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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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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数年。
当年那个滚泥坑、拆家闯祸的小团子,彻底长开了。
贺凌川今年十八岁,身形清瘦挺拔,却生得一副惊为天人的皮相。
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横波,睫羽长而密,抬眼时轻轻一垂,便能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勾得人心尖发颤。
肤色是常年养出来的瓷白,唇色天生浅红,不笑也带着几分软意,一笑便晃得人睁不开眼。
最绝的是他那一身气质,明明是男子,却美得雌雄莫辨,清艳中裹着狐族天生的柔媚,一举一动,自带风情。
连青云宗最古板的大长老都忍不住叹:
“这孩子,生得比天上的仙娥还勾人。”
可只有沈砚知知道。
这只九尾狐,不止是漂亮,他是真的会勾人。
长大之后,贺凌川再也不喊“爸爸”,改叫**“砚知”**,声音软,尾音轻,黏黏糊糊,带着狐妖独有的慵懒魅惑,每次一喊,都像羽毛轻轻扫在人心尖上。
他似乎天生就懂怎么撩人。
沈砚知打坐,他就安安静静靠在一旁,衣摆若有若无蹭着沈砚知的手腕,九条蓬松的狐尾轻轻一卷,缠上沈砚知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挣不开,也躲不掉。
沈砚知练剑,他便立在廊下看,目光直勾勾落在沈砚知身上,眼波流转,笑意浅浅,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看得沈砚知剑法都乱了半拍。
更要命的是,这狐狸越长越“骚”。
明明是男子,偏爱穿月白、浅银、素白一类的衣袍,领口微微松着,露出一截纤细漂亮的锁骨,风一吹,衣袂翻飞,美得像一幅会动的画。
他还爱故意凑近。
沈砚知看书,他就凑过去,呼吸轻轻洒在沈砚知颈侧,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砚知,你看我今日这身衣服,好看吗?”
沈砚知笔尖一顿,墨滴晕开。
他侧头,便撞进贺凌川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太亮,太柔,太勾人,藏着九尾狐天生的魅惑,直勾勾盯着他,毫不掩饰。
沈砚知喉结微滚,偏开脸:
“安分些。”
贺凌川却笑得更甜,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了些,几乎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轻声道:
“不安分又如何?
砚知又舍不得凶我。”
一句话,说得又撩又欠,又媚又勾。
沈砚知浑身一僵。
他是清冷捉妖师,斩妖无数,道心稳固,百邪不侵。
可偏偏,扛不住一只从小养到大的九尾狐。
这只狐狸,生得美,长得媚,骨子里还带着勾人的劲儿,明明是他捡回来、护到大的崽子,如今一抬眼、一挑眉、一句话,就能轻易搅乱他的心湖。
宗门里不少弟子偷偷暗恋贺凌川,男女都有,送点心、送香囊、送法器的能从清砚居排到山门口。
每次有人来送东西。
贺凌川都笑眯眯收下,转头就全部丢给沈砚知,语气无辜又撩人:
“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跟砚知待在一起。”
他说得坦荡,眼神热烈,毫不遮掩那份独属于沈砚知的亲近与依赖。
沈砚知看着眼前这张美到惊心动魄、媚到骨子里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他一人的眼眸,再感受着腰间轻轻缠紧的狐尾——
一贯冷静自持的捉妖师,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养的不是儿子。
是一只长大了、会勾人、会撩拨、美得雌雄莫辨,还一心往他心上撞的九尾狐。
而他这座万年冰山,好像……真的要扛不住了。
贺凌川见他不说话,忽然凑近,轻轻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像羽毛轻落,又快又轻。
少年狐妖眼尾泛红,笑得又甜又媚,声音低哑撩人:
“砚知,你心跳好快哦。”
沈砚知:“……”
清冷捉妖师,彻底破功。
贺凌川这一贴、一靠、一碰,力道轻得像落雪,却直接砸在了沈砚知的心尖上。
他僵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素来清冷的眼瞳里翻起细碎的波澜,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唇瓣上残留着少年柔软的温度,浅淡清甜,带着九尾狐天生勾人的香气。
贺凌川退开半步,眼尾微微上挑,天生的媚态毫不掩饰。他生得本就雌雄莫辨,肌肤胜雪,唇色如樱,一笑便晃得人睁不开眼,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一扫,软乎乎缠上沈砚知的手腕,黏得紧。
“砚知,”他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尾音带着勾人的弧度,“你怎么不说话?”
沈砚知喉结滚动,偏过头不去看他那张惑人的脸,声音绷得发紧:“……规矩点。”
“规矩?”贺凌川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沈砚知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替他理好褶皱,动作亲昵又自然,“在砚知面前,凌川不需要规矩。”
他太清楚沈砚知的软肋。
从他还是只小狐狸扒着人家裤腿喊爸爸开始,他就知道——沈砚知嘴上再冷,心最软,最疼他,最舍不得凶他。
如今长开了,美得惊心动魄,骨子里的狐妖媚态尽数觉醒,更是把沈砚知吃得死死的。
平日里在宗门里,他是高高在上、清冷绝尘的沈师兄,斩妖除魔,道心稳固,万法不侵。
可一回到清砚居,面对这只又美又撩、又媚又黏人的九尾狐,所有的清冷自持,全线崩盘。
贺凌川看着沈砚知耳尖悄悄泛起的淡红,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一字一句,撩得人心尖发颤:
“砚知,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
沈砚知猛地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人扣在身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缠,目光相撞。
沈砚知垂眸,撞进贺凌川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太亮,太柔,盛满了他一个人的影子,藏着九尾狐最直白的爱慕与勾引。
他养了十年的崽子,从巴掌大的小毛球,长成了如今美到雌雄莫辨、媚到骨血里的少年。
一颦一笑,都在戳他的心。
沈砚知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贺凌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贺凌川仰头看他,丝毫不怕,反而主动踮起脚,狐尾轻轻缠住沈砚知的腰,将人拉近,语气又甜又媚,又理直气壮: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只想跟着砚知,只喜欢砚知,只想待在砚知身边。”
“现在凌川长大了,可以陪着砚知,可以……嫁给砚知。”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耳语,却炸得沈砚知脑海一片空白。
清冷捉妖师矗立多年的心防,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少年泛红的眼尾,感受着腕间细腻的肌肤、腰间软乎乎的狐尾,还有那毫不掩饰、滚烫直白的心意——
沈砚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清冷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取代。
他松开手,没有推开,反而伸手,轻轻扣住贺凌川的后颈,微微俯身。
“……胡闹。”
语气是无奈,是纵容,是藏了十年的疼宠。
贺凌川眼睛一亮,正要笑,下一秒,便落入一个带着清冷松雪气息的怀抱。
沈砚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他耳边缓缓落下:
“但我……认了。”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捉妖师,他不再是被捉拿的妖。
他是他的人,他是他的命。
清砚居里,暖风微漾,九尾狐的尾巴欢快地缠住心上人,少年眉眼弯弯,媚态天成,笑得又甜又得意。
沈砚知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
万年冰山,终究是栽在了这只从小宠到大、又美又魅、勾走他所有心神的九尾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