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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抉择 那就恨下去 ...

  •   两年后,郇诏国君驾崩,洛京叛军四起。

      硝烟整整持续了三日,尸体遍布皇宫内外。

      梅邃提着剑踹开了殿门,冷眼看着眼前的姬琼,厉声问道:

      “汝宁,昭华究竟被你藏至何处了?”

      姬琼未答,冷笑着睨了卫凝玉一眼后向前走去,语气玩味地说道:

      “靖安世子处心积虑,竟连我身侧之人都已收拢,只是你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传位诏书早已不在此地。”

      姬琼忽然拿出一把匕首要向梅邃刺去,却被他挡下震退数步。

      “不过,即便你已将我众多兄弟姊妹杀尽,一个叛贼拿出的诏书又有谁会信呢?”

      卫凝玉快步上前接住了姬琼之后,却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本宫。”

      姬琼神情凝重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满是悲愤。

      她不明白自己最信任之人为何要背叛自己。

      更不明白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局面。

      算计了半生,却唯独算不到卫凝玉的真心。

      如今姬氏江山要改姓,她毫无疑问是罪人。

      她闭上眼,嘴角抽动着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眼里噙着泪,下一瞬便落了下来。

      她取下头上的发簪正欲自尽,却被卫凝玉牢牢抓住手腕抢走了簪子。

      梅邃愤然转身,极其烦躁地开口:

      “依照约定,此人归你。”

      他话音未落,便已离开了宫殿。

      姬琼用力取下手中的玉镯甩到卫凝玉身上,他未能及时接住。

      玉镯落地,已有裂痕。

      他哽咽着捡起了玉镯,说道:

      “殿下,这是我送你的……及笄礼。”

      “滚!本宫再也不想看见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卫凝玉闻言自嘲地低笑了几声,眼神逐渐凌厉起来,随后起身向榕眇使了个眼色。

      姬琼见状不解地看向榕眇,她刚想开口,视线却逐渐模糊。

      青郢与郇诏交界处,桡山。

      姬怀璇晕倒在幽罗怀里,奄奄一息。

      幽罗找到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后,立即拿出了伤药替姬怀璇上药。

      见姬怀璇冷得发抖,她又离开洞内去找了些木枝和果子。

      回到洞内生起火后,见姬怀璇的气色渐渐恢复,她才安下心来。

      她用长棍摆弄着木枝,心中却百感交集。

      宫变实在突然,榕眇的临阵倒戈也让她不知所措。

      她都不知姬怀璇接下来会如何看待她。

      榕眇在宫变前一夜让她带着姬怀璇逃离洛京,她质问了榕眇一遍又一遍。

      得到的答案却是:

      “人各有命,顾好自己。”

      榕眇选择的路,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她却义无反顾地听凭自己的心意而为。

      那自己呢?

      姬怀璇于她而言,是恩人,亦是挚友。

      可她却不敢将榕眇之事全盘托出。

      姬琼如今危在旦夕,姬怀璇知晓之后又会如何看待她呢?

      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但比起姬怀璇死在洛京,现下的选择也许已然最好。

      她并非不想救姬琼,只是如若姬琼也跟离开了洛京,那么姬怀璇与她根本就不可能逃到桡山。

      她替姬怀璇做出了选择。

      哪怕会将姬怀璇陷入不义的地步,也总好过身死的结局。

      不论姬怀璇醒后对她是何态度,她也想再护姬怀璇最后一程。

      青郢宥阳,皇宫中。

      收到传信的楚翕眼神逐渐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他即位之日,却也是姬怀璇死讯传来之日。

      哪怕重来一世,他依旧没能救下姬怀璇。

      还是差了一步。

      “殿下……死了?”

      沉睡两年之久的意识忽然苏醒,质问着如今掌管着身体的“他”。

      义兄之仇已然得报,皇位也已如愿夺得。

      只是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个姬怀璇。

      “殿下绝不会死!”

      两道声音骤然重合,不分先后。

      “我得去找她。”

      沉睡已久的意识开始争夺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却被“他”的一句话制止。

      “青郢的形势我比你更清楚,只有我才能尽快寻到殿下。”

      是啊,他什么也帮不上姬怀璇。

      有时候他都想去成全“他”与姬怀璇。

      可他说服不了自己就这样离开这具身体。

      他还想继续陪在姬怀璇身边,等到她彻底爱上自己的那一刻。

      所以他又毫无办法地主动陷入了沉睡。

      五日之后,楚翕带领大军进入桡山时意外发现幽罗留下的记号,循着这些记号他终于到达了一处洞口。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停在原地。

      自己却不敢再向前走去。

      他的腿不敢迈出一步,生怕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一如前世身死时的不甘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三息后,他终于平静下来走进洞内,看见的却是幽罗抱着姬怀璇痛哭的画面。

      他不顾一切地奔向姬怀璇,朝外大喊了一声:

      “崔束,进来!”

      他将姬怀璇抱得太紧,直到崔束快步赶到为姬怀璇检查伤势之时,他才肯松开。

      他死死盯着崔束,仿佛要是听到一个“死”字,便会发疯一般。

      “陛下,这位姑娘虽……伤势颇重,但及时敷了药,只是暂时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崔束颤颤巍巍地将话说完后,便立即施针上药。

      半个时辰后,姬怀璇终于醒来。

      “玉郎,我这是在做梦吗?你怎么来了?”

      她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笑意更甚,往楚翕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殿下,是我来迟了。”

      夜半,营帐中。

      幽罗将煎好的药递给楚翕后,便安静地守在了帐外。

      冷风吹过她发间,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心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心中暖意融融。

      姬怀璇缓缓睁开眼,想要起身却因剧痛又落回地上。

      楚翕见状连忙将药放在一旁,将姬怀璇轻扶了起来。

      “玉郎,你还在,真好。”

      姬怀璇闭上眼环抱住楚翕,眼泪悄然落下。

      楚翕抚摸着姬怀璇的脊背,柔声应道:

      “殿下,我在。”

      二人相拥许久,直到楚翕说了一句:

      “殿下,药快凉了。”

      姬怀璇才松开了抱着楚翕的手,笑着将药喝下。

      “苦吗?”

      “不苦,有玉郎在,一点也不苦。”

      楚翕从怀中拿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酥饼,打开之后递给姬怀璇。

      “这是……为殿下准备的酥饼,路上太急,有些碎了。”

      楚翕刚要收回,却见姬怀璇俯首咬起了那块酥饼细细品尝起来。

      “味道不错,玉郎有心了。”

      楚翕愣神了片刻,随后浅浅笑道:

      “殿下喜欢便好。”

      忽然之间,他有些头疼,用力捶打数下,痛感却还是未能消散。

      “你该将身体还给我了。”

      他听后眸色逐渐暗了下去。

      “可我还有些话想说给殿下听。”

      那道声音不再传来,楚翕才安下心来。

      他将姬怀璇箍在怀里,抚弄着她的双手,笑意盎然地开口:

      “殿下,你可知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一心只想杀了你?”

      姬怀璇皱着眉转头看向他,问道:

      “你为何想杀我?”

      “我与殿下有仇,自然想杀了殿下。”

      说着说着,楚翕又轻吻起了姬怀璇的脸颊。

      “能有何深仇大恨?我这人向来心善,怎会与你结仇?”

      楚翕顿住数息,长舒一口气后,缓声开口:

      “殿下虽心善,可我善妒,误会了殿下许久。”

      “说来说去都是你一人之错。”

      “确是我的过错,殿下可愿原宥于我?”

      姬怀璇轻哼了一声,忿忿道:

      “怎可轻易原宥?”

      “殿下想如何?”

      “阿姊还在洛京生死未卜,我还得去寻她。”

      “‘他’自会替殿下去寻,殿下不必担忧。”

      姬怀璇垂眸,低声问道:

      “那你呢?你要去哪?”

      “我要寻的答案已经找到了,自然也该离开了。”

      姬怀璇含泪抵着楚翕的前额,哽咽开口:

      “愿玉郎来世万事顺遂、吉乐无忧。”

      楚翕闻言迅速抚上姬怀璇的后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吻上了她的唇。

      “殿下的心意,我已然明了,今日一别,望殿下珍重。”

      半月之后,林间行宫。

      “禀告陛下,青郢大军已至潼南,领兵之人乃是即位不久的青郢新帝奚柝。”

      梅邃盯着眼前的侍卫,冷声问道:

      “可笑,奚柝早在四年前就已身死,此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陛下息怒,一年前奚柝就已被寻回,并夺得了储君之位。”

      “为何此事朕从未听说过?”

      “我们安插在青郢的密探早已被逐个击破。”

      梅邃听后用力揉着眉心,朝侍卫摔去了玉盏。

      “滚下去。”

      此时卫凝玉在外求见,梅邃烦闷地喊道:

      “若无要事,可不必进来!”

      卫凝玉见到碎了一地的玉盏,发问道:

      “左右还未攻入洛京,陛下便已自乱阵脚?”

      “你今日是来落井下石的?”

      “微臣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依汝宁的性子如今竟肯乖乖服侍在你身侧,你难道不明白她是何居心?若是因她坏了我的大事,你的下场自然也会如同这玉盏一般,可明白了?”

      “微臣明白,谢陛下提醒。”

      “青郢大军即将攻破潼南,你有何良策?”

      卫凝玉俯身将玉盏碎片一一捡起,沉默半晌后,忽然开口:

      “陛下不如行一招险棋。”

      梅邃顿时有了兴趣,勾唇问道:

      “险棋?”

      二人在殿中商讨至夜半,卫凝玉才从行宫脱身回到府上。

      他打开屋门,却发现姬琼正趴在桌上。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走向姬琼,将身上的大氅轻铺在她身上。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若有所思地挽去她的碎发。

      他到底在怕些什么呢?

      怕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这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不知会在哪日就离他而去。

      怕姬琼到死都恨着他。

      不过怕来怕去,最该怕的人应该是他自己。

      他确实算得上一个疯子。

      分明只要全心辅佐姬琼,会得到更多。

      可他还是太过贪心,不敢去赌姬琼对他的情意。

      既生在帝王家,又哪来的真心呢?

      姬琼对他也不过是“利用”二字。

      可他却不知为何还是想将姬琼永远锁在自己身侧。

      哪怕反目成仇,也好过事成之后被狠心抛弃。

      他的选择绝不会……有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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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