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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钢琴与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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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晨光软得像棉花，林叙白把最后一条厚毯子放进后备箱时，沈知夏正抱着琴键站在门口，浅米色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眼里亮着期待的光。
“都准备好了！” 林叙白走过去，伸手帮他把围巾又绕了一圈，指尖蹭过耳尖时特意多停了两秒，“医生说今天天气好，晒晒太阳对身体好，咱们去湖边待半天，不累的。”
后备箱里装得满满当当 —— 有折叠小钢琴（林叙白特意租的便携款，怕沈知夏想弹琴），有保温箱装着的草莓蛋糕和热汤，还有本新的相册，里面已经贴了几张两人和琴键的合照。沈知夏探头看时，林叙白笑着把相册递给他：“路上可以翻，都是我挑的好看的，你弹琴那张我洗了两张，一张贴相册，一张放我钱包里。”
沈知夏的耳尖瞬间热了，抱着相册坐在副驾上，琴键蜷在他腿上，尾巴轻轻扫着相册封面。车开在近郊的小路上，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飘落在车窗边，林叙白放了首轻柔的钢琴曲，偶尔侧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快到了，” 林叙白指着前方的湖边，“你看，那边有片草地，咱们就在那儿野餐，视野好，能看见湖。”
停好车，林叙白先把折叠琴和毯子铺好，又把保温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沈知夏抱着琴键坐在毯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像小时候在大院里 —— 林叙白总抢着帮他搬琴谱，汗流浃背却笑得开心，说 “知夏你负责弹琴，我负责干活”。
“发什么呆呢？” 林叙白走过来，手里拿着块草莓蛋糕，递到他嘴边，“尝尝，我昨天特意让蛋糕店少放糖，你能吃。”
沈知夏张口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琴键在他腿上蹭了蹭，也想尝，林叙白笑着挑了点奶油递过去，惹得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想弹琴吗？” 林叙白指了指旁边的折叠琴，“我租的这个琴键软，你弹着不累，就弹一小段，好不好？”
沈知夏点点头，慢慢挪到琴前坐下，指尖悬在琴键上，深吸了口气。林叙白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相机，镜头对着他，却没立刻按下快门 —— 他想等琴音响起时，把最鲜活的画面拍下来。
《秋日私语》的旋律轻轻漫出来，比之前在家里弹得更柔，像湖边的风拂过草地。沈知夏的指尖很轻，偶尔会因为力气不足慢半拍，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林叙白的相机对准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睫毛的影子落在琴键上，随着旋律轻轻晃，他按下快门，把这一刻的温柔定格下来。
弹到一半，沈知夏忽然停了下来，捂着胸口轻轻咳了两声，脸色比刚才白了点。林叙白立刻放下相机，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掌心贴在他的后背轻轻顺气：“是不是累了？不弹了，咱们歇会儿。”
“没事，” 沈知夏靠在他怀里，声音有点哑，“还想弹完，给你听。”
林叙白没再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帮他稳住指尖：“慢慢来，我陪着你。”
剩下的旋律在两人交握的指尖下继续流淌，虽然慢，却完整了。弹完最后一个音，沈知夏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林叙白，眼里满是笑意：“弹完了，给你的。”
“很好听，” 林叙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珍视，“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秋日私语》，以后我要把这段旋律写进小说里，标注‘沈知夏专属版’。”
沈知夏靠在他怀里，伸手摸着林叙白的侧脸，轻声说：“叙白，我好像……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以后会更开心的，” 林叙白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咱们以后常来，等你好点，咱们还可以带琴键去公园，去看樱花，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递给沈知夏：“你看，我列了个‘愿望清单’，第一条是‘陪知夏在湖边弹完《秋日私语》’，已经打勾了；第二条是‘带知夏看樱花’，第三条是‘和知夏一起给琴键织新年毛衣’…… 还有好多，咱们慢慢实现。”
沈知夏的指尖划过清单上的字迹，眼眶有点发热。他抬头看着林叙白，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把人拉近，紧紧抱着他：“叙白，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不想松开。”
“不松开，” 林叙白收紧手臂，把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带着点颤，“永远不松开。我想紧紧拥抱你，把所有的时间都攒起来，都给你。”
湖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琴键蜷在毯子上，看着相拥的两人，尾巴轻轻晃着。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分不开的画。沈知夏靠在林叙白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哪怕时间停在这一刻，也够了。
傍晚回去的路上，沈知夏靠在副驾上睡着了，眉头却轻轻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林叙白放慢车速，偶尔侧头看他，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蹭过他苍白的脸颊，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慌 —— 今天沈知夏咳了好几次，虽然都不重，却像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回到家，林叙白轻手轻脚把沈知夏抱到床上，琴键跟着跳上床，蜷在他脚边。他坐在床边，翻开白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贴进相册里，在沈知夏弹琴那张的旁边，写了一行字：“今天的湖风很甜，你的琴音更甜 —— 我想紧紧拥抱你，直到时光尽头。”
夜里，沈知夏醒了一次，胸口有点闷，林叙白立刻帮他调整吸氧机，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直到他重新睡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相册上，林叙白看着照片里笑得温柔的沈知夏，心里默默说：再等等，等你好起来，我们还有好多愿望没实现。
他不知道，有些愿望，已经没机会等了。但此刻，掌心的温度还在，怀里的人还在，这份紧紧相拥的暖，足以支撑他走过接下来的所有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