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执着 你可明白我 ...

  •   “可你湿发还未擦干。”

      “不要紧。”

      楚翕的湿发时不时落在姬怀璇颈侧,冷得她一直发抖。

      好在没过多久他的湿发便已经干了。

      “殿下,你府上的众多面首……”

      姬怀璇闻言立刻话锋一转:

      “明日本宫带你去醉琼楼如何?我记得那儿的酒最为醇香,去过的人赞不绝口。”

      楚翕的眸色渐渐暗了下来,轻咬着姬怀璇的下颌,语气极其不悦地问道:

      “殿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姬怀璇神色凝重地哼了一声,声音极轻地解释道:

      “这不是要找个由头,才能让你进本宫府上嘛,本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法子最为稳妥。”

      楚翕听后呼吸瞬间凝滞,低喃了一句:

      “原是……如此。”

      楚翕的话外之意,姬怀璇想听不出来都有些困难。

      她心虚地盯着楚翕的眼睛,随即吻上了他的唇角,垂下了眼睫。

      “你不信本宫?”

      楚翕摇头,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

      “殿下对我说的话,我都会信。”

      “会信?那就是不信本宫适才所言了?”

      “非也。”

      楚翕将头轻靠在姬怀璇肩侧,继续补充了一句:

      “我信殿下。”

      真的信吗?

      不过无论他是否相信,左右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原本就是为了救他。

      哪怕菩萨来了,她也敢这么说。

      她按下心后,极其温柔地回道:

      “但愿你所言非虚。”

      话毕之后,她将头靠在了楚翕的心口处。

      “自然,我对殿下的心意绝无半分掺假。”

      她试着去听楚翕在说这句话时的心跳起伏。

      却惊奇发现他的心跳快到难以数清拍子。

      “玉郎,从前是本宫对你关心不足,现下既已将你寻回,便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楚翕闻言心中大喜,将姬怀璇抱得更紧了些。

      “殿下,我信你。”

      微寒的清风一如既往地吹过纸窗,发出极轻声响。

      屋内的宜神香早已燃尽,却依旧残留着些许气味。

      楚翕睁开眼后心中满是错愕,深思了许久。

      他昨日并未饮过酒,怎会衣衫不整地与姬怀璇一同躺在榻上。

      实在匪夷所思。

      他越是去想,头就愈发疼痛。

      只能试着不再去想,缓缓闭上了眼。

      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地将姬怀璇抱得更紧。

      他不是早就决定好要利用姬怀璇了吗?

      为何还是心软……

      他的眼泪极快滑落至姬怀璇发间,意外之下竟将她唤醒。

      “玉郎,你因何事伤感?”

      “侍臣只是喜极而泣,未曾伤怀。”

      姬怀璇挽起楚翕的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紧盯着楚翕的眼睛,柔声问道:

      “喜从何来?”

      “回殿下,侍臣是因找到了值得托付一生之人,以至于泫然泪下。”

      “托付一生之人?”

      楚翕应了一声,而后淡淡笑道:

      “此人即是殿下。”

      “你……罢了,一个时辰后,去花圃候着。”

      姬怀璇刚想掀开锦被下榻,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后,又缩了回去。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楚翕会意后,便伸手去够一侧早已准备好的新衣。

      姬怀璇看着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的侧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怎么就急不可耐地……

      此事要是传出去,“重色”的“高帽”又要落在她头顶了。

      不过,她府上本就招了众多面首。

      似乎这顶“高帽”早就戴上了。

      她想到这时,竟被气笑了。

      不明所以的楚翕犹豫一会后,便将衣物递给了姬怀璇。

      “殿下可是发觉了些有趣的事?”

      姬怀璇未答这句,而是发出了一道命令。

      “你替本宫更衣。”

      楚翕迟疑了一会,最终皱着眉摇了摇头。

      “殿下,不妥。”

      “有何不妥?既已行过夫妻敦伦之礼,此等小事玉郎也做不到吗?”

      楚翕瞬间哑口无言,沉默半晌后拿起了衣物。

      一息后,姬怀璇见他迟迟不动,转过身去才发现他正神色慌张地盯着手中的衣物。

      她不由得噗嗤笑了一声。

      “玉郎,你这是?依稀记得从前都是你替本宫更衣的,不过分别了多年便生疏了吗?”

      楚翕被问到脸涨得通红,紧攥起了手中的衣物。

      “殿下说笑了,侍臣与殿下不过见过几面,更不会冒犯殿下。”

      “玉郎,你似乎有些得寸进尺了。本宫之所以肯坐在这与你心平气和地交谈,本就是看在过往情分上,既然你不肯认下,本宫也绝不会强求。”

      姬怀璇夺过楚翕手中的衣物利落穿上之后,便快步走出了屋门。

      屋内至此只剩下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不仅固执,还很愚笨。

      一个时辰后,花圃。

      楚翕如约而至。

      他并不知道姬怀璇还会不会在这里。

      却莫名想赌一把。

      万一呢,万一她肯不计前嫌地在这等他呢?

      即便只是一个可能,他也想试试。

      好在,他等到了。

      姬怀璇面色从容地坐在了秋千上,而她身后的婢女正拿着各式各样的纸鸢整齐划一地低头举过头顶。

      最终姬怀璇只挑了一只模样别致的纸鸢,便将剩下的纸鸢赏赐给了在场婢女,允她们一同放飞纸鸢。

      大半纸鸢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只剩下几只无人钟意的纸鸢。

      楚翕的视线停住了余下纸鸢中的一只。

      那只纸鸢算不上精致,却酷似他们曾经一同放飞的灰燕纸鸢。

      姬怀璇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顺着楚翕的视线看了过去。

      却在看见那只纸鸢时,不小心将手中的纸鸢折皱了些。

      他既然记得,又为何不肯承认?

      姬怀璇的怒意顿时愈发浓烈,快步走到了空旷的草地处。

      楚翕见状立即拿起那只纸鸢就跟了上去。

      “殿下,侍臣知错了。”

      听到这句话后的姬怀璇终于停下了脚步,但她刚转身就撞上了楚翕的胸膛。

      “殿下,别动,我瞧瞧伤势。”

      姬怀璇仿佛被气笑了,将手中的纸鸢一把塞进了楚翕的怀中。

      “能有何伤势?本宫身子可没那么金贵。”

      “是侍臣唐突了,望殿下恕罪。”

      穿着劲装的姬怀璇大步向前走去,余光时不时落在楚翕身上。

      笑意盎然显现在她脸上,与这久而未见的晴空相得益彰。

      “玉郎,你试试。”

      姬怀璇指了指他怀中的纸鸢,语气稍显缓和。

      “殿下,你的纸鸢。”

      姬怀璇忽然停住,摇了摇头。

      “不对,这是本宫为你精心挑选的纸鸢,可还喜欢?”

      “殿下特意挑的?”

      姬怀璇含笑点头后,便转过了身。

      二人来到一处风大的草地,放起了纸鸢。

      两只纸鸢在空中随风飘荡,时不时交缠在一起,时不时分隔极远。

      姬怀璇兴起后突然疾跑了起来,然而下一瞬手中的牵着纸鸢的引线便断了。

      她察觉后愕然回头,却呆愣在原地。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楚翕,神色也平添了几分忧愁。

      他与姬怀璇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时而靠近彼此,时而淡出彼此生活,一旦追得太紧,这根悬在他们之间的“线”便会断裂,再难续上。

      他整理完情绪后,将纸鸢捡了回来。

      然后慢步走到姬怀璇身前递了过去。

      “殿下,纸鸢回来了。”

      姬怀璇泛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手中的纸鸢,她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了上面。

      “回来了吗?”

      是真的回来了吗?

      不对。

      将纸鸢寻回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将人的真心寻回却难如登天。

      楚翕再也不是当初懵懂的少年。

      她也不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昭华公主。

      一切该怎么回到最初的样子?

      她的泪水又一次滴落到了纸鸢上。

      透过那滴眼泪,她似乎看到了从前。

      她依稀记得楚翕向她辞行那日的场景。

      四年前,泠州别院。

      她正躺在椅上小憩,楚翕却将她轻轻推醒并说明了去意已决。

      她从未那样慌张过,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明明应该大度地让他离去。

      可她当时却态度强硬地将他拘在了别院。

      并且,就在当天晚上,她鬼使神差地去了关押楚翕的屋中。

      而楚翕竟意外地对她说了许多温言软语。

      但她又怎会相信?

      她的心中依旧不安,生怕楚翕会趁机逃走。

      于是她命人将这处别院围住。

      哪怕楚翕会因此恨她。

      她也不想让自己心爱之人逃离自己身侧。

      作为公主,她的喜恶本就不会轻易表露于外。

      也因此错过了许多喜爱之物。

      有一日,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留住一样喜爱之物时,那件东西却离奇的消失了。

      她不死心,又去尝试。

      最终,一样也没能留下。

      随着她慢慢长大,她才终于明白为何会如此。

      但她没有办法去抗衡这股力量。

      诸事不由已,一物留不住。

      这个储君之位,她不想争,也有人在暗中推动着她去争。

      她厌倦这样命运,却又无力改变。

      直到遇见了楚翕这个变数。

      这是她掌握权力后,好不容易遇见的心爱之人。

      与其说是心爱,不如说是一种其疯狂的掌控欲在作祟。

      她想占据楚翕的所有。

      他的身,他的心。

      全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边夺走他。

      但终究是事与愿违,楚翕这个人她也没能留住。

      思绪渐渐被拉回,她从回忆抽离出来。

      一种莫名的冲动指引着她重重地咬上了楚翕的唇瓣。

      似乎只要她的力道加重一分,便会安心一分。

      她将这个疯吻持续了许久。

      直至冷静下来后,才松开了楚翕。

      “殿下,我会一直守在你身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执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