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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私 唤一声“夫 ...

  •   姬琼的手指被冷到微微收拢,卫凝玉见后将她抱到了榻上。

      白烛还未燃尽,盆内的炭火却快要熄灭。

      卫凝玉转身去加银骨炭,加完后还未有困意,便蹲在地上入神地盯起了炭火。

      他竟盯了半个时辰,才吹灭了烛火回到榻上。

      烛火一灭,屋内只剩下透过纸窗照进来的月光。

      卫凝玉紧紧盯着姬琼被月光染上的发梢,下意识地伸手勾起了她一缕碎发。

      他动作极轻地将这缕碎发缠到指尖,嘴角渐渐上扬。

      日思夜想,辗转反侧。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若要问他是否后悔,他给出的答案只会是:

      “不悔。”

      他凭何……要悔呢?

      他本就是一个庶子,费尽心思才爬到了姬琼眼前。

      其中的曲折艰辛,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早就发过誓,绝不会让自己再陷到之前的“泥沼”之中。

      从前想要什么就得拼尽全力去争,甚至都不一定能争到。

      而他的那些高傲自大的兄长只会同他说:

      “君子之道,克己复礼。”

      实在可笑。

      他们轻而易举便可得到,自然能说出这样无关痛痒之话。

      但他呢?

      他能得到些什么呢?

      无尽的嘲讽与谩骂,成了他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

      他渐渐学会算计,懂得隐忍。

      甚至在姬琼眼前,他也尽力扮演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知心郎君。

      直到泠州别院那一日才让他彻底看清了姬琼。

      皇夫之位?位极人臣?只他一人?

      分明……通通是空话。

      他不肯信,也不敢信。

      朝堂之事诡谲多变、难以招架。

      真心更是难辨,行差踏错半分便会尸骨无存。

      他向来不喜欢将赌注押得极大。

      不敢赌上所有。

      每一件得来的东西都费尽千辛万苦,又怎能轻易托付?

      他不信姬琼会一直将他视作心爱之人。

      更不信自己能成为姬琼身侧的唯一心腹。

      这场棋局,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要输。

      与其满盘皆输,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人生苦短,若是让猜忌和善妒填满他的一生,那才真是可悲可叹。

      他不由得低声说了一句:

      “阿桪,若有来世,我再也不愿遇见你了。”

      姬琼听后却屏住了呼吸,手不由得发抖。

      她尽力让呼吸恢复正常,却更加急促。

      卫凝玉恐怕早就看出来了。

      也罢,她本就快装不下去了。

      “为何?”

      她语气极冷地问出了这一句,换来的却是卫凝玉长久的笑声。

      “你笑什么?”

      卫凝玉连连摇头,耐心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阿桪很有趣。”

      “只是一句话,哪里有趣?”

      卫凝玉抱着姬琼翻了个身,在她颈侧落下一吻,随后继续开口:

      “阿桪期待来世遇见我吗?”

      “自然不愿。”

      “当真?”

      姬琼停顿了一息,抬手轻推着卫凝玉的肩膀。

      “当真。”

      卫凝玉眸中的笑意却更甚,俯首吻上了姬琼的唇。

      他重复轻吻着,好似姬琼不去制止,他便会一直吻下去。

      姬琼本想推开他,可却渐渐沉溺其中。

      她用手臂勾住卫凝玉的后颈,提醒他加重些力道。

      “子虚,你早就知道,对吗?”

      “我不明白阿桪何意。”

      姬琼鼻头忽然一酸,说话断断续续。

      “你怎会不知……这段时日……我一直都在哄骗你?”

      卫凝玉闻言做了一个让姬琼噤声的动作。

      “阿桪,适才我什么也没听见。”

      “这样……也好。”

      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继续生活下去。

      她可以暂时脱离公主的身份,与卫凝玉一同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不多了。

      她终究是要杀了卫凝玉的。

      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也知道自己诸多计划。

      绝不可再留着他。

      否则宫变那日的事又会重演。

      又一次……被他背叛。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

      卫凝玉自诩百般算计,却算不到自己对他的情意,才兵行险招下了这步棋。

      不过,也许他是对的。

      她虽对他有情,但排在他之前的人和事也足够多。

      她确实做不到能将所有托付在他身上。

      “那只玉镯还能修复吗?”

      她不知为何竟想起了那只玉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阿桪狠心将它摔碎之时,便该料到它已然不能复原了。”

      “若不是你……”

      卫凝玉生怕姬琼的情绪又激动起来,试着将她的心思引到别处。

      他搁着姬琼的寝衣重重地咬上了她的肩窝,温热的触感挑动着二人的情念。

      “阿桪,今夜我不想再做卫凝玉。”

      姬琼愣神半息,支支吾吾地应道:

      “这与我无关。”

      “阿桪可否唤我一声‘夫君’呢?”

      炭火带来的暖意盈满屋内所有角落,连同二人的心间。

      姬琼似乎有所触动,却半晌说不出这两个字。

      “夫人,早些歇息。”

      卫凝玉闭上眼将姬琼紧紧抱住后,便沉沉睡去。

      姬琼在心中默念了“夫君”数遍,却终是未能说出口。

      郇诏潼南,城外营帐处。

      姬怀璇面无表情地呆坐在一块石头上,连幽罗接叫了她十几声都没能听见。

      风过竹林的沙沙响声连带着楚翕的脚步声一同传来。

      “殿下怎么了?”

      幽罗见后立刻上前回话:

      “从用过午膳后到现下,已经呆坐在那一个时辰了,不论我如何叫唤,她都不应。”

      幽罗回完话便拍了拍姬怀璇的肩膀,见她终于回过神,才舒展眉头。

      “殿下,你究竟怎么了?”

      姬怀璇淡淡笑道:

      “只是在想阿姊如今怎样了。”

      楚翕抬手示意幽罗退下,牵起姬怀璇的手走到瀑布边。

      “殿下,水中有鱼虾,你可否帮我抓几只?”

      姬怀璇不解地盯着楚翕,但还是照做了。

      她蹲下摊开手心往水里探去,手心一合一开,却一只鱼虾都没能捉住。

      “殿下太心急了。”

      姬怀璇听后,小心翼翼地将手凑到了一只小虾附近,看准时机后,终于捉住了这只小虾。

      她快步走到楚翕身前摊开双手,将还在跳动的小虾递到他手中。

      “捉到了,可还满意?”

      他接过这只小虾,笑着朝姬怀璇开口:

      “殿下好生厉害。”

      随后将小虾放回了水里。

      姬怀璇忽然来了兴致,拉起楚翕的手走到水边。

      “我们比比谁抓得更快如何?”

      “全依殿下。”

      姬怀璇极其认真地捉上了一只小鱼,率先开口:

      “玉郎,你还是慢我一步。”

      “殿下神速,我自然难以追上。”

      小鱼被放回水里,二人也走在了回到营帐的路上。

      姬怀璇忽然牵起楚翕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多谢玉郎,我现下的心情还算不错。”

      “只是还算不错?”

      “不然呢?我该很高兴吗?我确实是……也说不上很高兴,总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吧?”

      “殿下所言极是,确实不应欺瞒自身。”

      姬怀璇突然停下,踮起脚尖将双手搭在楚翕肩膀上,将他的身子往下拉了拉,才勉强吻到他的脸颊。

      “殿下若是想吻我,可以提前告知,我好早做准备。”

      姬怀璇将双手放到身后,踏着轻快的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我若提前告知,还有何趣味可言?”

      楚翕轻笑出声,扯住了姬怀璇的衣袖。

      “殿下,我背你。”

      “你怎知我走累了?玉郎,你察言观色的本事愈发厉害了。”

      楚翕笑着摇了摇头,将姬怀璇稳稳背上。

      途中经过一簇金银花时,姬怀璇伸手摘下了一朵。

      她轻嗅了一下金银花,随后笑道:

      “玉郎可知金银花是何香味?”

      “应当比较清甜。”

      “玉郎这都嗅得到?”

      楚翕将姬怀璇轻轻放下,见她发间有些落叶,便伸手替她摘了去。

      “殿下应是忘了我曾为你泡过金银花茶。”

      “何时的事?”

      姬怀璇与楚翕拉开了些距离。

      “左右只是一件小事,殿下忘了也在情理之中。”

      “可你看起来好像很想我记得。”

      “是吗?”

      怎会不想她记得呢?

      恨不得为她做过的每件事情她都能记得。

      可他却不敢直言。

      这本身就是一种奢望,谁又会在意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呢?

      “我记得的,四年前在泠州别院时,玉郎就泡过多次,可对?”

      楚翕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分欣喜之意。

      “原来殿下还记得。”

      “当然记得。”

      楚翕从怀里掏出一块酥饼,满含笑意地递给了姬怀璇。

      “殿下,这次的酥饼没碎。”

      “你为何总是将酥饼藏在怀里?”

      “酥饼冷了的话,味道会欠佳。”

      姬怀璇狡黠地盯着楚翕,含笑问道:

      “那你为何不早些给我?”

      “还未捂热,怎可交给殿下?”

      “原是……如此,玉郎有心了。”

      “对待殿下,我向来是尽心尽力。”

      楚翕特意将重音放在了“尽力”两个字上。

      听懂楚翕言外之意后的姬怀璇则是大口地吃起了酥饼。

      “在哪买的酥饼?”

      “潼南城内。”

      姬怀璇将酥饼塞到楚翕手中,检查起了他的身子。

      “你可有受伤?”

      “殿下无需担忧,我并未受伤。”

      姬怀璇顿时松了口气,但一息后,她又忿忿问道:

      “为了一个酥饼就敢闯潼南城,不要命了?”

      “我只想殿下能高兴些,没多想别的。”

      “今后不可再做这样冒险的事了。”

      “殿下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算是吧,毕竟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楚翕听到这句话时,却突然落下了眼泪。

      姬怀璇不明所以地擦去了他脸上的眼泪,随后神色慌张地盯着他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一想到殿下身陷险境时,我却没能及时出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楚翕噙着泪,哽咽着开口:

      “殿下,可找到你的人并不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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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