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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京 弃子而已, ...

  •   察觉到楚翕语气变化的姬怀璇怔了一瞬,随即将他紧紧抱住。

      “玉郎,是本宫错了,本宫当初不该将你强留在别院里,你想怎么罚本宫,本宫都受着。”

      楚翕含笑开口:

      “如今殿下已经幡然醒悟,这一点便足够了。”

      “可本宫差点害死你。”

      “我现下不是安然无恙地陪在殿下身侧吗?”

      “玉郎……”

      姬怀璇的呜咽声正刺痛着楚翕的思绪,让他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殿下,我想你了。”

      姬怀璇惊讶地起身看着楚翕,眉头紧皱着,泪意也丝毫不减。

      “你说什么?”

      “这些年,我很想殿下,想着陪在殿下身侧之人是我就好了。可我知道我还不能回到殿下身侧,所以一直未曾给殿下回信。”

      “是我害得你只能委身于宸宁候府受尽折磨,你至今却还在替我着想?”

      楚翕将姬怀璇揽到怀里,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处,语气极其温柔地回道:

      “殿下待我极好,我自然只会念着殿下。”

      姬怀璇闻言愈发觉得愧疚,哽咽着开口:

      “玉郎,我没能救下对你极为重要之人。”

      “可我知道殿下已经倾尽全力了,这样就足够了。”

      “玉郎,我……”

      楚翕微微起身,捧住姬怀璇的脸颊深吻了下去。

      “殿下对我的心意,我很明白。”

      “你明白多少?”

      姬怀璇终于安下心来,轻轻勾住楚翕的脖颈,语调都显得轻快了许多。

      “殿下以为我明白了多少?”

      姬怀璇从他温柔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愠色,虽有不解,却未追问。

      她正要开口之际,婢女晏如沉稳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殿下,汝宁殿下请您一叙。”

      “玉郎,本宫……”

      “殿下既有要事在身,便不必顾虑我。”

      姬怀璇微微点头,立即随婢女离开了此地。

      而楚翕望着姬怀璇离去的身影,不禁生出了些别样的想法。

      他分明只是想利用姬怀璇,可刚才所思所想却背道而驰。

      并且自己身上离奇的双魂之症也是个隐患。

      他应该要尽快将之前的“他”抹除。

      这具身体只能属于他。

      可这几年来,不论他如何争夺,都无法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大多时候,他只是暂时接管这具身体。

      而他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几乎是因为“他”在逃避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姬怀璇的时候,他便占据这具身体,替“他”去做决定。

      而事后,“他”记不得一丝一毫。

      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仿佛“他”根本不曾察觉到他的存在。

      世上竟真的有如此离奇之事,实在诡异。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一日会突然从这具身体上被抽离、碾碎,然后消散。

      不过他转念一想,即便如此,又怎样呢?

      他的一生,本就众叛亲离,无人在意他的任何举动。

      不然他也不会孤寂赴死。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一夜的雪出奇得大。

      刺骨的寒风钻进他的袖子,而细雪则将他的眉眼彻底凝住。

      满地的血污在皑皑雪地里显得尤其触目惊心。

      这其中也有他的血。

      他是怎么死的呢?

      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大抵是血尽而亡吧。

      一定是这样,绝不会有错。

      他将那段回忆彻底封印在心底,不愿深想。

      他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在那场大雪里似乎也不错。

      可天意弄人,又让他回到了自己年少时的身体里。

      这时的他,只是一个流亡他国、位卑言轻的孤苦伶仃之人。

      太弱小了。

      弱到只要别人一句话,就能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所幸他又遇到了姬怀璇。

      这个心肠如同蛇蝎却又是他孤苦一生中难得遇上的贵人。

      她总是装作很在意自己的模样,最后却将他当做棋子狠心抛弃。

      他至今还记得那日宫变姬怀璇所有在意之人在她面前身死时,她露出的那副痛不欲生的神情。

      但他却没有解气,反而有些惋惜。

      她本该坐上那个位置,却拱手于人。

      最后酿成苦果,只能自食。

      如若她肯早些察觉那个人的不轨之心,兴许郇诏之后便不会深处水深火热之中。

      他想到这时,心却痛得更厉害了些。

      手在剧痛之下覆上了心口,但痛感不曾减轻一分。

      直至姬怀璇的声音传到他耳畔,他的痛感才渐渐消散。

      “玉郎,我们离开洛京如何?”

      楚翕瞳孔骤然亮起,眉头紧锁着开口:

      “离开……洛京?”

      他不明白姬怀璇为何要离开洛京,却又不宜继续深问下去。

      于是他顺着姬怀璇话说道:

      “殿下想去哪里?”

      “泠州,本宫记得你最爱吃那里的酥饼,我们就在那处别院定居如何?”

      “定居?”

      “对,父皇年事已高,阿姊又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本宫再呆在这洛京,早晚会与她生出嫌隙,不如早些归隐,省得反目成仇。”

      “殿下说笑了,皇权斗争不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的分吗?”

      “只有你们青郢确是如此,不可与我郇诏混为一谈。”

      姬怀璇见楚翕不解,又补充道:

      “我们郇诏一向重才,不论男女,能者居之,而皇位一事,虽未能突破血脉束缚,但公主亦可即位,并且不论成败,都不得取人性命。”

      “依照殿下所言,郇诏与青郢确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在郇诏取人性命都是暗中雇凶,绝不会搬到明面上。

      这一点,姬怀璇倒说得振振有词,令他有些讶异。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姬怀璇分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玉面罗刹,竟会如此天真地同他说着天方夜谭的归隐之事。

      很不对劲,不像她的一贯作风。

      她定然在图谋着些什么。

      但他还不能拆穿她,且先看看她究竟有何打算。

      半月后,泠州别院。

      楚翕愕然停在了门口,不敢进去。

      他一醒来,姬怀璇就带着他上了马车,而他根本不知前因后果。

      他在一次次试探中,才知晓了其中经过。

      他虽怀疑自己体内住着另外一个人,可“他”出现的次数实在寥寥,他毫无头绪。

      在这四年里,他几乎再未发现“他”的出现。

      却在和姬怀璇重逢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他”究竟因何出现?又因何消失?

      无数的疑问萦绕住他的思绪,让他怔在原地。

      直到姬怀璇将湿帕递到他手中,他才清醒过来。

      “玉郎,你愣着做什么?院中还需打扫一番,快来。”

      “殿下,你当真下定决心要在此定居了吗?”

      “这里没有什么殿下,以后你就叫我的小字。”

      姬怀璇的小字,他虽一直记得,却很少说出过口。

      他试着喊出口,却感觉喉咙处被石子堵上了一般,迟迟开不了口。

      “玉郎,你是忘了吗?”

      楚翕情急之下,迅速喊出了两个字:

      “嫚姝。”

      她的小字是嫚姝。

      “为何听你叫起来却无半分亲近之意?你还是随阿姊叫我‘嫚嫚’如何?”

      “嫚嫚?”

      楚翕说出这两个字时,觉得尤其拗口。

      姬怀璇察觉到他的异常情绪后,无可奈何地盯着他笑道:

      “看来你还是习惯喊我殿下,你若愿意,便还是叫我殿下吧。”

      楚翕淡淡一笑,点了下头。

      “殿下今日似乎格外高兴。”

      “与挚爱之人从此相伴一生,再不分离,不该高兴吗?”

      挚爱之人?

      姬怀璇竟将他视作挚爱之人,他的恻隐之心又忽然显现出来。

      他竟真的动了就此与姬怀璇长相厮守下去的心。

      不能如此,绝不能如此。

      这不是他要走的路。

      他的仇还未报完,怎么可能将那些过往当作从未发生过一般苟活下去。

      虽不知姬怀璇真心与否,但他断定她别有所图。

      陪她演这一出,倒也无妨。

      戌时,别院内,汤泉处。

      “玉郎,这些年来,你恨我吗?”

      楚翕身上只有一件单衣,在被泉水沾湿后,肌肤的触感尤其敏锐。

      姬怀璇正轻靠在他身上,用双手箍着他的身子。

      他的思绪混乱到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他随口答了一句:

      “不恨。”

      姬怀璇闻言却松开了紧抱着他的双手,转过了身。

      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滴落在水面。

      楚翕的心跳得极快。

      他的愧疚之意愈发浓烈,甚至将他的思绪烧到模糊。

      三息后,姬怀璇终于转过身去,却被温热的触感吸引了思绪。

      楚翕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

      她竟沉溺在这个毫无章法的深吻中,乱了阵脚。

      “我当然恨殿下。”

      恨她将自己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恨她狠心将自己抛在了囿山。

      恨她装作的这副深情模样。

      可他恨来恨去,恨的却是姬怀璇不够爱他。

      实在是太可笑了。

      怎么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作茧自缚数十年。

      他甚至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撕坏了姬怀璇的里衣。

      密密麻麻的吻痕落满姬怀璇肩上,她轻哼了一声后,试着将楚翕推开一些。

      可楚翕的眸中却忽然闪过一丝愠色,用力地将她的里衣扯开,在她猝不及防之下吻了上去。

      “玉郎,从前皆是我一人之过,今后我们从头再来,可好?”

      “从头……再来?”

      说得轻巧,要如何从头再来。

      他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她要如何去补?

      “玉郎,你可否信我这一次?”

      楚翕闻言停下了动作,呆愣地盯着姬怀璇的眼睛。

      他想试着从她的眼中找到她说谎的证据。

      却惊奇发现其中竟没有一分假意。

      不对……这根本不可能。

      他所认识的姬怀璇绝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她的一言一行又确实是姬怀璇的样子。

      正当他犹豫之时,姬怀璇踮起脚尖在他唇角留下了一个缠绵的轻吻。

      “玉郎,我意已定,决不反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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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