承诺再也不对旁人笑,还答应回去喂他五盘灵果酥,才把小狐狸哄好。
前厅外的弟子们差点欢呼出声,一个个攥着小本子激动得发抖——【吃醋名场面再现!赌中了赌中了!今日灵果酥稳了!】
茶会好不容易结束,送走各宗仙者,沈砚知抱着闹了一上午的贺凌川回清砚居,小狐狸窝在他怀里啃灵果酥,吃得满嘴糖渣,还不忘得意道:“你看,所有人都知道你最疼我了。”
“本来就只疼你一个。”沈砚知低头替他擦掉嘴角的碎屑,指尖刚要收回,就被贺凌川张口含住,轻轻咬了咬,又软又撩,惹得沈砚知低笑不止。
假山后的弟子们默默收拾好小本子,正准备按赌约去灵鹿园清扫,就见一道狐尾卷来一食盒的灵果酥,贺凌川的声音懒洋洋飘过来:“赏你们的,今天嗑得开心吧,记得明天扫干净点。”
弟子们捧着热乎乎的灵果酥,一个个笑得眉眼弯弯,连连应下,心里甜得比灵果酥还浓。
入夜之后,青云宗恢复了安静,贺凌川缠着沈砚知去屋顶看星星,九尾紧紧缠在他腰间,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指着天上的星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砚知耐心听着,时不时低头吻一吻他的发顶,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夜里的凉风吹到他。
贺凌川玩累了,便仰头亲了亲沈砚知的下巴,软声道:“砚知,以后不管来多少人,你都要这样宠我。”
“一直宠,宠到天荒地老,三界覆灭。”沈砚知低头,吻住他的唇,夜色温柔,星光璀璨,都不及怀里人半分暖意。
清砚居的暖灯彻夜亮着,院中的海棠花随风轻落,落在相依的身影上,岁月静好,甜意绵长。
弟子们夜里起夜时,远远望见屋顶上相拥的两人,皆是悄悄退开,不敢打扰,心里默默定下明日的赌局——赌尊上会缠着宗师要摘星星,赌宗师会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甜下去,没有波澜,只有数不尽的撒娇与宠溺,清砚居的赌局从未停歇,灵鹿园的清扫从未间断,灵果酥的香气日日萦绕,而沈砚知看向贺凌川的眼神,永远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偏爱。
三界万千仙妖,皆羡青云宗有一对神仙眷侣,岁岁相依,日日甜欢,把平凡的日常,过成了最动人的传奇。
这几日倒春寒,青云宗飘了细碎的雪沫,清砚居里烧着暖融融的灵火,连空气都裹着甜香。贺凌川最怕冷,整个人裹在沈砚知的狐裘大氅里,九尾把自己和沈砚知缠得严严实实,半步都不肯离开暖炉,活像只揣在怀里的小毛团。
弟子们揣着小本子缩在假山后,冻得鼻尖通红也不肯走,对着清砚居的方向小声嘀咕新赌局,赌贺凌川会赖在沈砚知怀里一整天不下地,赌他会要沈砚知亲手暖手,赌他吃到热乎的灵果酥会主动蹭蹭亲亲。
沈砚知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狐狸,眼底笑意温柔,亲自捧着温好的蜜水递到他唇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冰凉的指尖,把暖意渡过去。“冷不冷?再靠近点,灵火够暖。”
贺凌川叼着杯沿喝了两口,脑袋往他颈窝蹭得更紧,毛茸茸的头发扫过沈砚知的锁骨,声音软得像棉花:“砚知抱我就不冷了,还要你喂灵果酥,要热的。”
话音刚落,假山后就传来一阵压抑的轻响,弟子们握着笔的手都在抖——【开局就中!要抱抱投喂×1】。
沈砚知无奈又宠溺,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灵果酥,一点点掰碎了喂到他嘴里,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狐狸,忍不住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贺凌川眼睛一亮,立刻仰头追着要亲亲,九尾缠得更紧,生怕沈砚知跑了,甜腻的声音飘得满院子都是:“还要亲,要好多好多下,亲到我不冷为止。”
就这么一上午,贺凌川果真脚不沾地,沈砚知抱着他起身添茶,抱着他去窗边看雪,抱着他靠在软榻上小憩,连弯腰捡东西都不肯放下怀里的人,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假山后的弟子们冻得跺脚,却依旧奋笔疾书,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抱起身×1,抱到窗边×2,抱靠软榻×3,全程不下地,赌约全中!】
等到午后,雪下得稍大了些,有弟子奉命来送新制的灵果酥,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贺凌川从沈砚知怀里探出头,立刻往人怀里缩了缩,故意皱着小鼻子道:“砚知,我不要别人送,我要你亲自去拿。”
沈砚知二话不说,起身就去接了食盒,回来还细心地把第一块灵果酥吹凉了才喂给他,全程没让那弟子多待一秒,眼神都没多分给旁人一下。
那送点心的弟子退出来时,对着假山后的同伴疯狂比划,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几人凑在一起,激动得差点在雪地里跳起来——【宗师独宠实锤!尊上撒娇独占欲拉满!】
傍晚雪停,天边挂起橘粉色的晚霞,映得清砚居的琉璃瓦闪闪发光。贺凌川看着窗外的美景,突然来了兴致,拽着沈砚知的衣袖晃来晃去:“砚知,我要去屋顶看晚霞,还要你抱着我,不许放我下来。”
“好。”沈砚知应声,打横抱起他,足尖轻点就跃上了屋顶,把人裹在大氅里,牢牢护在身前。
贺凌川搂着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看着漫天晚霞,突然开口道:“砚知,你看,雪后的晚霞都没你好看。”
沈砚知低头,吻去他嘴角沾着的糖屑,声音温柔得融进晚风里:“在我眼里,世间万物,都不及我的小狐狸半分。”
屋顶上两人相拥低语,暖融融的情意飘散开,连落雪都化了几分。假山后的弟子们悄悄抬头望着,手里的小本子忘了记,只觉得心里甜得发烫,连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夜深时,暖炉里的灵火烧得正旺,贺凌川吃撑了灵果酥,赖在沈砚知怀里揉肚子,九尾一下一下扫着沈砚知的手腕,撒娇道:“砚知,我吃多了,你帮我揉揉。”
沈砚知抬手,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力道温柔地打着圈,低声哄着:“下次不许吃这么多了,小心积食。”
“不要,有你揉就不怕。”贺凌川仰头,在他唇上吧唧一口,笑得狡黠,“明天我们赌新的,赌你一整天都不许松开我,赌你给我堆雪狐狸,赌你对着晚霞说喜欢我。”
“都依你。”沈砚知低头,把人抱得更紧,吻落在他的发顶,绵长又深情。
院中的海棠枝桠上积了薄雪,暖灯透过窗棂洒在雪地上,映出温柔的光晕。弟子们早已悄悄退去,怀里的小本子上写满了明日的赌约,心里满是期待,等着新一天的甜糖与温暖。
青云宗的雪会化,寒会退,可清砚居里的宠溺与温柔,永远不会消减。沈砚知的偏爱,从来只给贺凌川一人,小狐狸的撒娇,也只对着沈砚知一人展露。
日子就这般在灵果酥的甜香、撒娇的软语、无尽的宠溺里缓缓流淌,赌局天天更新,灵鹿园日日有人清扫,而这对仙妖眷侣的甜蜜,日复一日,岁岁年年,甜透了整个三界,成了永远说不完的佳话。
青云宗的春雪化得彻底,院中的海棠开得泼泼洒洒,粉白花瓣落得满阶都是,风一吹就飘进清砚居,沾在贺凌川蓬松的九尾上,像缀了满尾碎雪。
贺凌川近来迷上了簪花,天天拽着沈砚知给自己插海棠,偏生还不肯安分,一会儿要插在发顶,一会儿要别在耳后,折腾得沈砚知耐心十足,一遍遍替他重整发间花饰,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尖,都能惹得小狐狸蹭过来软乎乎撒娇。
假山后的弟子们早已习以为常,蹲在花树丛里,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着默默等开局——这几日他们赌的都是簪花日常,赌贺凌川会因为花插得不够歪闹小脾气,赌沈砚知会亲他耳尖哄人,赌到最后次次全输,灵鹿园的竹帚都换了三把。
贺凌川眼尖,瞥见花丛微动的衣角,故意往沈砚知怀里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砚知,这花不好看,我要你摘那枝最高的,还要你亲手插,插不好我就不理你了。”
沈砚知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最高处那枝开得最盛的海棠,无奈失笑,伸手轻轻折下,动作轻柔地替他别在耳后,指腹摩挲了一下他泛红的耳尖,低头吻了吻:“这样好不好?”
“勉勉强强。”贺凌川傲娇地扬着下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他的唇角,“赏你的。”
花丛里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弟子们握着笔的手飞快舞动——【耳后簪花×1,主动亲亲×1,闹脾气未遂×1,全中!】
正闹着,宗里的长老捧着新炼的丹药前来拜见,站在院门口恭敬等候,不敢随意惊扰。沈砚知微微颔首,示意他上前说话,语气平淡地问了几句丹药炼制的情况,嘴角因礼数极淡地弯了一丝。
就这一丝,贺凌川立刻不依了,一把搂住沈砚知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你又笑了,又对别人笑了,我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长老站在原地,手里的丹药盒都差点拿不稳,进退两难,只能低着头假装看地,心里暗暗佩服尊上撒娇的本事,也佩服宗师半点不恼的纵容。
沈砚知立刻屏了话语,抬手顺了顺贺凌川的发丝,对着长老温声道:“此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
长老如蒙大赦,匆匆告退,刚走出几步,就被假山后的弟子们拽住,七手八脚塞了一块灵果酥,眼神里满是“你立功了”的激动,弄得长老哭笑不得,摇着头走远了。
院里,沈砚知把贺凌川抱坐在石桌上,低头一下一下亲他的眉眼、鼻尖、唇角,低声哄道:“不笑了,再也不笑了,只对你笑,笑一整天好不好?”
“不好。”贺凌川揪着他的衣襟,小脾气摆得十足,“要抱我去海棠树下转十圈,还要摘满一怀花给我铺床,还要喂我吃五盘灵果酥。”
“都依你,全都依你。”
沈砚知小心翼翼抱着他,在海棠花下慢慢转圈,粉白花瓣落在两人肩头、发间,风一吹就绕着他们打转,温柔得不像话。贺凌川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回头对着假山后的弟子挑了挑眉,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摆明了是炫耀。
弟子们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小本子上记的字都歪歪扭扭,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灵鹿园清扫的队伍又要加长了。
待到傍晚,沈砚知果真摘了一怀最软的海棠花瓣,亲手铺在贺凌川的寝榻上,又端来温得恰到好处的灵果酥,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贺凌川吃得满足,尾巴缠在沈砚知的腿上,时不时轻轻扫一下,黏人得紧。
榻上铺满花瓣,空气中混着花香与灵果酥的甜香,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能揉出水来。贺凌川吃饱了,就赖在沈砚知怀里,指尖画着他的衣襟,小声嘀咕:“明天不赌吃醋了,换个新的。”
“换什么?”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赌你一整天只看着我,不许看别人,不许看花,不许看云,就看我。”贺凌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星光,“赌你把我抱在怀里,从日出到日落,一步都不放开。”
沈砚知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宠溺:“不用赌,我本就日日如此,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你。”
说罢,低头吻住他,唇齿间都是灵果酥的甜与海棠的香,绵长温柔,缱绻不已。
假山后的弟子们悄悄记下最后一笔,收拾好小本子,蹑手蹑脚地退开,生怕打扰了殿内的温情。夜色渐深,清砚居的暖灯依旧亮着,海棠花瓣还在轻轻飘落,寝殿里的软语轻笑缠缠绵绵,飘出很远很远。
第二日天刚亮,灵鹿园里就排起了长队,弟子们拎着竹帚,嘴里嚼着灵果酥,一边清扫一边抬头往清砚居的方向望,果然看见沈砚知抱着贺凌川站在廊下,小狐狸窝在他怀里,耳间别着海棠花,全程黏在他颈窝,而沈砚知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分毫。
阳光穿过海棠花枝,落在两人身上,洒下细碎的暖意。青云宗的日子,依旧是满院甜香,满宗欢喜,赌局天天有,宠溺日日新,沈砚知的偏爱,贺凌川的撒娇,成了三界最长久、最动人的温柔,岁岁年年,永不落幕。
青云宗的海棠开得渐盛,连带着后山的灵桃也结出了粉嫩的小果子,风一吹,满宗都是清甜的气息。贺凌川馋灵桃馋了好几日,天天扒着沈砚知的胳膊晃,非要他陪着去后山摘最新鲜的那颗顶桃。
弟子们一听这事,当即在假山后把赌局盘了个全——赌尊上会赖在树上不肯下来要宗师抱,赌他吃桃会蹭得满脸汁水要宗师擦,赌他看见灵桃林里的小灵鹿会吃醋抢宠,一个个把小本子写得满满当当,就等着去灵鹿园报到。
沈砚知自然是依着他,换了身轻便的素色长衫,打横抱着贺凌川就往后山去,九尾软乎乎搭在他臂弯,时不时晃一下扫过沈砚知的手背,惹得两人都低低笑起来。
刚到灵桃林,就看见那颗最高的桃树上挂着颗粉透欲滴的顶桃,贺凌川立刻眼睛发亮,挣扎着要下地:“我要摘我要摘!”
沈砚知无奈放他落地,可小狐狸刚踮脚够了两下,就因为树太高够不着,立马垮起小脸回头,伸手要抱:“砚知抱我上去,我够不到。”
沈砚知失笑,弯腰将他抱起,托着他的腰让他伸手去摘,贺凌川攥着那颗顶桃得意极了,扭头就在沈砚知脸颊亲了一大口,汁水都沾了对方一脸,假山后顿时响起一阵憋笑的窸窣声,笔尖唰唰记个不停。
摘了桃,贺凌川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下来,捧着桃子小口小口啃,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沾在下巴上粉嫩一片。沈砚知抬手用锦帕细细给他擦干净,指尖刚碰到他的下巴,就被贺凌川张口轻轻咬住,含糊不清地撒娇:“甜,比灵果酥还甜,砚知也尝。”
说着就凑上去,把嘴里的桃肉渡给沈砚知,眉眼弯成了小月牙,娇态十足。
没一会儿,几只雪白的灵鹿慢悠悠凑过来,蹭着沈砚知的腿撒娇,其中一只小鹿还伸舌头舔了舔沈砚知的指尖。贺凌川当即就把桃子往沈砚知怀里一塞,双臂一环搂住他的脖子,九尾死死缠住他的腰,小脸鼓成了包子,气呼呼地瞪着那几只灵鹿:“不许蹭我的砚知!我的!”
那副炸毛又吃醋的小模样,看得灵鹿都怯怯地退了两步,假山后的弟子们差点蹦起来,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灵鹿争宠吃醋名场面!全中!又输了!】
沈砚知低头看着怀里炸毛的小狐狸,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把灵鹿轻轻赶开,低头啄了啄他鼓起来的腮帮子:“不蹭它们,只蹭我的凌川,好不好?”
贺凌川这才消了气,重新拿起桃子啃,脑袋牢牢靠在沈砚知肩窝,全程霸占着他的怀抱,半分不肯让给旁人或是旁的生灵。
从灵桃林回去的路上,贺凌川啃完了桃子,又开始闹着要沈砚知用桃核给他雕小狐狸,沈砚知一路抱着他回清砚居,坐在廊下亲手拿着小刀细细雕琢,指尖灵活翻飞,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只圆滚滚的小桃狐就雕好了,递到贺凌川手里。
贺凌川捧着桃狐爱不释手,凑在沈砚知身边叽叽喳喳夸个不停,尾巴缠在他手腕上晃来晃去,甜得不行。
傍晚时分,弟子们按赌约乖乖去灵鹿园清扫,刚拎起竹帚,就看见一道狐尾卷来一食盒的灵桃酥,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的声音懒洋洋飘过来:“赏你们的,今天看你们认错态度好,少扫一圈。”
弟子们捧着热乎乎的灵桃酥,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就算扫鹿粪也扫得心甘情愿,心里的糖比嘴里的点心还甜。
入夜后,清砚居里点上了安神香,贺凌川把玩着那只小桃狐,窝在沈砚知怀里不肯撒手,突然眼睛一转,又有了新主意:“砚知,明天我们赌大的!”
“多大?”沈砚知轻抚着他的九尾,声音温柔。
“赌你陪我在海棠花下睡午觉,全程抱着我不许动,赌你给我酿桃花酒,赌你对着满院海棠说三遍只爱我一个!”贺凌川仰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语气又娇又期待。
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应道:“别说三遍,千遍万遍,我都只说给你听,什么都依你。”
暖灯轻晃,海棠花瓣随风飘进窗内,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寝殿里软语温存,暖意融融。假山后的弟子们早已把明日的赌局写好,满心欢喜地等着新一轮的甜糖,连梦里都是灵果酥的香甜和两位尊上的温柔。
日子就这般在无尽的宠溺里慢悠悠过着,贺凌川的撒娇永远有新花样,沈砚知的纵容从来没有尽头,青云宗的弟子们天天嗑糖吃到饱,灵鹿园的竹帚换了一把又一把,清砚居的暖灯,永远为彼此亮着。
三界万千风华,都不及清砚居一隅的温柔,沈砚知的偏爱,是贺凌川永远的底气,而贺凌川的笑颜,是沈砚知此生唯一的珍藏,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甜意永不消散。
这几日青云宗要打理灵植园,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没忘了蹲守清砚居,手里的小本子换了一本又一本,赌局玩得愈发花样百出。灵植园里新熟了一批凝露葡萄,紫莹莹水灵灵,是贺凌川最爱的鲜果,众人当即一拍即合,赌他会缠着沈砚知亲手剥葡萄喂到嘴里,赌他吃够了会蜷在沈砚知怀里打盹,赌他看见沈砚知帮弟子搭手理藤蔓就吃醋闹人。
贺凌川一早闻着院外飘来的果香,就拽着沈砚知的衣袖晃个不停,九尾卷着他的腰不肯松开,鼻尖一抽一抽地嗅:“砚知,我要吃凝露葡萄,要最甜最紫的,还要你一颗一颗剥给我吃,不许用术法,就要亲手剥。”
沈砚知笑着应下,让人摘了最新鲜的一筐回来,坐在廊下的软榻上,耐心地捏起一颗葡萄,细细剥去紫皮,递到贺凌川唇边。小狐狸仰着头张口接住,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眉眼弯弯,吃完了还不忘伸舌尖轻轻舔一下沈砚知的指尖,惹得沈砚知指尖微麻,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假山后的弟子们藏在竹丛后,看得眼睛发亮,笔尖在小本子上飞快划过——【亲手剥葡萄投喂×1,舔指尖撒娇×1,开局即中,输定了!】
没一会儿,负责灵植园的弟子匆匆跑来,说是有几株千年灵草缠了藤,无人敢随意梳理,特来请沈砚知过去指点一二。沈砚知刚微微颔首,还没起身,怀里的贺凌川就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地闹:“不许去,你要陪我吃葡萄,不许碰别的草,也不许看别的弟子。”
“就去一小会儿,很快回来陪你。”沈砚知轻声哄着,指尖顺着他的发丝。
“不行就是不行!”贺凌川小脸一垮,眼尾微微泛红,故意把葡萄汁蹭在他衣襟上,又娇又凶,“你去了我就吃醋,我就把灵草藤全解开,我就不理你了!”
那弟子站在院门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偏偏撞上尊上吃醋的时刻。
沈砚知无奈又心软,当即对着那弟子温声道:“让他们先别动,我午后再过去。”
弟子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了,竹丛后的弟子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飞快记下——【因灵草吃醋×1,宗师推却事务陪妻×1,全中!】
贺凌川这才满意,重新张口等着沈砚知喂葡萄,吃到大半筐时,小肚子微微鼓起,懒得再动,直接蜷在沈砚知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口,九尾盖在身上当小被子,听着沈砚知沉稳的心跳,没一会儿就眯起眼睛打盹,呼吸变得轻软绵长。
沈砚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他,一手轻轻揽着他的腰,一手慢慢顺着他的九尾,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静谧又美好。
竹丛后的弟子们不敢再出声,蹑手蹑脚地收起小本子,悄悄退去灵植园帮忙,一边打理藤蔓一边小声议论,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都说宗师和尊上的日子,甜得连灵草都要长得更好几分。
等到贺凌川睡饱了醒来,天色已经微斜,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看见沈砚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当即心花怒放,搂着沈砚知的脖子就吧唧亲个不停:“砚知最好了,一直陪着我睡觉。”
“陪你多久都愿意。”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想去灵植园逛逛吗?我带你去看新开的灵花。”
贺凌川立刻点头,非要沈砚知抱着才肯走,一路被抱到灵植园,看见满园缤纷的灵花,眼睛亮得惊人,一会儿要这朵,一会儿要那枝,沈砚知全都依他,摘了最艳的几枝插在他发间,把小狐狸打扮得像个花团子。
有弟子递过一篮新摘的灵果,刚想道谢,就见贺凌川立刻往沈砚知怀里缩了缩,眼神亮亮地瞪着那弟子,摆明了又要吃醋,沈砚知当即接过灵果,淡淡颔首示意弟子退下,全程目光没离开过怀里的人。
满园弟子看得偷笑,手里的活计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清砚居时,天色已晚,沈砚知又依着贺凌川,在院子里摆了小案几,煮上清甜的果茶,陪着他吃剩下的葡萄。贺凌川玩闹够了,靠在他怀里小声嘀咕新的赌局,要赌沈砚知整夜抱着他睡不松手,要赌他明天给自己酿葡萄蜜酒,要赌他对着月亮说一辈子的情话。
沈砚知一一应下,每一句都温柔笃定,夜色里,清砚居的暖灯亮得温柔,葡萄的甜香混着茶香飘满院落,九尾轻轻缠绕,情意缱绻绵长。
弟子们收拾好工具,默默在小本子上写下今日的赌约结果,一个个笑着往住处走,心里都在期待明天的葡萄蜜酒和新一轮的甜糖。
青云宗的风永远带着果香与花香,清砚居的时光永远慢得温柔,沈砚知的偏爱从来不加掩饰,贺凌川的撒娇永远只予一人,那些藏在假山后的小本子,记满了甜蜜的日常,灵鹿园与灵植园的烟火气,裹着满院甜香,成了三界最让人艳羡的模样,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