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您的未婚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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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跨年慈善晚宴被华夏集团拿到了主办权，在华夏中心的顶层举办。
大家心知肚明，这看似一场怜悯的施舍大会，实际上却是一场大型浮华的名利秀场。
水晶灯折射的碎光，落在定制西装的肩线、高定礼裙的钉珠上，空气中漂浮的香槟气泡，都沾着肉眼可见的贵气。侍者身着笔挺燕尾服，托盘里的勃艮第红酒泛着深邃光晕，穿梭在衣香鬓影间。大厅一角架起的舞台请了专业乐队演奏，台上一席黑色礼服的优雅女歌手婉转悠扬地哼唱低缓的爵士乐，人们刻意放轻交谈声，每一句寒暄背后，都藏着掂量与试探。
夏青卷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颈间钻石项链的光芒与她眼底的笑意相映。她才走入人群就被几位商界后辈簇拥着，谈笑风生。
Julian一踏入宴会厅，便成了新的全场焦点。手工缝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腕间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掠过一道寒光，周身自带的压迫感，让原本喧闹的角落都下意识静了几分。
他身后半步，港生身姿挺拔，白色衬衫外罩着深色西装马甲，马甲外是裁剪得体的西装外套，袖子上淡雅的袖扣是Julian亲自挑选的，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他眼神锐利，扫过全场的瞬间，将消防通道、紧急出口、人员的位置尽数记下。
当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夏青相撞时，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微微颔首，礼貌得如同对待普通旧识。
“鲁先生，久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端着酒杯走来，他眼角的皱纹里透着精明，“听说你最近在看湾仔的地块？正巧，我这儿有些内部消息，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他是华人置业的老板，黄升强，他也根本不是来提供什么内部消息的，而是来找这个搅动HK半壁江山的年轻人探探底。
Julian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疏离却不失礼貌：“黄董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做事，向来喜欢靠自己。”他抬手举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杯壁，目光却越过黄升强的肩膀，落在夏青身上，声音抬高了几分，足以让周遭人听清，“青青，你今晚很美！”
周围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关于鲁德培追求夏青的传言，早已在圈内传开，此刻他这番刻意的“关照”，更是坐实了传闻。港生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疼。Julian从不会当众夸赞下属的，更何况是这种带着暧昧意味的示好。
夏青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落落大方地走上前：“谢谢鲁先生。”她举杯与Julian轻碰，杯沿相撞的脆响里，港生看到Julian的目光快速掠过自己，那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试探，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鲁先生年纪轻轻，不仅生意做得好，对下属还这么体恤，真是难得。”旁边一位打扮华贵的夫人笑着打趣，“夏记者这么优秀，鲁先生可得抓紧啊。”
Julian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转头对港生说：“我刚才让你带的文件，给黄董看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港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文件，指尖递出去时，不小心碰到了Julian的手。Julian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的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飞快分开。港生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波澜。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是南方海运的曾光耀带着几个助理进来了。
曾光耀来到Julian几人面前，彬彬有礼地和大家打招呼，他转向Julian用了更谦卑的态度。
“鲁先生英雄出少年，短短几个月就差点掀翻曾某的船。”他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眼底的寒意怎么都藏不住。
“曾总过誉了，我早就说过追波逐浪不是我的强项，能掀翻船的只有海，能追上曾总船的也只有其他的船。”Julian慵懒自信，说完不忘举起酒杯微笑致意。
曾光耀嘴角抽了抽，他身后的几个助理面露凶光上前了一步。
港生提高警惕，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Julian不动声色地往港生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港生的耳尖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Julian的手臂几乎要碰到自己，那熟悉的气味包裹着他，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动。
“鲁先生，该上台致辞了。”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Julian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走向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接过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掠过曾光耀的时候，眼神冷了几分，掠过夏青的时候，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港生身上时，停顿了足足三秒，那眼神深邃如海，像是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句平静的开场白：“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慈善晚宴，公益之路，道阻且长，愿我们能携手同行。”
台下掌声雷动，港生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他感觉到今晚的暗流涌动，感觉到自己和夏青的关系更远了。
致辞结束后，Julian走下台，港生立马站到他的身边，因为他觉得曾光耀不怀好意地凑了上来。
曾光耀看了看港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鲁先生身边卧虎藏龙，连这位优秀警员也能收到麾下，真是本领过人，我听说叶警官和夏小姐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都在为鲁先生效力。真是一对同心伉俪。”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夏青的脸色微微变了，港生上前一步，挡在Julian身前，语气冰冷：“曾总，晚宴是为了慈善，无关私人恩怨，还请自重。还有我已经不是警察请不要称呼我警官。”
“怎么？叶警官，不是，叶助理这是在护着鲁先生，还是在护着前女友？”曾光耀不依不饶，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听说鲁先生为了夏小姐，亲自帮忙联系访问对象，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Julian抬手按住港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走到曾光耀面前，眼神冷得像冰：“曾总与其关心别人的私事，不如想想您的船明天会不会遇到风浪。”
话音刚落，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只见大门被打开，一道黑色高挑身影走了进来，那是一个表情冷峻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后只带着一个灰色西装的助理。曾光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走进来的是东南水运的当家人曾明礼，他是曾光耀的亲侄子，但却自立门户成立了东南水运，现在的业务量不输老字号南方海运。两家航运公司看似一家，其实水火不容。
曾明礼走到Julian面前点头示意。
Julian举起手中高脚杯对曾明礼颔首道：“我们的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能扩大合作范围。”
曾明礼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礼貌性的笑容：“我很期待。”
两人寒暄一阵，Julian转身对夏青说：“失陪一下。”然后便带着港生走向露台。
夏青看着两条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门后消失，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萌生，她有些不知所措。
露台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宴会厅的喧嚣与浮华。港生透过露台的玻璃看向大厅舞台一隅那个唱歌的优雅女人，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她低沉优雅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让他如回到儿时，依偎在她怀里一样安心。
Julian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霓虹闪烁，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你和夏青是真的吗？”港生突然低声问道。
Julian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指的是哪方面？”
港生迎上对方的目光，久久注视着Julian，他读不懂Julian眼中的情绪，但也不知道自己眼中在流露什么情绪。
“你很在乎她，对吗？”Julian突然问，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他自己不愿承认的紧张。
港生愣住了，随即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Julian的眼睛亮了一下。
“今晚的晚宴，还有很多人等着跟您谈合作。”港生转移了话题，他不敢再面对Julian的目光，好像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是他无法承受的。
Julian苦笑了一下：“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在这个名利场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身不由己的事。你问我和夏青是不是真的？你觉得呢？”
港生跟了他半年，知道Julian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各方势力的觊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想到他对利益的追逐，对生命的漠视，对法律的践踏，港生作为兄长的责任感，作为警察的正义感让他对Julian有些愤怒。
“你放过她吧。”许久港生无奈地说道。
“你不懂，许多事情都无法回头的。”Julian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片阴影，让他整个人透出一股颓废的疲惫。
这种对感情肆意玩弄，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港生：“这不是你欺骗一个女人感情的理由！”港生靠近Julian，厉声呵斥。
Julian漆黑疲惫的眼眸中明显闪烁着被刺痛的哀伤：“你还是这么在乎她？”他沉重的尾音像一滴水珠落入寒冷的水潭，下一秒潭水翻涌，带着汹涌的波涛，“你看见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嫌贫爱富，爱慕虚荣，轻浮善变的贱女人！”
港生被愤怒烧红的眼尾更加刺痛了Julian，他没等港生吐出他不爱听的话，一把掐住他：“这样的女人你还要惦记她，你怎么也这样贱！”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港生，手指掐住对方的后颈，让他抬头面对自己，“为什么你也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别人……”
被这样疯狂的目光锁定，港生遍提生寒，在Julian扣住他后颈的时候，他猛地颤抖了一下，飞快地想要推开对方，但他的手才抬起来，一片滚烫的柔软就压住了他的唇！
脑子陷入一片空白，灯红酒绿从涣散的瞳孔中褪去，世界忽然陷入一片混沌。不过几秒钟后他找回了理智，手臂蓄满了力量，一把将紧贴住自己的人推开，愤怒从心口涌上，他高高抬起拳头，挥向那个摔在地上眼神却还直勾勾看着他的男人！
“你疯了吗？！”愤怒的嘶吼夹杂拳头破风的凌厉。
拳头马上要落下时，宴会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着火了！”
港生脸色一变，竟然下意识地立刻将Julian护在身后，他拉住Julian的手，快速打开玻璃门走入大厅。
但门一拉开他就愣住了，因为门后站着一个人，她满脸泪水，绝望地望向两人。
是夏青，从她痛楚的表情就能看出刚刚两人的对话以及Julian对他做的事……通通被她听到和看到了。
港生心里叹气，但忽然又松了一口气，也许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夏青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牵住的手，决绝地转身跑开。Julian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大厅里一片混乱，有人推搡，有人尖叫，港生一直注视着夏青的身影，生怕她出意外。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厅对面居然传来枪声，人群彻底乱了，哭的哭喊的喊，港生往那边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藏在柱子后面对着他们这边开枪，这明显是冲Julian来的。
港生护着Julian往门口逃，那里已经有其他保镖在接应了。他盯住那两个火力点，那两人后面的过道已经起火，帷幔窗纱卷着火舌掉到地上来，他往旁边一看，瞳孔骤然一张，只见舞台上那位优雅歌手在慌乱中从台子上摔了下来，港生的心停止了跳动，他箭一样冲过去，扶起她，脱口而出：“妈，你没事吧，妈！”
女人并没有昏倒，而是腿太疼了无法爬起来，他猛然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睁大了眼睛抬头望向港生，她的眼珠快速转动着，在他的脸上巡视，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嘴唇哆嗦着，犹豫着，带着试探：“你……你是……阿港？”
瞬间，港生的眼泪夺眶而出，积攒了二十年的思念与委屈冲破胸膛，颤抖的声音混合着泪水：“妈……是我，是阿港。”
女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抱住，哭声嘶哑汹涌，二十年的牵挂，二十年的歉疚，都化作了此刻重逢的泪水。
但熊熊烈火和枪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温情，港生擦干眼泪扶起女人，往出口的方向走。子弹擦着港生的耳畔过去，一道带着火药味的疾风，脸上留下一道灼痛的弹痕。他回身射击，两个杀手立马躲回了柱子后面。
到了出口边，港生把林莲好一把推出去。楼道里已经被火焰填满，电梯停止了运行。
“这边！”Julian突然从楼道出来，对两人大喊，然后引着他们往楼上走。
后面的杀手并没有放弃，子弹在港生身后的墙上打出一片碎屑。
登上天台，港生呆住了，只见一个黑西装男人身前挟持着一个女孩，女孩满脸泪水，一把黑洞洞的枪抵住她的太阳穴，是夏青。
那男人港生认得，是曾光耀的助理中的一个。而他的身后就站着他的主子曾光耀。
港生、Julian、林莲好还有几个保镖都站住了，曾光耀的人团团把他们围住，枪口全部对准了他们。
“多可怜的小姐呀。”曾光耀啧啧叹道，“可是马上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港生背后一片冰冷，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你想怎么样？”Julian还有几分淡定，他冷声问道。
“用您未婚妻的命换以后的合作不过分吧？”白色西装的男人很绅士地牵起夏青的手，“亲爱的夏小姐，您说呢？”
夏青眼里满是绝望。
港生倒抽了一口寒气，他看向Julian，他知道曾光耀打错了算盘，他对Julian摇摇头，眼神里祈求的意味非常明显。
“您真的很知道拿捏我。”Julian看着曾光耀，“你也知道我很重感情。”
Julian其实读懂了港生的乞求，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走上前一步，Julian伸出手：“合同拿来吧。”
曾光耀轻松地笑笑，给了手下一个眼神，一个助理把文件拿了过来。
“准备得倒了齐全。”Julian拿起文件，“阿贵，你也来看看。”
港生走到Julian身边，Julian把纸张抬起来，他低下头，两人距离很近，感觉到Julian的呼吸就在耳边，这使他耳廓一片战栗，但对方的呼吸间传来一句低语：“保护好水仙。”话音一落，Julian右手抬了起来，子弹从文件穿过去，打在了夏青的腹部。
港生大脑一片空白，但是身体下意识地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林莲好按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看见夏青身边的保镖被一枪击中了头部。
变故发生得太快，曾光耀的人来不及反应已经倒下了三四个，港生按住林莲好后，反手两发子弹打掉了两个人。
Julian的枪法快准狠，根本没有给敌人留下反击的机会，曾光耀被逼退到水箱的背后根本无法露出一点头。但对方胜在人多，很快港生他们几人的子弹都打完了。
“带水仙先走。”Julian喊道。
看着夏青躺在墙角的尸体，港生一动不动，Julian一脚踢在他身上，他回过神来用愤怒的眼神望向Julian。
“你带着水仙先走，以后什么女人没有！”
港生看向脸色惨白的母亲，心如刀绞，他扶起林连好就要下楼，天空中突然响起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狂风卷来，飞沙走石。是一辆直升机缓缓下降，飞机门打开着，两个黑衣人手持冲锋枪往下面射击。港生大惊，但他发现他们射击的都是曾光耀的人，片刻后，曾光耀的保镖都被歼灭了。
Julian淡定地看着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人——曾明礼。好像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中，港生皱眉恍然大悟，这根本就是Julian和那个人给曾光耀设的局。
阿标也跟在曾明礼身后从直升机上下来，所以不知道所有计划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脑海里闪过他的身份暴露的可能，闪过Julian将要将他囚禁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前世的夏青摔下楼和刚才被枪击中的重叠画面中。
此时他看见Julian走向夏青的尸体，不知要做什么。
港生眼圈红了，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他依旧是个魔鬼。港生捡起地上还有子弹的一把枪，走到Julian面前，抬起枪指向他。
Julian眼中闪过无措的惊讶，那种要从眼底溢出来的疼痛居然像子弹一样先击中了港生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这种心理疼痛：“Julian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你为了她要杀我？”Julian眼圈微红，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好像有千斤重，压在港生心上。
“你这是做什么阿港？”林莲好惊呼一声，几乎哭倒在地。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港生盯住Julian继续说道，“你还要杀多少人？或者下一个杀我？”
“……”Julian慢慢走向港生，迎着他的枪口。这时候阿标带来的人全部都把枪指向了港生。
“你别过来了，你别逼我！”港生的手在发抖。
枪筒被Julian握住：“你开枪啊，你既然觉得我不对，你既然要替她报仇，就开枪，别犹豫！”
港生眼泪汹涌地从眼睛里涌出来，视线一片模糊，他觉得自己开了枪，因为他听见枪响，可是在这之前他落入了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一阵眩晕他被压在了身下，胸口一阵温热黏腻，他心跳几乎停止。
耳边响起惊叫声，有人大喊：“把曾光耀控制住，他开的枪！”
港生脑子从一片空白中醒过来，他一把将Julian抱在怀里，刚才是这个人抱住他转身，然后中枪，他为他挡下了子弹！Julian满身是血，潺潺的血液从他背后的血洞中涌出来。
“Julian，你怎么了？！”港生心中一片冰凉，极度地恐惧让他颤抖的声音语无伦次：“你哪里疼，你不会有事……”
“Julian，Julian，阿培！你看着妈妈，妈妈在这里……”林莲好一把抓住Julian的手，血污染上她的手臂。
Julian虚弱地抬起头，看向母亲：“对不起……妈……我其实一直很想您……”
“是妈妈对不起你，是我太狠心了……”
“阿港……”他抬起满是血的手抚上港生的脸颊，他的脸满是泪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夏青，我喜欢……”他奋力想要把话说完，可一股血泡从他嘴里喷出来，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港生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灵魂离开了身体，他浑浑噩噩感觉自己在空中看着自己紧紧抱着Julian，但是他的身体被旁边的人抢下，送上了直升机，一旁夏青的尸体也被送上直升机，然后他和母亲也一起上了飞机。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只觉得满眼鲜红，他看见医院手术室的红灯亮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泪水早就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疼痛。
她感觉母亲一直抓着他的手臂，她在他身边哭，靠着他的肩膀，但他好想都感觉不到，他只知道要等手术室的灯灭。
为什么这一切还是在这一世发生了，为什么他在乎的人他想要保护的人还是在他面前失去生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您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