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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合卺 我想你坦诚 ...

  •   郇诏洛京,城楼之上。

      城外白雪茫茫,人烟稀少。

      凛冽的寒风卷起残叶伴着细雪掠入姬琼眼帘。

      一抹红巾忽然飞来,它在这皑皑白雪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却让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少年。

      红巾被风吹动经过她身侧,她伸手接过却因太过寒冷松开了手。

      她迟钝了一息,俯身捡起红巾。

      不厌其烦地将红巾上的霜雪抖尽后,随手系在了一处。

      耳畔的琴声悠扬,极其悦耳。

      她闭上眼冥想,却恍若隔世。

      “阿桪,我回来了。”

      泪意竟在睁开眼看见心中朝思暮想少年身影之时瞬间牵引了泪水。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眸中落出。

      她快步跑下城楼,跌跌撞撞地朝少年奔去。

      脸上笑意盎然,适才所展露出的愁绪顿时化为乌有。

      少年立即翻身下马,利落地环抱起姬琼在原地打转。

      姬琼的下裳在飞速旋转下,沾上了无尽雪花。

      “阿桪,别打这处,可疼了。”

      “你此行凶险,究竟受了多少伤?信中每每问你,你都百般遮掩,你可知我因此心中烦忧了不少时日,甚至难以入眠。”

      “阿桪,你为何要哭?不过是去青郢走了一趟,怎会令你担忧至此?”

      “我是怕你死在青郢,再也……回不来了,就像他一样。”

      霍羽听后呆愣在原地,回神之际睫羽霎那间慌乱闪动。

      他立刻用额头抵着姬琼的眉心,问道:

      “‘他’是谁?”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姬琼话中之人是谁……

      只是一直在欺瞒自己。

      “他”是姬琼曾经的心上人:

      姓卫名凝玉,字子虚。

      “他”的模样与他极为相似,姬琼有时甚至会下意识地喊出“他”的表字“子虚”。

      自己心爱之人竟将自己认错。

      这件事换作任何一个痴情之人都不能忍受,更何况是他呢?

      他却一直在忍,等待姬琼将实情全部托出。

      但姬琼此前从未提过“他”,今日竟出奇地提起了“他”。

      他不可能会让这个绝佳时机错失。

      他本以为姬琼会如实相告,可她却依旧不愿。

      他本就青紫的指尖渐渐泛白。

      唇角微微垂下之时,眼泪夺眶而出。

      “阿桪,天寒地冻,我们先回去吧。”

      他单手抱起姬琼翻身上马赶向醉琼楼。

      “醉琼楼”一名本应在她即位后避讳“琼”字,可她却私心地将它留了下来。

      其中缘由,只为一人。

      然而霍羽并不知晓,也幸好他不知晓。

      否则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收场。

      二人匆匆赶至醉琼楼,霍羽暂别姬琼前去沐浴更衣。

      姬琼在他离开的这短短一刻呆坐了许久,眸中渐渐无光。

      忽然之间,门被推开时的响声惊动了她,她抬眼望去却见霍羽一袭白衣。

      他向来不喜穿白衣,今日却破例穿上。

      “阿桪,我这身你可喜欢?”

      姬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

      “喜欢。”

      霍羽闻言却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夹带着一丝讽意。

      是该怪命运嘲弄,还是怪自己生不逢时呢?

      若他能早些同姬琼遇见,这一切会不会不同些。

      姬琼的心上人会不会是他……

      无数的猜想紧紧缠住他的思绪,不甘与妒意正在摧残着他的理智。

      他动作极快地吻上了姬琼的唇,反复多次。

      直到姬琼的唇被他咬出血来,他才肯停下。

      “阿桪,你心中就当真只‘他’一人?”

      “长汀,你为何忽然问起这些?”

      “阿桪只需回答我适才的问题即可”

      “我……”

      姬琼支支吾吾许久,终是未能解释上一句。

      霍羽神色凝重地盯着她,一直在等她开口。

      “阿桪,我只想寻个借口。”

      “借……口?”

      “你心中有我,可对?”

      “我心中自然有你。”

      “这便足矣。”

      霍羽拿起桌上的酒饮下,似是觉得酒还不够烈,又让人拿了新酒来。

      这次他饮下之后,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姬琼则是不明所以地紧紧注视着他的所有举动。

      “长汀……别再喝了。”

      然而霍羽却在姬琼开口之时将烈酒渡进她口中,她不由得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她忿忿地说道:

      “长汀,是朕太纵容你了。”

      霍羽听后竟也跟着姬琼转换了称呼,语气却暧昧不清。

      “陛下该践诺了。”

      “何时有过……”

      霍羽眸中渐渐升起笑意,用手掌箍住姬琼的双肩。

      从鼻尖一路轻吻至她的颈侧,任姬琼如何推拒,他也没有松过半分力道。

      “阿桪可还记得我自荐枕席之日是怎般情景?”

      “我记……不清了。”

      “既然阿桪记性太差,我便重演一遍,还望阿桪能记起一二。”

      霍羽话毕之后扯下了自己的外衣,将姬琼揽到怀里。

      姬琼此时就靠在他心口,听着他起伏不定的心跳声。

      “望陛下垂怜,允微臣今夜服侍左右。”

      分毫不差的一句话,这次却让她愧疚不已。

      她对霍羽隐瞒太多,甚至现下都不肯相告。

      以至于他受了诸多委屈也只能藏在心里。

      她犹豫许久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当真想知晓我与‘他’的过往?”

      “阿桪,我想你坦诚待我。”

      青郢游梁,洛府。

      陆渺将自己对萧缕衣的心意如实告知姨母洛照楹后,洛照楹大喜之下给陆渺办了个极为风光的婚礼,宴请了许多游梁声名显赫之人。

      亥时,婚房内,二人饮完合卺酒后。

      萧缕衣解开陆渺的衣服,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羞涩地开口:

      “阿媞,其实我对这云雨之事,并不精通。”

      陆渺闻言从枕下拿出一本书,颤颤巍巍地递给萧缕衣。

      “共阅……”

      “看书?阿媞还有如此闲心?”

      “其实就是一本……画册。”

      萧缕衣翻开画册看了几眼后,打趣着说:

      “原是如此。”

      陆渺顿时羞红了脸,低声说了一句:

      “我让婢女帮我买的,我事先也未曾看过。”

      二人沉默着一同仔细地翻阅了几页,萧缕衣忽然将画册合上,从容开口:

      “阿媞,我已熟记于心。”

      陆渺皱眉,对上萧缕衣的目光。

      “可你才看了几页。”

      “只是几个姿势,无甚好学。”

      萧缕衣将烛火熄灭,与陆渺十指相扣。

      “阿媞,靠过来些,我有些碰不到。”

      “你适才为何将烛火熄了?”

      “只凭双瞳视物,并不真切。”

      陆渺心喜之下,抿唇问了一句:

      “夫君,你是在何时心悦我的?”

      “阿媞为何问起此事?”

      “我怕你并不是真的心悦我,更怕你有一日会突然离开。”

      萧缕衣顿住,停下了动作。

      “阿媞,月有阴晴,水有盈缺,分离更是人生常态。”

      陆渺听后眼角悄然间落下眼泪,指尖轻颤着抚过萧缕衣的脸颊。

      “你会离开游梁吗?”

      萧缕衣低笑着柔声道:

      “兴许会。”

      陆渺则是哽咽着开口又问了一句:

      “夫君,你真要走?”

      萧缕衣扬起微笑,轻吻了下陆渺的手背。

      “天天广阔,来去自当随心。”

      陆渺将萧缕衣紧紧抱住,嘴里嘟囔着:

      “夫君,我舍不下你,你可否一直留在游梁?”

      萧缕衣轻轻抚摸着陆渺的头,哑声开口:

      “阿媞莫哭,适才皆是我醉后胡言,这世间除却你身侧,我再无归处。”

      “当真?”

      “我何曾骗过阿媞?”

      青郢迁漉,鸣音阁。

      飞鸟忽歇窗外,时不时发出尖鸣。

      门窗虚掩着,寒风悄然间袭入屋中。

      姬怀璇不由得颤抖起来,往楚翕颈侧蹭了蹭。

      “玉郎,你初次动心是在何时?”

      “我并未有过除殿下之外的心上人。”

      “我哪问这个了?答非所问。”

      “殿下话里话外不就是想问这件事?”

      姬怀璇勾缠起楚翕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地继续开口:

      “无从查证之事,玉郎莫不是在以软语哄我。”

      楚翕的神情却愈发专注,轻柔地摩挲着姬怀璇的手心。

      一字一顿地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从始到终,我只会心悦殿下一人,不论何时何刻,我都只会爱上殿下。”

      哪怕转换时空,他也会被姬怀璇吸引,从而渐渐爱上她。

      “若是当时我已有心悦之人,你又当如何?”

      “我会妒忌会嫉恨,会心疼会难过。”

      楚翕说着说着,忽然停顿。

      一息后,他沉声说:

      “会争会抢。”

      姬怀璇心口一颤,随后缓声问道:

      “也就是说,你要拆散我们?”

      楚翕浅浅笑着,话锋一转:

      “殿下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玉郎自是坦率真诚、睿智果断。”

      “可我对殿下并未做到这两点。”

      “玉郎还有何事瞒我?”

      姬怀璇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盯着楚翕,似乎对他接下来的答案格外好奇。

      彼此目光相接下,所有心思都被铺展开来。

      “殿下,‘他’留了一封信给我,可我这三年里却不敢将信上所言一一告知于你。”

      姬怀璇顿时豁然,用指尖轻点着楚翕眉心。

      “你既不愿,那便不说。”

      “殿下不想知晓信上写了些什么吗?”

      “猜得到。”

      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到如此地步了吗?

      楚翕的呼吸凝滞了一瞬,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殿下猜得到我现下心中所想吗?”

      姬怀璇狡黠地含笑回道:

      “猜不到。”

      楚翕眼里渐渐浮现出失望,低喃道:

      “猜不……到吗?”

      也对。

      姬怀璇本就更喜欢“他”多一些,他本就是沾了“他”的光。

      还要再奢求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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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