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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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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知道哈里肯是什么意思吗？”江子城站着地下车库，挑选着自己打算开的车，“Hurricane，飓风。”
程皓跟随着江子城，丝毫没有心情再打趣。
江子城挑了一辆特别平常的大众，打开后备箱，里面装有一把KF-AMP冲锋手枪，两把装有消音器的M1911手枪，两套UC防弹衣，还有大量弹药、催泪瓦斯以及钩锁、耳麦、防毒面具等。
“哈里肯现在应该在中心广场外1.5km的一栋公寓楼里的安全屋，”江子城打开手机导航，“附近有大量居民居住，人群密集，我们行动要尽量隐蔽。”
“我会带着运动相机，偷摸进他房间，你在楼下等我，我拿到硬盘再交给你，最后你在将硬盘放到预先约定的位置，提交任务，结束。如果程暝冒出来了，让他别节外生枝，跟着我的计划走。”
“我不用...帮什么忙吗？”程皓问。
“你在楼下等着别出岔子，就是在帮我忙了，噢不，是在帮程暝，帮你自己忙。”
江子城穿戴完毕，接着帮一窍不通的程皓穿上装备。
江子城启动汽车，程皓坐在副驾。
“安全带！”江子城说。
“噢...噢...”程皓连忙扣上安全带。
城市里天已漆黑，大街上灯火通明，超市里刘德华的恭喜发财震耳欲聋，江子城的大众车完美融入这世俗市井。
程皓拿出手机，在许景明的聊天框里打字。
我想你...
程皓又删掉。
你现在在干嘛？
删掉。
程皓担心这次任务会把命搭上，他想过报警，但是又想起程暝在公共厕所里说的那些话，以及今天早上经历的那趟死里逃生、江子城的只手遮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等红绿灯时，程皓望向车窗外餐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新闻：
“今日，一架民用直升机在雍他内大酒店旁失控，撞向大楼......”
“你看新闻了吗？”程皓发给许景明。
路过中心广场，广场里许多大爷大妈正跳着广场舞，底鼓在大音响的轰鸣声中仿佛失真，程皓的心脏像是被撼动。
约莫五分钟，江子城把车开进一片居民区。
这片居民区十分老旧，仿佛城中村一般与不到两公里的繁华景象格格不入。
江子城将车停在居民区附近，和程皓徒步进去。
江子城背着休闲包，程皓背着个书包，仿佛两兄弟出来旅游，江子城顺着导航，来到一栋楼下。墙皮已经脱落大半，杂乱的电线仿佛被野猫玩乱的毛线球，电线杆也是斜的，路灯因接触不良而闪烁。唯一证明这里有人的痕迹是家家户户门口新贴的对联和福字以及开着灯的房间。
“你站在这，玩你的手机，顺便注意一下周围的环境，有异常就按耳麦叫我。”江子城说，“别太鬼鬼祟祟，装作是在等人，自然就好。”
程皓浑身在发抖，丝毫没有心思玩手机。
说罢，江子城便转身走进楼内，走上楼梯。
广场舞的音乐从远处传来，春节的气息倒是浓厚，居民楼里电视机声音十分大声...
忽然，小巷里的垃圾桶传来隆隆声，程皓警觉起来。
从垃圾桶里窜出三个黑影，两小一大：前面两只耗子，后面追着一只狸花猫。
程皓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向建筑，他甚至不知道哈里肯处在几楼。这时，从江子城全副武装，身上绑着安全绳，从楼顶坐姿索降，双手如鹰爪般钳住安全绳控制速度，双脚微曲，向前蹬去，身体便下滑一点。这栋楼是老式建筑，共六层，江子城滑到第四层，站在空调外机上，从窗户探头看向屋内。
程皓看见摇晃的空调外机，默默为江子城抹了一把冷汗。
江子城用手搓弄了一下窗户，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从兜里掏出催泪瓦斯，拔出保险销，扔进屋内，随即戴上防毒面具，解开安全绳，闪身进入屋内。
广场舞的鼓点每一拍都击在程皓紧绷的神经上，屋内响起了经过消音器的枪声，与音乐混在一起，屋内的天花板频繁闪亮。
程皓通过耳麦问江子城：“怎么样了？”
“你先走！”江子城在楼里大喊，没用耳麦。
“那你怎么办？”程皓问。
江子城没有再回话。
程皓犹豫片刻，决定先行离开，这时，这栋楼四周的路口分别开出来一辆汽车，堵住了程皓的去路，汽车的远光灯刺得程皓睁不开眼。
居民楼里的电视声停了。
居民楼楼道里走出无数的人，将程皓包围。
程皓的五感都模糊了，刺眼的强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呛鼻的火药、麻木的身体，只能让他产生一个念头——必死无疑。
程暝啊程暝，你害死了我们三个。
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你真实存在吗？
还希望成年去看看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
原来神通广大的江子城是会失算的。
许景明...唉...永别了...如果下辈子我是女生...我一定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他感受到自己被套上了一个黑色头套，手被捆在身后，随即被推搡着被扔进一个容器内，听见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他卧在后备箱里，汽车一路上的走走停停，颠簸得他脑子生疼。
程暝！程暝！程暝！
程皓不愿自己面对这一切。
渐渐的，汽车停在了不知何处。后备箱被打开，似乎有光透入头套。紧接着他被拽了出来，粗暴的扔在一把椅子上。有人在他身上缠绕了几圈绳子，然后是脚踝、手臂、手腕，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随后，程皓的头套被扯下，双眼尚未适应环境的光线，左脸便被狠狠地掌掴。
他发出喘息声，强忍着左脸火辣辣的疼，睁开双眼，他正身处一个废弃仓库，眼前是一位酷似杰森斯坦森的英国硬汉站在他面前，便是哈里肯。哈里肯身后站着一排打手，有本国人也有外国人。右手边同时被绑着的是江子城。他浑身武装已经被卸了下来，寒冷的冬天里就剩一件衬衫。
哈里肯举起一个机械硬盘，便是他们的行动目标，向程皓他们说：“You want this?（你们想要这个？）”
程皓没有想到学了十一年的英语第一次实际用上是在这种时候。
“Here it is! Come and beat me you bloody cunt!（就在这呢，来拿啊sb！）”哈里肯的伦敦腔十分浓厚。
程皓和江子城没有说话。
“Can't you speak English? （你们不会说英文吗？）”哈里肯抓起江子城的头发，晃了晃。
“Do you know what is in it? （你们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吗？”哈里肯又走到程皓面前，“Who the hell knows.（鬼才知道）”
“We're only hired. Not personal.（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没有私人恩怨）”江子城开口了。
“Who hired you? （谁雇的你们）”哈里肯退后一步再次打量他们俩。
“Nobody. （无名氏）”江子城说，“We only know what the employer wants, but not who he is. （我们只知道雇主让我们干什么，而不是他们是谁）”
“Well...well...well...（好...好...好...）”哈里肯嘴角露出一丝不详的笑容，“You know how a mercenary would be treated in a battlefield? Maltreated, abused, tortured, like animals!（你们知道雇佣兵在战场中会被怎样对待吗？体罚，折磨，虐待，和动物一样。）”
“As you know, mercenaries have no legal rights or protection at all. （你们知道的，雇佣兵在法律上是没有任何合法权益的）”说着，哈里肯身后驶来一辆铁推车，推车上摆着一排排金属工具，在仓库的昏暗的灯泡下反射出瘆人的光。
程皓早已满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