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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单刀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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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Sir,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消息?”一个低阶警员对放下电话的狗哥道。
“摸鱼会不会啊?”狗哥轻松的说道,“水越浑才越好摸嘛。”
警员似懂非懂,上班摸鱼他是会的,但狗哥说的浑水摸鱼,他不太懂。狗哥没再解释,只说:“准备好警力,我们明天可能要收网了。”
早上,京生打了个电话给陈家容,电话里女人语气很担忧,说可能今天晚一些要去医院,快要生了。
京生沉吟了一下:“我这边办完事情马上来陪你。”
港生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两人电话里的谈话,便不动声色的站定在门边,直到京生挂断电话,他才假装刚刚进来。
京生挂了电话有些惊讶地看着港生,只见他穿了一件深灰色中山装,熨烫得十分平整,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明显是要去什么重要场合。
“你这要去哪里?”京生问。
“这你不用管了。”港生转头对阿敏道,“把浅水湾地价评估报告给我,打电话给黄升强,说听闻黄先生收藏了一幅吴昌硕的墨竹,华夏集团叶先生特来鉴赏。”
京生听出了些苗头,拉住港生:“你到他那里去干吗?你想单刀赴会?不行,绝对不行!”
“哥,求你别管我的事行不行,我要去解决自己家里的事,你也要拦着吗?”他厉色道,“我知道爸爸去后,你就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你不愿我冒险,可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止你一个亲人,你别这样自私行吗?”
港生知道这时候什么能刺痛对方:“而且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了,你不要围着我转,围着我们转,如果你想要份好工作,可以,我可以给你安排,但请你跟我们保持距离。”他走出办公室对秘书说,“准备那辆最新款黑色奔驰。还有请这些无关人员下去。”
黑才被叫醒来,推出门去的时候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到了楼下才狠狠抱怨道:“港生搞什么鬼,才过了一夜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他一点都不会撒谎。”京生自言自语喃喃道,“一撒谎就疯狂眨眼睛。”
正在黑才疑惑京生的话什么意思时,从楼上下来个保镖,把黑才叫了去,京生一个人站在楼下,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街道上的雾气中还带着寒意,他想起阿容说要生了,于是骑了摩托车,赶往阿容家。
一个小时后,港生的黑色奔驰驶进了浅水湾。黄升强的别墅盘踞在半山腰,白墙红瓦衬托着苍翠的榕树,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走进客厅,红木八仙桌上摆着全套的功夫茶具,黄升强叼着雪茄,坐在太师椅上,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叶先生倒是准时。”
港生在他对面落座,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吴昌硕墨竹图,轻叩着桌面:“黄先生的收藏果然名不虚传,虚实有度,俊雅飘逸,很有风骨。”
“比起附庸风雅,其实我更爱谈生意。”黄升强吐了个烟圈,雪茄灰落在青瓷茶盘上,“鲁先生近一年在九龙的项目,抢了不少人的饭碗啊。”
港生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一笑:“商场如战场,黄先生也是个生意人,不会不懂弱肉强食的道理吧。”
“呵,我懂有什么用,我的兄弟们可没我这么懂规矩。”黄升强猛地将雪茄按在茶盘里,火星四溅,“他们跟着我在新界滚打,如今连那一亩三分地都要被人抢走,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说一句规矩就能盖过?”
港生指尖一顿,锐利的目光射向黄升强:“黄先生想要什么,不妨直说,今天我来的目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鲁先生和水仙女士要是有一点闪失,我觉得黄总可能会得不偿失。”
黄升强目光一凝,露出些凶光,但立马敛住了:“哈哈,鲁先生和水仙女士只不过在舍下做客,却不是黄某主动邀请来的,你说我委屈不委屈。”
“既然人在你府上,那我只管找你要人。”
“诶唷,要人是要人,但要先说清楚,人不是我请来的,冤有头债有主。”黄升强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停泊在海面的一艘豪华游艇,“叶先生,请随我移步吧。”
游艇夹板上多个黑衣保镖侍立,毫无表情的脸上目光冷冷地望着走上跳板的港生。
港生才踏上夹板,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他穿着花衬衫,悠闲的倚靠着栏杆,海风吹拂他柔软的金发,忧郁的蓝眼睛望着远方,要不是出现在这个地方,真的会给人一种安宁平静,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手上夹着烟,没有点燃,只是来回在修长的指尖翻转,见了港生,一只眉毛一挑,犹如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阿贵,好久不见。”
港生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冷冷的看着阿标,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黄升强说道:“原来你说的冤有头债有主的债主是这位吗?”
“你们也算旧相识,欠下一点难算的账也是正常,别急,这边来。”黄升强抬起右手,立马有人打开了他右边舱室的门,里面是一间豪华会议室,长桌两侧,或坐或站着三个人,听见门响的瞬间,三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顶在港生身上。
港生心里咯噔一下,这几个人他全都见过。
左边靠窗的位置,坐着的是谢国坤,尖沙咀娱乐行业的掌权人,拥有几十家夜总会,除了明面上的生意,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是他发家致富的资本,他儿子在澳洲的地产纠葛让他最近分心不少,在这里能见到他,港生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也不算意外了,恐怕他想从华夏集团这里抢回些失去的东西,去填补儿子那边的窟窿。有时候狗急也会跳墙。
谢国坤叼着一根黑杆烟斗,烟丝燃着的火星明明灭灭,他抬眼扫过港生,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桌角站着Julian的老对手,他要不是逃得快,一家人都被Julian丢到浅水湾喂鱼了。他是金翡翠夜总会的前东家,马三。此刻他正转着自己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神怨毒阴沉的望着港生,好像要从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最里面的沙发上,慵懒地歪着一个人,起初港生没有注意他,直到太阳出来,一丝天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港生才认出来,他居然是曾明礼,这确实让他吃了一惊。曾明礼的东南海运和华夏集团一直是合作关系,最不可能出现在这的就是曾明礼。
不过港生不再过多纠结,只是远远对曾明礼抬了抬下巴,算是熟人打招呼。他走到长桌主位对面的椅子上,手搭在椅背上,没说话。
这时,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港生回头,看见阿标跟在黄升强后面走了进来。阿标的花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配着他漫不经心的表情,显得有些轻浮。而黄升强一身绸缎唐装,步伐稳健,走向主位,目光沉沉的看向港生。
门被保镖从外面关上,“卡塔”一声落了锁。
谢国坤拍了拍烟斗,冷哼一声率先开口:“今天这个场子里,我算不得什么,只不过看不惯华夏集团强取豪夺,目中无人的做法,来给兄弟们撑场面,鸣不平。”
港生心里冷笑,谁最想捞便宜,谁最着急说话。港生没有搭话,只把目光从谢国坤身上转到马三脸上,马三起初讥讽怨毒的表情收敛了些,不过依旧咄咄逼人:“按理说做生意各凭本事,但到了谁的地界上就该按照谁的规矩,他鲁德培一来就想把大家赶尽杀绝,不留活路,我马三第一个不同意,他虽然把我搞垮了,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其他人也咽不下!”
等着他把话说完,港生又望向曾明礼,不过对方只看了看他,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于是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落在黄升强脸上,声音平静无波:“黄总,他们的苦诉完了,你该把人带来吧。”
“诉苦?”黄升强冷笑,“这些苦不是你们华夏给的吗,只不过劳动叶先生听一听就受不了了,那你想想这些苦命人可是在受着这份苦哟。我黄升强在浅水湾混了三十年,向来讲究规矩——出来混,总还是要还的。”
“你想我怎么还?”
阿标凑到黄升强身边耳语了几句,黄升强点点头,对身边的保镖说:“把人带来。”
保镖从会议室最里面的门进去,不久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林莲好,她穿着暗紫色旗袍,头发有些许凌乱,但看得出没有被粗暴对待,不过林莲好身后,和保镖站在一同扶着她进来的人,让港生意外,那个人居然是孙小棠。
港生心头转过许多念头,心里冷笑。原来华夏集团还有个叛徒——孙小棠。
孙小棠失踪分明就是和阿标勾结在了一起,两人各怀鬼胎,一个要钱要权,一个要钱要人,凑在一起勾结外人想要搞垮华夏集团。
对着这样一个毫无道义、自私自利的杀父仇人,港生眼中几乎冒出火来,不过林莲好对上他的目光,担忧地轻轻摇了摇头,港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在这里乱来,但只要事情处理完,他非得让孙小棠死。
他的目光落在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一个人身上。
是Julian。
他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衣和西装,脸上依旧是桀骜的表情,好像自己此刻的处境依旧在他的掌控中,没有半点慌乱。他抬眸看见了港生,不可一世的表情好像忽然裂开了,露出内里的一丝柔软和慌乱。
港生的心一阵抽痛,紧紧攥紧了拳头。
两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了阿标眼里,他走上前,轻浮地笑着:“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把话说开吧。”
港生环顾会议室里面的人,个个都眼睛发绿的看向Julian,像是要把他吃掉一般。他忽然想起Julian对他说过,他父亲去世后,他回到抬弯,那些以前他叫叔叔伯伯的人都巴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当时的情景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吧,他算是体会到了这种魑魅魍魉,虎狼环饲的绝境了。
“你们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谈,至于叶成贵,只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跟他废话什么?”Julian抱住手臂,斜睨着会议室的所有人。
港生眼尾跳了跳,阿标冷哼一声:“鲁先生,我们谈了这么久,你都不松口,现在把您最在意的这位助理谈来了,还要谈多久,是不是一会把警察也谈来?”
“我说句公道话。”黄升强沉着嗓子,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大家各退一步,鲁先生只要退出6成的市场,并转让3成股份给您这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前合作伙伴就行了,以往的恩怨大家就别追究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Julian,Julian摩挲着自己胸前血红的坠子,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我要是不同意呢?”
“大家既然能把您请到这里来,那么也能把您神不知鬼不觉请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阿标冷笑一声,蓝色的眼睛像冰一样冷,“还有水仙女士。”他说这话时,站在一旁的孙小棠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们可以试试,只要我出现任何意外,我的资产自然合法转移,怎么都轮不到你们。”Julian不紧不慢的说着,好像平时聊天一样轻松。
“鲁德培,老子今天就杀了你!”马三再也沉不住气,啪地站起来,从腰上抽出枪,对准了Julian。
Julian抬眼看着马三:“开枪啊。”他张开手臂,挑衅着往椅子上一坐,“杀我啊。”
马三托着枪的手抖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狠狠闭上眼睛,只听“啪——”一声枪响。
“!”Julian。
“!”林莲好。
在座的所有人“!”
港生愣了一下,忽然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倒吸一口冷气,单膝跪倒在地上。阿标的枪口还冒着火药的热气。
原来阿标还记得一枪之仇。
“阿贵,对不住了,我不敢杀他,可是敢杀你。”阿标把Julian惊恐万状的表情看在眼里,“告诉你主子,不同意,你的命就留在这里。”
林莲好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她想跑到港生身边,但被一个保镖和孙小棠控制住了。
“放了他。”Julian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果然有效果了。”阿标绕到Julian身边,“要不是呆在您身边这么久,我还猜不透您的心思呢。”
港生努力从地面上撑起来,坐在椅子上,他冷汗连连,但是依旧保持着口齿清晰:“阿标,你打我这一枪,恐怕失算了,其实他的所有股权和财产都转给我了,所以无论你怎么威胁他都没用。”
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港生,他艰难的勾出一抹笑意:“不过Julian,你把资产股权转给我,也失算了……你调查我,拍的那些照片我看见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Julian猛地看向港生,嘴唇开合想要辩解,但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眼里只剩下恐惧和懊恼。
“你一步步设计让夏青离开我,毁掉我的生活,只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嗜好,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港生眼眶泛红,浑身颤抖,声音里满是失望,“我曾经信任过你,甚至就在昨天,可是你,你把所有都毁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沙发上一直瘫坐着的曾明礼到这里为止,好像才对事情的发展有了些兴趣,他稍微坐直了些,意味深长的瞥了Julian一眼。
“我会签署所有文件,把他的资产转出去,然后退出HK市场。”港生转向黄升强,“但你们如何保障我的安全?”
“只要你肯签订合同,我们马上送你出去,并且以后绝不打扰。”黄升强难掩眼底的激动,不过他搓了搓手,迟疑了,“我要马上看到文件……我是说这些兄弟们不放心。”
“好。”港生点点头,他腿上还在流血,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你不能这样做,不要这样对我,阿港。”Julian冲上前,抓住港生的手,失魂落魄的眼眸望着他,“你不能这样对我!”
“鲁先生,”港生抽回自己的手,好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你自己做下的事,自己就该承担后果,这是你应得的,离我远点!”
港生抬头望向林莲好:“你们要拿鲁德培怎么样,我不管,但必须得把她放了。”
林莲好看着这一切变故,险些承受不住,孙小棠想要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这些都是合理要求,我们不会为难水仙女士。”黄升强说着,对保镖挥挥手,林莲好被放开,她跌跌撞撞扑到港生面前,泪眼婆娑查看他腿上的伤。
“妈,你帮我求求他。”Julian眼睛里含着泪,拉住林莲好乞求道,“你求他,他会原谅我的。”
林莲好看着着两个儿子,伤心欲绝,颤抖着说道:“阿培,你对阿港做下的事,你必须接受惩罚,既然他要这样罚你……”林莲好掩面哭起来。
阿标阴阳怪气哈哈笑起来:“鲁德培,你也有被人抛弃,被人唾弃的一天!我当初对你掏心掏肺,你却要帮着一个外人挤兑我,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呀!你倒是掏心掏肺对别人,可别人……最后只说了一句恶心……哈哈哈,真是报应!”
Julian跪在港生腿边,满心惶恐,声音颤抖:“你明明就不恨我对不对,我那么坏的时候,你都原谅我了,没理由只是发现我以前拍的照片就这样对我,阿港,你说你不恨我……你看你送我的坠子,你亲手给我戴上的,在这里……你根本就不恨我。”
冷冷看着Julian卑微慌乱的将那枚血色坠子举到他面前,港生伸出手,慢慢掐住他的脖子:“你倒是提醒了我。”他一把将坠子从对方脖子上扯下来,一扬手,从开着的窗户扔了出去。
“现在没有了。”他居高临下俯视着Julian,目光睥睨而冷酷,说出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直插Julian的心脏。高傲的男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我说的安全,是保障我以后不被起诉。”港生不再看地上的男人,转头对黄升强道,“如果你们办不到,我是不可能转出来的,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所有人都被港生的气势怔住了。
黄升强语气软了很多:“那是自然,我们绝对不会让叶先生有后顾之忧。”
“我不要这样的口头保证,我要看见可信的证据。”港生半点不愿退步。
角落上的曾明礼抱起了手臂,好像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屋里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点了点头,黄升强于是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就开门出去了,没过一会,他领着一副新面孔进来了。
港生眼皮跳了跳,压下心里的震惊,故作轻松道:“原来是有李警督做保。”
门外进来的是港生做卧底的直接联系人李成权,心中的猜测落了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没有点火,抬眼看了看李成权:“不好意思,李Sir,腿不方便,就不站起来迎接你了。不知道李Sir以后怎样保障我不被起诉。”
以前他坐在办公室里,港生进了门恭恭敬敬站在办公桌前跟他汇报工作,今天居然他进门来,要给坐着的港生汇报工作,他眼底闪过一丝刻毒,拳头攥得咔咔响。
“李Sir快请坐。”黄升强是老江湖,不可能没有一点眼力见,他让人端了椅子请李成权入座。
李成权架起腿,皮笑肉不笑:“早知道华警官这么有本事,还派你做什么卧底嘛。”
“我再有本事,还不是归李Sir管,你看我现在自己的人身保障还攥在李Sir手里呢,您这样手眼通天,我再修几辈子也比不了。”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大家都共事这么些年了,你也知道工作程序。”李成权吸了一口一旁保镖给点上的烟,“对华夏集团的调查说到底是上面的意思,上面是谁不言而喻,不必我多说了吧……”
“这个哑谜我不明白。”港生打断他道,“我不安心当卧底,你不正经当警察,我们都是一路人,上了这同一艘船,那我总该要知道这船的配置吧。”
“总警司雷横,在华夏集团入驻HK一个月后下达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收集到华夏集团的犯罪证据,将这个集团铲除。”李成权冷静的说道。
“就算没有犯罪,它也必须有,对吧?”港生嘲讽的笑了笑,“所以我收集到的那些走私文物和电器的证据被篡改成了贩毒,军火……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弄。”港生环顾室内的几人,淡淡道:“所以在座的,那位雷警司就是你们的保护伞?”
“明知故问。”火爆脾气的谢国坤啪地站起来,“说也说清楚了,还不快把合同签了!”
港生不动声色握了握袖子里的微型信号枪。
这时,忽听门上一声巨响,“轰——”一声,门被人用力踹开了!
港生惊诧的望向破门而入的人。
“京生?!”他惊呼。
京生全身湿透,头发和衣服都滴着水,一进门,一脚就将离门最近的李成权的椅子踹翻,然后抬起手上的枪锁定目标,“啪啪”开枪。
港生见机行事,迅速从腰里取出一把枪,丢给身旁的Julian。“拿着,相互掩护!”他抱着母亲快速滚到会议桌下,紧接着对着门的方向,抽出袖子中的微型信号枪,“砰”的一声,将带着红色烟雾的炮弹发射到了天空中。
几乎同时,他看见一颗黄色信号弹冲上天空,他回身看去,只见会议室尽头的曾明礼把信号枪一收,对他点了点头。
港生脑海中闪过“原来如此”,就见曾明礼抽出枪隐蔽在椅子后,不时对着黄升强的人开枪。
游艇四周突然响起马达,几十艘快艇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夹板上瞬间冲上几十个人,顿时陷入一场混战。
港生往后一退,发现背后有人,他回头,见Julian做出掩护的姿势,背靠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早就没有了刚才苦情对峙的伤感,只有坚定的信任。
“妈,你躲到小门后面去!”港生说道。
兄弟俩掩护着林莲好往会议室背后的小门退去。
京生现在已经和马三,还有谢国坤缠斗在一块,并且要腾出手来对付黄升强的保镖,好在就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黑才带着一众弟兄冲了进来,拦截住了许多攻击。
阿标见到这样的突变,脸色骤变,怨恨的眼神直勾勾锁住了Julian和港生。
“你们骗我!”他瞄准了Julian,但下一秒枪突然从手上飞出,原来是被港生一脚踹在了手上。
“他这样对你,你还护着他!”阿标因为震惊而面目变得极为狰狞,歇斯底里:“你和他……你们!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你们太让我恶心了!我要把你们的丑事宣扬出去——”然而他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去地底下宣扬去吧!”Julian凶狠残忍的目光任谁看了都胆寒,低沉的声音如魔鬼的呢喃。
阿标仰面躺在地上,眼睛大大睁开着,好像还有诸多愤懑和不甘。
把阿标解决后,Julian又把腿受伤的港生一把揽住护在怀里,枪对准了马三,一击将他击毙。
港生从Julian怀里探出头,正好看见小门里,林莲好被孙小棠拖着往外走,他推开Julian拖着伤腿追上去。
孙小棠是想将母亲挟持回抬弯去,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孙小棠见港生追来,举起手里的枪就朝他射击,港生没法正面追赶,只能吃力的在座椅和过道边躲避,并且时不时探出枪去,可是害怕伤到母亲又不敢轻易开枪。
眼看到了夹板开阔地面上,孙小棠要把林莲好带上另一艘船,港生顾不得面前没有掩体,冲上去,孙小棠不顾所以,抬起枪就对准了港生的胸口开了枪。
“不要——!”Julian大喊着朝港生扑过去。
只听“啪!”一声枪响!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海浪声海风声都停滞了!
Julian抱住港生惊慌失措的查看他的身体,他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脸色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