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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别离 远离我,你 ...

  •   青郢檗州,别院。

      姬怀璇焦急地往陆渺院内走去,进去之后却看到地上有一群受伤倒地的护卫。

      她又朝周围看去,但只发现了几块碎裂的瓦片,丝毫不见陆渺与路溶月的踪影。

      楚翕见到这番场景连忙询问还清醒着的护卫,当机立断命令藏匿的死士去追。

      二人本打算去找崔束商议,刚转头就看见从墙上跃下的叶无莫,而他怀中之人正是路溶月。

      叶无莫见路溶月依旧昏迷不醒后,只是皱着眉,神色起伏不大。

      但手却攥得极紧,开口的声音更是嘶哑。

      “楚兄,崔束在哪?”

      楚翕立即给他指了大体位置,原本还想再叮嘱几句,但叶无莫已经跃上屋檐匆忙飞走,他只好将话噎了回去。

      他侧头一看,却见姬怀璇正阴沉着一张脸。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这只香囊是我师姐的。”

      “师姐?”

      “我曾因痴迷武道去过霞浦山拜师学艺,不过只呆了两年便被召回了宫。”

      “殿下的这位师姐为何要掳走陆姑娘?”

      姬怀璇闭上眼,踉跄着走了几步。

      “我又怎会知道?”

      话落之际,便失魂落魄地向长廊走去。

      楚翕顿时不知所措,只是紧紧跟着她身后。

      听到她说话时,便迅速凑近。

      “玉郎,我想回霞浦山一趟。”

      “不回宥阳了吗?”

      沉默下的呼吸声在这条长廊里回荡良久。

      他都不清楚姬怀璇还会不会回来,只好想尽办法去挽留。

      “殿下,婼儿还在等你。”

      姬怀璇带着哭腔的一句“嗯。”敲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不顾一切地从身后环抱住她。

      “不论发生何事,我都愿与殿下一同承担。”

      “不出一月,我定会回来。”

      姬怀璇的声音抖到甚至主次不分。

      好不容易将这句话顺下来之后,却又瞬间泪如雨下。

      青郢迁漉,落花谷。

      谷中有一间四面环花的屋子,一眼望去如临仙境,美不胜收。

      陆渺醒来只觉昏昏沉沉,费力地走出屋外看到这番景象后,蓦然笑出了声。

      此前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她刚闭上眼细嗅花香,就被人箍住了腰。

      惊慌下侧头看去认出那之人后,便奋力将其推开,但又因一时失去支撑摔进了花丛之中。

      她刚要撑地起身,竟忽觉乏力。

      再想使劲站起来时,却被一双手按住了肩头。

      眼前之人好似疯了一般地死咬着她的唇瓣,偏偏她又无力推开。

      “萧缕衣,我们现下已不再是夫妻。”

      她话落却见他依旧不肯停下,还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身而上。

      她只能低吼了一遍他的名姓。

      他听后终于停下,眼神里藏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情绪。

      “阿媞,我好想你。”

      又是这句,他在花船上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如今看来,却满是讽刺。

      “休书可是你亲笔所写?”

      “是。”

      陆渺闻言眼眶泛红地瞪着萧缕衣,期待他能说出其中缘由。

      “阿媞,追名逐利有何不对?求娶韶月郡主是我现下必须要走的捷径,你可明白?”

      “是,我的出身于你而言并无助益,但若一开始你便同我讲清,我自会主动退了这门亲事不让你为难。可你我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也罢……你给我的这一封休书,我认下了。今后我同你再无瓜葛,不论你是否封侯拜相,我都不会去阻你的青云之路,只求你能让我……回到游梁。”

      字字句句都是在哽咽声中连着说出,她的泪像绵延不绝的河流一般落下。

      最终汇入萧缕衣的心头。

      萧缕衣见后竟头疼到直接蜷缩起了身子,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猩红。

      陆渺连忙去扶却被他抵在木枝上撕开了外衣。

      “萧缕衣,我已有身孕。”

      陆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终于将他的理智唤回。

      但也仅仅只是几瞬。

      “他不该来到这世上。”

      陆渺忽然觉得眼前的萧缕衣简直跟从前的他判若两人。

      费尽心思地想要她诞下一子之人分明就是他,可他如今又觉得不该生下这个孩子。

      “萧缕衣,他的去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二人的呼吸异常慌乱。

      半刻后,陆渺竟疼得快晕了过去。

      “阿媞,之后我会命人给你送药,你喝下之后即可离开这里。”

      “我是你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的外室吗?萧缕衣,你我拜过高堂、饮过合卺酒,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凭何这样……对我?”

      陆渺的声音愈发嘶哑,重重地咬上了萧缕衣的肩头。

      牙印带血,鲜红刺眼。

      “萧缕衣,你不要他,我要。”

      萧缕衣深吸一口气,埋在陆渺颈侧低笑了起来。

      随即起身掐住陆渺的脖颈吻了上去。

      “陆渺,你还真是可笑,竟不管不顾地要生下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的孩子。”

      “夫君,你究竟怎么了。”

      萧缕衣听见这一句久违的“夫君”后,神情尽显悲痛。

      但一息后,他的目光却愈发决绝。

      “即便我如此对你……你也要生下他?”

      陆渺噙着泪盯着萧缕衣,用力地点着头。

      萧缕衣不由得嗤笑一声,将陆渺一把捞起抱到了屋内的榻上。

      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毫不留情地开口:

      “既然你不愿喝药,就只能……”

      “夫君,求你留下他。”

      陆渺的哀求声在屋内响起,一遍遍地刺激着萧缕衣的神智。

      萧缕衣恢复一丝理智后,立即拿起桌边的茶壶朝自己砸去。

      他晕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再次醒来却看见陆渺正穿着他的外衣趴在榻上熟睡。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与陆渺成婚后心里莫名出现了一股念头,指引他尽快去与陆渺诞下一子。

      但自从陆渺回到游梁,这股念头便渐渐消失。

      可没过多久又有一股新的念头出现,逼迫着他做下一件又一件错事。

      就连适才的所有举动也难受自己控制。

      他用手轻轻抚过陆渺的额头,露出一个许久不曾扬起的笑容。

      而后喃喃自语道:

      “阿媞,也许只有远离我,你才能活下去。”

      北嶽幺水,不断山。

      时隔两月,南宫染英与卿沐终于在山中的溪边寻到奄奄一息的柏洧。

      卿沐一路背着重伤的柏洧在泥泞难走的山路上行走,直到摔倒受伤后才交给随行之人。

      “柏兄这是惹上什么祸事了?”

      “再来晚一步,他就得死在这了。”

      南宫染英伸手抓起柏洧垂下的手,又检查了一遍伤势,长叹一声道:

      “还好,他事先服下了回魂丹。”

      卿沐眼中浮现不解,轻声开口:

      “柏兄当初为何非要离开碧野?”

      一息后,南宫染英淡淡笑道:

      “人各有命,他的归宿从来就不是碧野。”

      卿沐拿出一块馕饼递给南宫染英,神色显得异常认真。

      “待会若是走不动,我可不背你。”

      南宫染英吃完馕饼后气色渐渐恢复,悠长的笑意在她眸中晕开。

      “只是不知他究竟被何人所害。”

      “他醒来你问就是了,唉声叹息也无用。”

      “可……”

      “我倒是忘了,你们之间有些过节。”

      卿沐拿手遮起南宫染英的面容,但又压不下好奇心,于是将指间微微岔开去观察她的神情。

      见她似乎不以为意,就又补充了一句:

      “染英,那夜我可全看见了。”

      “说过多少次,我有表字。”

      “我改就是了,你别再气了,不过叫你染英太久,都快忘了你的表字。”

      “风滢。”

      南宫染英刚说完这两个字心就好像被揪了起来,继续低声问道:

      “你那夜看见……什么了?”

      卿沐用扇子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小声开口:

      “非要我说出来?”

      七年前,天枍岛,碧野。

      柏洧下定决心要离开天枍岛前往郇诏的药师谷学习医术。

      药师谷中医术高明之人不胜枚举,各有所长。

      从医之人光是得到高人两句点拨便会觉得无憾一生。

      而天枍岛始终故步自封,医术一道上更是人才凋敝。

      长此以往下,只会与外界医术脱轨。

      他要去追寻心中的医道,便不得不离开这里。

      而他心中唯一牵挂的便是南宫染英。

      可即便再不舍,也绝无可能留下。

      临近渡口时,他本以为南宫染英不会出现。

      可她还是来了。

      “一定要走?”

      “风滢,你怎知我……今日要走?”

      他说完低下头正思索着要用什么借口去搪塞一番,却听见她哽咽开口:

      “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只是不曾料到你竟连声道别都不敢同我讲。”

      岸边是杨柳依依,而来来往往的船只则是无情地去了又靠。

      他伸出手要替她抹去眼泪,却被她用力推开。

      而后猛然朝他扑来,将他死死压在草地上。

      “玄豫,别走。”

      柏洧未答,只是用双臂箍住南宫染英的身子。

      “你以为单凭这样就能解决一切了吗?今夜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离开天枍。”

      他闻言将手抬高覆到南宫染英脑后,五指自然弯曲地向下轻轻按去。

      此刻,彼此双唇紧贴,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南宫染英的发丝垂落在他颈侧,他微微侧头去感知那一缕碎发。

      却被南宫染英扯开了衣服。

      露出的肌肤虽不多,但被她吻过之处都会生出一种令他心绪不宁的感觉。

      “风滢,你我并无婚约,此举不妥。”

      “休再多言,不然……我定会将你强行留下。”

      柏洧收回刚要说出口的话,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之人,直到她的手勾住自己的束带时,他才凛然出声:

      “风滢,我该走了。”

      “多留一刻也不肯?”

      南宫染英俯身凑到柏洧耳边,抿住他的耳垂。

      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愠色,却又飞快消失。

      她不停地呢喃着一句:

      “玄豫,你这一走,我们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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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