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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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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梅林。”
沈旭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不远处，两个穿着相同裙装、梳着一样发辫的小女孩正在打闹。她们正互相揪着对方的小辫子，气鼓鼓地争论着谁更丑。
“你丑！”
“明明是梅林丑！梅西才不丑，我要揪你耳朵！”
“那梅林也揪梅西的耳朵！”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副一模一样的嗓音，甚至连生气时微微泛红的耳尖都毫无差别。周焱看着她们，忍不住低声问沈旭：
“平时……你是怎么分辨她们的？”
沈旭微微一怔。
在他的记忆中——或者说，在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里——他从未真正分辨过她们。罗比将她们带回来时，只说“这是梅西和梅林”。于是他便一直这么称呼，从不深究哪个是哪个。
“是罗比从人间带回来的孩子。”沈旭的声音沉了几分，“吸血鬼生育率极低，双胞胎更是罕见。不知是谁如此狠心，将她们遗弃在边境。若不是罗比……”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周焱听懂了未尽之言：若不是被带回城堡，这两个孩子或许早已沦为吸血鬼猎犬的食粮。
“罗比大人去过人间？”周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我……”沈旭的眉头骤然锁紧，“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罗比从未提及人间之事，他也从未想过追问。但此刻，一个冰冷的问题浮上心头：
是谁为他打开了那扇门？
血族无法自行穿越两界之门，必须有守门人后裔的许可或协助。而万年来，守门人一族与血族势同水火——
“沈事说过，”周焱猛地抓住沈旭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穿透性的锐利，“你父亲是被守门人杀死的。可如果罗比能自由往返人间……”
那么杀害老国王的，可能根本不是守门人。
沈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也就是说——”周焱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父亲不是你杀的。真正的嫌疑人，可能是罗比。”
空气仿佛凝固了。
“快走！”周焱拉着沈旭就要转身，“他很可能已经逃往人间，我们必须——”
话音未落，沈旭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周焱。”
沈旭的声音很冷，冷得像结冰的河面。
“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周焱愣住了。
“顾好你自己就够了。”沈旭转过身，没有看他，“别再为别人的事丢了性命。没人会管你——我不是圣人，更不是神。我救不了所有人，也……不值得你为我冒险。”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钝刀，割开沉默：
“更何况，我们之间……说到底，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那些话沉沉地砸在周焱心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终只挤出破碎的重复：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啊。”
沈旭的背影僵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卢光日睡着了，你照顾好他。”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我自己去找传送门就行。”
说完，他径自朝走廊深处走去。
黑袍的衣角转过拐角，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周焱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胸口像压着巨石，喘不过气。
梅西和梅林不知何时停止了打闹，两个小姑娘并肩站着，仰头看他，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映着茫然与不安。
他这一去，便是一整天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