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迢迢 你会厌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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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们既成了夫妻，就更应坦诚相待，与你有关之事，我都想试着了解。”
“阿媞想了解些什么呢？”
萧缕衣心中悄然间升起一股寒意，在一点点地将他的思绪萦绕起来。
忽然之间温度骤降，冰封住他的所有理智。
他期待着陆渺的问题，可又不敢有所回答。
“夫君，你遇见我之前过得好吗？”
他顿时语塞，不曾料想过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过得算好吧……
他本是嫡长子却因自己的阿父宠妾灭妻，在束发之年就已沦为长子。
虽是长子，可也是温饱不愁。
而陆渺自小到大都跟随她的姨母经商，所历苦楚应比他更甚。
她却在关心着自己的过去。
“阿媞宽心，我在府上一切安好。”
陆渺听后却用指尖用力地戳着他的肩头，神情严肃地问道：
“你既安好，又怎会是现下这副样子？”
她见萧缕衣依旧一副愣神模样，又沉声道：
“夫君，你想带我来牧袁有千万种法子，为何选了这个铤而走险的法子？若是我姨母发觉不对，一纸诉状便能将你拘了去，你到时又该如何自处？”
陆渺比他想得更聪明，只是他又怎会想不到这层呢？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将真相遮掩起来，对谁都不肯坦露。
太害怕失去在意之人，甚至不惜欺瞒自己。
将身边所有人都瞒过之后，也就能将自己瞒住了。
可陆渺又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事实并非如此。
若是他真能一手遮天，便不会想着将陆渺囚在屋内了。
他长舒了口气后，终是说了出来：
“阿媞，我早已禀明过姨母，此行只是想带你来祭拜我的阿母。”
“你早已禀明过了？”
“姨母待我极好，我又怎会让她平白无故忧心？姨母的来信还在我书房，阿媞若是不信，可随我一观。”
陆渺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带着歉意开口：
“是我错怪夫君了。”
“我不怨阿媞，是我一时口不择言。”
幸好他并未那样做，否则他与陆渺定会生出嫌隙。
到那时，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似乎还是有些心慌，他冲动地开口：
“阿媞，你会厌弃我吗？”
陆渺紧紧握住萧缕衣的手，一字一顿道：
“我既选定夫君，就不会再改。”
他依旧不满足，又追问：
“即便遇见比我更出色的男子，也依然会情愿伴我身侧？”
“若是比夫君厉害太多，我怕是也会把持不住。”
萧缕衣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渺，随后举起了她的手臂。
“阿媞莫不是忘了你如今还在我手中，竟还敢说出这些会让我生出醋意的话？”
“夫君能奈我何？”
萧缕衣宠溺地摇着头，将陆渺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无可奈何。”
他牵着陆渺的手来回摆弄，呼出的气都带有几分难耐。
陆渺无措地盯着他的眼睛，却发现他眸中全然没了之前的漠然，替代而来的则是愉悦。
“阿媞，可否加些力道？”
被萧缕衣一句话点醒后的她瞬间羞红了脸。
“夫君，我手……使不上劲儿。”
任谁来在这呆坐一刻都会力竭，更何况她已舟车劳顿几日。
实在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力气。
“阿媞，我们生个麟儿如何？”
她顿时一惊，呼吸瞬间凝滞。
话本里分明写着他杀妻害子，她不得不去在意这个可怖的结局。
她只好试图去了解他忽然冒出的想法。
“夫君为何想要个麟儿？”
“怕我有朝一日忽然身死，留下麟儿便可长久地伴你左右。”
陆渺环抱住萧缕衣，用力地蹭着他的胸膛。
“夫君，你不会死。”
话本里的结局，全都是杜撰。
她夫君绝无可能被凌迟而死。
寥寥几句话便要断人生死，凭何？
“阿媞，明日你可愿随我去祭拜阿母？”
“既来了牧袁，自然是要见见君姑。”
话本里写萧缕衣的阿母原有心上人却被强娶终日郁郁寡欢，加之妾室煽风点火，以至被夫家厌烦失了正妻之位。
而他也从风光无限的嫡长子，变为无人在意的长子。
在他阿母逝世后，其中的心酸坎坷只能由他一人承受。
他该有多难过……
一想到这，她就心疼得厉害。
“夫君，不论你心中有何烦忧之事，都尽可说于我听。”
青郢迁漉，堰桥村。
楚翕屏退左右后，牵着姬怀璇的手漫步在田间小径上。
姬怀璇随手摘下一朵野花轻嗅了一会儿，随后将其凑到楚翕鼻尖。
“玉郎，你可识得此花？”
楚翕含笑回应：
“此花名为‘田旋’，喜光耐旱。”
姬怀璇转动着手中的田旋花，打趣问道：
“是我的‘璇’字吗？”
楚翕则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回旋的‘旋’。”
“虽不是我的‘璇’字，倒也与花形相衬。”
楚翕闻言将田旋花别到姬怀璇耳上，眉眼带笑地盯着她说道：
“也衬美人。”
姬怀璇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默然抬起腿继续向前走去。
余光时不时落在楚翕鞋上，又迅速撇开。
“殿下这副神情甚是忸怩。”
“我只是……”
姬怀璇话还未说完，便被楚翕突如其来的轻吻打断。
她双手紧紧抓着楚翕的肩膀，生怕摔上一跤。
然而楚翕却故意松开托在她腰侧的手，在她快要倒地之时又将其拉了回来。
“玉郎，别再吓我了。”
“殿下的胆子怎么愈发小了？”
姬怀璇听后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别处。
却意外地发现了异常之处。
“玉郎你看，邻近土地龟裂、全是枯草，而这处却尤其肥沃、杂草繁多，实在离奇。”
姬怀璇紧紧注视着楚翕，却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殿下，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姬怀璇会意后，立刻问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缕衣曾告知过我迁漉有许多村庄的乡绅强夺水源，以至不乏械斗之事，已然阻碍了民生。”
“可这些事你大可找些心腹来做，何必以身犯险？”
楚翕俯身捡起一颗土块，轻轻揉碎。
“君为轻，民为重。”
姬怀璇随即豁然笑道：
“罢了，你既想做，我便陪你。”
郇诏洛京，霍宅，东厢房。
霍宅内宾客如云，喧闹非凡。
东厢房中却出奇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霍羽看向眼前的姬琼，顿感茫然无措。
直到姬琼开口，他才镇定下来。
“与我成亲可欢喜？”
他连忙用力点头，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若强立你为皇夫恐遭人非议，索性做个你明面上的夫人。只是……日后不能同你共赴宴席，你可会不满？”
“阿桪所顾虑之事太多，却还是给了我名分，又哪敢心生不满？”
“但你这名分，说来也算不得真。”
“阿桪愿给，我便受着。”
姬琼手执盛满酒水的一只瓢，示意霍羽行合卺之礼。
霍羽见状匆匆拿起另一只瓢对饮。
二人行过礼后，姬琼却质问起霍羽，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威严。
“欠我的红缨在哪？”
霍羽挠头苦笑着回应：
“阿桪，你怎知那红缨不是我所赠？”
“你若是真敢送，明日就得被我鞭尸。”
“阿桪好狠的心呐。”
姬琼浅笑着伸出手，微微侧了下头。
“现下不给，要待何时？”
霍羽连忙解开外衣，姬琼见状则是有些不解立刻将他叫停。
“我要的是红缨，不是你的身子。”
霍羽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继续褪去外衣。
一根红缨顿时显现在姬琼眼前后，她顿时感到有些难为情。
原来这根红缨是被霍羽紧紧缠在了腰上。
“为何不同我讲清？害得我误会了你。”
霍羽笑着解开身上的红缨并递给姬琼，随即缱绻开口：
“阿桪哪有误会我，红缨我确是要给，身子定然也会给。”
姬琼看向他敞开着的衣襟，竟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她还未来得及控制住这股念头，就已经抬脚勾起了霍羽的腰部的系带。
“惯会说这些花言巧语。”
“阿桪这是等着急了？”
姬琼反应过来后立即收回了腿，却被霍羽握住了脚腕，只是稍微用力一扯，他便迅速来到了她眼前。
“阿桪，昨夜未做完之事，须得尽快补上。”
“分明已经……”
“我当时神志不清，做不得数。”
姬琼顿时哑口无言，只是默默地拿起剪子递给霍羽。
“阿桪这是要同我结发？”
“既成了亲，应要结发。”
结发夫妻，永结同心。
“阿桪昨夜强夺我身子时，可曾在意过这些虚礼？”
“何来强夺一说？你是不情还是不愿了？”
霍羽顿了半晌，柔声哄道：
“我心甘情愿。”
他说完接过剪子将属于彼此的两缕头发勾缠在一起后，极为珍重地一刀剪下。
“锦囊。”
姬琼从怀中拿出锦囊并轻轻打开，打算立即将这两缕头发塞进去，却被霍羽抢了过去。
霍羽摸着还残留姬琼体温的锦囊，顿时欢喜了不少。
“阿桪，你可知我在边关历练时想过些什么？”
“盼望能早些回来？”
“我想……战死在那。”
姬琼闻言眸中盈满担忧之色，厉声开口：
“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这世间女子千万，为何偏要为了我停下脚步？”
她说完后心里却感到既庆幸又后悔。
庆幸他并未因那一纸婚书匆匆寻死。
更后悔自己未将真实意图及时告知他。
她正恍惚难过时，却听见他极其温柔地开口：
“阿桪无人可替。”
她听后瞬间崩溃，泪水打湿了衣襟。
在他心中她无人可替，可她却私心将他看作了卫凝玉。
霍羽知道真相后，也依旧极力忍耐。
她实在是有些羞愧难当。
过了半晌，她低声开口：
“长汀，往后只你一人。”
既是承诺，亦是誓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迢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