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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滂沱 我心甘情愿 ...

  •   “若你愿走出天枍,去瞧一瞧外面的风光,那么即便天地再大,我们也定能遇上。”

      柏洧原本清澄无波的眸中悄然间闪过一丝媚意。

      南宫染英眼看着柏洧目光极其虔诚地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

      她瞪圆了眼盯着眼前之人,脸上满是震惊。

      然后鼓起所有勇气将心中想问却又不敢开口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她哑声道:

      “玄豫,你心悦于我?”

      柏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让这个吻继续下去。

      他的脸一点点泛红,红到耳根。

      一呼一吸后,他点头回应:

      “此生只会心悦你一人。”

      南宫染英闻言轻轻揉起他的耳垂,眉眼带笑地问道:

      “这是打算非我不娶了?”

      “若不是你,我终身不娶。”

      听出他话中之意的南宫染英则是起身将他一把拉起,为他整理着被她弄乱的衣裳。

      虽说只是一句随口承诺,但她听了实在欢喜。

      此前想要强留下他的想法也荡然无存。

      “离开天枍后所遇之人不可尽信,凡事须得思量再三。”

      柏洧连连点头,随即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风滢,我给你留了样东西,至于在哪就不便告知了。”

      “还要去找?玄豫,你也太高看我了,碧野如此之大,我得找到何时?”

      柏洧将南宫染英揽到怀里,顺着她的发梢抚摸下去,戏谑一笑道:

      “少则三年,多则六年。”

      南宫染英每每想起这句,都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卿沐见她神情反常,立刻展开扇子用扇面拍了下她的额头。

      见她回神才安下心来。

      “适才想什么呢?”

      “记起了一些小事而已。”

      她收回笑容,渐渐恢复平时神情。

      卿沐却死缠烂打地问她:

      “你不想知道我究竟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又如何?”

      南宫染英的语气里竟连一丝情绪波动也无。

      卿沐攥紧手中的扇子,咬牙道:

      “我可是看到你们差一点就……”

      “住口。”

      他见南宫染英眸中终于有一丝愠色后,继续揶揄道:

      “待他醒来,你们可会重修旧好?”

      南宫染英偏过头去,低声开口:

      “只怕他早已有了心上人。”

      卿沐忽然扯下柏洧腰间的玉佩,递到南宫染英眼前,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道:

      “确是双凤玉佩,而且另一半肯定在你那。”

      南宫染英稍微咳了几声,手忙脚乱地拿起玉佩将其系回柏洧腰间束带。

      又惊又喜地喃喃自语道:

      “他竟还留着。”

      卿沐听清后不禁噗嗤笑出声来,他挑着眉看向眼前这个心口不一之人。

      但眼里除了惊讶,竟还多了几分无奈。

      倘若柏洧当初留在碧野,他们二人应会成婚。

      不失为一桩美谈。

      可总有人会为了一件在别人看来无关痛痒的事而奔波,哪怕苦寻一生也要坚持下去。

      柏洧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他有时都不知是该羡慕南宫染英,还是该替她惋惜。

      苦等了那么久,也不知能不能等到一个结果。

      偏偏还甘之如饴。

      年华向来最是易逝,当她容颜不再那刻,恐怕只会留下一声哀叹。

      不过幸好的是:她等到了。

      至于结局好坏,从他们再次遇见那刻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北嶽芦花州,霞浦山。

      山有千重,水拥万亩,遍地芦苇荡。

      霞光漫天,柳絮纷飞。

      姬怀璇默默回头看向楚翕,朝他莞尔笑道:

      “玉郎,我要去寻一个答案。”

      俄顷间,风倏然停下。

      她心一横便向前快步走去,只撂下一句:

      “若能尽快了结恩怨,兴许我们还会再见。”

      楚翕望着朝霞下所凸显出的单薄背影,下意识地浅笑了一声。

      而后他低下头,沉吟不语。

      一阵疾风啸过他耳边,久违的暖意瞬间覆上了他的掌心。

      “殿……下。”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眸光微闪一瞬。

      姬怀璇正轻握着他的双手,尽力踮起脚尖在他下颌落下一吻。

      天地间顷刻寂静,只剩心脏猛烈搏动的声响。

      “我亏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不论我往后是否会回去,我都盼望着你能顺遂无忧。”

      “我等你,殿下。”

      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让姬怀璇心头一悸。

      她稍微转了下脚,便被一只手箍住腰。

      下一息,楚翕的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带到自己身前。

      他满含笑意地注视着她,随即落下一吻。

      “缘聚缘散,全在殿下一念之间。”

      两道人影终是在霞光散尽后走向两端。

      姬怀璇一步步迈入山中,从未觉得脚步也会如此沉重。

      一路上过往的一切都在侵袭着她的思绪,翻滚起她所有的理智。

      直到一根竹尺跃入眼帘,她才回过神来。

      “师妹,八年未见,你身上竟添了几分愁绪。”

      “绊住我的又是什么呢?师兄,我究竟是钟磬,还是姬怀璇?”

      话落,她夺过竹尺打向一棵枯树。

      半息后,枯树轰然倒地,而竹尺也断裂成两半。

      鲜血从她手心一点点落下,缓缓渗入土里。

      “钟磬的师父是尹千裘,师姐是苏缨,师兄是燕逐墨,可我……不是钟磬。”

      “你是钟磬,是我的小师妹。”

      “这十年我反反复复地想,惶惶不可终日,被这件事绊住太久,以至于差点错过爱我重我之人。如今我想明白了,燕逐墨,你听清楚了,我不是钟磬。既是转世,那就不是一个人,她的所有记忆也不属于我,我与她分明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师妹,你只是一时之间还未能将全部的事情想起,待我禀明师父,定会让你快些恢复前世的记忆。”

      姬怀璇将手中残留的一半竹尺用力插入土中,目光凌厉地开口:

      “不属于我的东西,又谈何恢复?钟磬早就死了,她绝无可能再活过来了。”

      她说罢,本要离开霞浦山,却被一声传音惊到愣在原地。

      “楚翕的死劫与你有关,你若是回去,他定然尸骨无存。”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鼻头酸到有些疼。

      “如何才能……化解?”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奈之感夹杂其中。

      “他的死劫皆因你而起,为师言尽于此,是去是留,全在于你。”

      她的手指悄然间收拢、攥紧。

      膝盖微微一弯,便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弟子钟磬,甘心留下。”

      青郢迁漉,落花谷。

      陆渺抬眸看向萧缕衣,一字一句地认真道:

      “夫君,你适才所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而萧缕衣却矢口否认:

      “我一字也未说过,你莫不是幻听了?”

      陆渺眉头紧皱着起身,轻轻抚上为萧缕衣包扎过的伤口,趁他不备用力地按了一下。

      听到他闷哼一声后,才得逞地大笑起来。

      “疼吗?”

      萧缕衣反手握住陆渺的手腕,打趣道:

      “阿媞若是挨上这么一下,兴许会香消玉损。”

      话音刚落,陆渺便欺身而上将他抵在墙边。

      他本想接着说些绝情的话,可话到嘴边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能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所有举动。

      “夫君,我想留下他。”

      萧缕衣不为所动,低声解释:

      “阿媞,我身负奇毒本就时日无多,这个孩子只会蚕食你的生命。”

      陆渺极力辨认他眸中的情绪,确认他所说为真后立刻翻起了那本话本,竭力寻找能根治萧缕衣身上奇毒的办法。

      她竟忘了剧本里有这么关键的一段剧情。

      可翻了半天,却只找到奇毒的由来:

      萧缕衣的继母担心他日后会报复她的儿子,于是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这么一道奇毒。

      日积月累而来的毒性,即便发现的早,也药石无医了。

      “阿媞,我虽服下过许多难以让你受孕的药,可还是百密一疏,而今你我夫妻情分早已断绝,你更无需将他留下,日后你嫁与谁,我都不会干涉,只愿你觅得良人,美满一生。”

      他犹豫许久,又沉声道:

      “阿媞,我从未想过要让你怀上这个孩子,但确是我的过错。”

      陆渺往萧缕衣怀里轻轻蹭了蹭,含笑问道:

      “此事又岂是你一人之过?”

      她见萧缕衣似乎还沉溺在自责之中,又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我心甘情愿,不曾后悔过。”

      她的嘴角顿时扬起一个浓烈又肆意的笑容。

      郇诏洛京,皇宫后花园。

      姬琼正入神地端详着手中的那份捷报,连卫凝玉唤了她好几声也不曾回应。

      茶水从壶口流出时竟意外地撒在了石桌上。

      姬琼被这阵动静吸引住目光,她侧头看向卫凝玉,似要开口,但半息后又沉默起来。

      “阿桪,还有四月你便要大婚了,可曾想过如何应对?”

      “既来之,则安之。”

      “阿桪全然不顾霍羽得知此事后会是何种神情吗?”

      “我早已告知过他。”

      “那他是……如何说的?”

      卫凝玉下意识地松开手,原本握紧的杯子突然落下碎成几片。

      他的喉间被堵住了一般,苦涩感蔓延开来。

      姬琼将手肘撑在腿上,用掌心自然托起下颌。

      另一只手正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薄纸。

      每响一声,卫凝玉的心跳便停一拍。

      “我忘了。”

      他听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一地碎瓷捡起。

      姬琼见状将薄纸递出,浅浅笑道:

      “用纸包着,别伤到手。”

      卫凝玉迟疑了一息,冷静下来后迅速接过。

      “多谢阿桪。”

      姬琼托着卫凝玉的手腕,缓声开口: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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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