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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惊慌 别动,让我 ...

  •   “是啊,规矩又有何重要?”

      半生汲汲营营最终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究竟是从哪开始错的?

      她与莫垣年幼相识,相伴数载却敌不过与他只见过一面之人。

      花宴那日,他仅仅只是远远地望上了一眼,就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他的神思被牵动,毫不犹豫地飞奔去寻。

      她伸手去拽却蓦然停住,只余下空空如也。

      漫天桃花相映,二人在树下定情。

      这么一片平静祥和的景象衬得她像个局外人。

      她只要回忆一遍,心就疼到发怵。

      “你说他为何会变了心呢?”

      她抽泣着无力地靠在莫窚肩头,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

      莫窚抬起手想去安抚,可转念一想却还是收回了手。

      他除却莫垣胞弟的身份后,竟再没有堂堂正正陪在她身边的借口。

      “嫂嫂,你究竟是喜欢他,还是讨厌被人背弃的感受呢?”

      秦蒻被问住,一时竟连自己的心也看不透了。

      莫窚继续问:

      “嫂嫂可知世上除你在意之人外,还有一人爱你爱到肝肠寸断?”

      秦蒻心头一紧,哭声也即刻停止,问道:

      “是……谁?”

      “此人在嫂嫂心里无关痛痒,更无人肯在意他的感受。他将嫂嫂视为手中明珠拼死捂着,却还是被有心之人觊觎,那人宁可毁了,也不愿让他拥有。”

      莫窚说罢去擦秦蒻的眼泪,在她心乱之时低下头去吻她的眼尾。

      秦蒻终于从这一吻中明白了一切,陪她交心相谈之人是他,送她刻字灵签之人也是他。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你为何要刻意装作他接近我?”

      “我怕你会因我身上所背负的灾厄而选择远离。”

      只要在秦蒻面前扮演好莫垣,他就可以贪求到这一份温暖。

      可他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欲望不减反增,心海处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无论如何也填不满。

      做莫垣的话,得来的所有温暖都不属于他,可若是做回自己,又会满盘皆输,一子不剩。

      “菱岁,我求你忘了他。”

      最好将莫垣这个负心薄情之人忘得一干二净。

      秦蒻亲手做的桃花酥连他自己都未尝上一口,却被莫垣捷足先登,为此他记恨了许久。

      “为何不早些将一切讲清?”

      “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他,所以只敢在你难过时陪你说说话。”

      莫窚颤抖着伸出手去抱秦蒻,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里。

      他从未想过秦蒻会回心转意,当这一日到来的时候,甚至有些惊慌失措,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菱岁,你可愿嫁我为妻?”

      他终于敢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单单是求娶心上人一件事,就已经把他难倒了。

      秦蒻与莫垣大婚那日他并没有去,而是躲在屋里喝闷酒。

      当时他反复告知自己:

      既然秦蒻喜欢莫垣,那他就不该去打扰。

      只需等待一段他们二人琴瑟和鸣、早生贵子的佳话。

      但命运却同他开了一场玩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因她过得不好而摇摆。

      得知秦蒻受了委屈,他又怎能眼睁睁看她身陷火海呢?

      可秦蒻在镜月湖对莫垣说的那番话又差点让他知难而退。

      秦蒻竟说死都不会同莫垣和离,若不是爱得狠了疯了,又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他的心跌到谷底,摔成一地碎片。

      幸好天公作美,让莫垣自食恶果,否则他又怎会等到得知真相的这一日。

      他终于确信秦蒻是一直爱着他的,不论他是何身份,也不论他是否背负灾厄。

      是原原本本地喜欢他这个人。

      “若我并未猜到前因后果,你就打算瞒我一辈子?”

      秦蒻略显埋怨的嗔怪声传到莫窚耳边,他不由自主地扬起微笑。

      “我在等一个时机。”

      “不怕时机还未等到就先被我杀了?”

      莫窚贴着秦蒻的脸颊,动作缱绻到像变了个人。

      “能死在心上人手中,也算不枉此生。”

      青郢宥阳,蓬莱街。

      孟樊转头看向提着满手木盒的崔束,朝他皱眉笑道:

      “想进药师谷?”

      崔束大喜,连忙应道:

      “毕生向往。”

      孟樊听后似是有些失望,又问:

      “再无别的心思?”

      崔束知晓孟樊是在试探他,于是扬声回答:

      “我想拜谷主为师。”

      孟樊听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医术尚可,但若是想进药师谷还远远不够。”

      崔束停下脚步,头也垂着,沉声问:

      “恳请姑娘指教一二。”

      孟樊朝崔束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边走边说:

      “行医之人,最忌讳用药过多。”

      “可药到才能病除。”

      “是药三分毒,你只顾药理,却落下了针法。”

      “以姑娘所见,我应苦练施针?”

      孟樊转身示意崔束低下头,随即重重敲了下他的头,

      “榆木脑袋,我待会亲自为你施针。”

      崔束大惊失色地发出一个字:

      “啊?”

      “你针法不得要领,再练十年也是白练,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教上一教。”

      话落,二人已经来到了琉璃阁楼下。

      崔束抓紧手中的木盒,踩在楼梯上的每一脚,都显得异常沉重。

      “愣着干嘛,进来。”

      孟樊拿起一个木盒径直往里走去,熟练地从药箱中翻出银针。

      “衣服脱了。”

      木盒突然落地,盒里的糕点也一同翻滚而出。

      孟樊心疼地去捡,大声喊道:

      “你赔我玉酥糕!”

      崔束弯腰去捡,将糕点一一收回盒中。

      “姑娘莫要生气,我这就去给你买。”

      孟樊只是一时气话,哪晓得他会直接跑了出去,怎么也叫不住。

      半刻后,他大汗淋漓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两盒糕点。

      “孟姑娘,你要的糕点我带来了,你可否原谅我这一回?”

      孟樊接过崔束手中的木盒,坐到凳子上后拿出一块糕点递给他。

      “罢了罢了,下不为例。”

      崔束手中满是细汗,怕弄脏了糕点便俯身去咬,孟樊见状连忙收回手,别过头去。

      “我还是沐浴完再来找姑娘吧。”

      孟樊听后打开药箱翻出一包珍贵药材扔给崔束,故作平淡地说:

      “将这药草一并拿去。”

      崔束端详许久后,问道:

      “敢问姑娘,需泡多久?”

      孟樊被这个可笑的问题给惊到,差点被糕点噎住,他分明也是个学医之人,竟连这也要问上一嘴。

      她不禁觉得之前是高看崔束了,他的医术实在不精。

      “随你,不过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不出所料,崔束过了一个时辰后才来敲门。

      孟樊白了他一眼,语气极冲地让他进来,然后用力地关上了门。

      “为何来得这般迟?”

      崔束有些难为情地愣着原地,孟樊被他这副样子气笑,怒意也在慢慢消散。

      “行了,赶紧把衣服脱了。”

      崔束深吸一口气,反复默念:

      为了精进针法而已,切不可胡思乱想。

      衣衫尽褪后,孔武有力的手臂露出。

      孟樊见后不解,他分明看起来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想不到竟真是习武之人。

      原先她还以为他腰间所配的刀是为了恐吓歹人,如今想来竟是她目光短浅了。

      孟樊在他身上扎了数百针,为他讲解针法的奇妙之处,但才过了半个时辰,她就已经累倒在他怀里。

      她这副虚弱的身子从小喝惯了汤药,即便习武也只是稍稍好转,治不了病根。

      她都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

      “别动,让我靠一会。”

      她实在不想在崔束面前出糗,索性先呆着恢复些力气。

      正巧此时,幽罗在找寻崔束,喊了他好几声。

      崔束看着孟樊筋疲力尽的模样不免心疼,自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幽罗看见孟樊的屋门虚掩着,便也叫了她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担心孟樊遭遇不测,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在对上崔束目光那瞬竟有些不知所措。

      只因他未着寸缕地抱着孟樊。

      她大惊失色,迅速将孟樊拉了起来,将刀架在崔束脖颈之上。

      “崔束,亏我还将你视为挚友,不曾想过你竟是如此无耻之人!”

      幽罗的刀眼看着就要向崔束砍去,却被孟樊拉住,她立即软了声音安抚道:

      “孟姑娘别怕,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是我有些乏了才靠在他身上的。”

      幽罗一时气愤,脑子没转过弯来,误解了孟樊的意思,又骂道:

      “崔束,我今日非得杀了你不可!”

      崔束想解释却一直被打断,直到姬怀璇和楚翕赶到才幸免于难。

      事情的来龙去脉被梳理之后,幽罗郑重地向崔束赔了一礼。

      楚翕将衣物丢给崔束,毫不留情地揶揄道:

      “我和殿下要是再来晚半步,你可就性命垂危了。”

      崔束看了一眼孟樊,应道:

      “多谢陛下解围。”

      姬怀璇扶着孟樊躺下,又呵斥了崔束几句:

      “崔束,敛纾身子虚弱,不可再强求她教你医术。”

      崔束弯腿跪下,沉声开口:

      “属下知错。”

      过了半晌,他又央求道:

      “我能否……留下来照看孟姑娘?”

      幽罗接过崔束的话,语气极显歉疚地替他求情。

      姬怀璇看向孟樊,得了她的应允后,才无奈地答应了崔束的请求。

      “幽罗,你也一并留下。”

      “殿下宽心,我定会尽心尽力。”

      楚翕见事情处理完,便牵着姬怀璇往门口走去,步履也轻盈了不少。

      “幸亏来看了一眼,否则敛纾怕是真会出事。”

      楚翕笑着打趣道:

      “殿下就不顾崔束的死活了?”

      姬怀璇眸中愠色正浓,语气不悦地回应:

      “他虽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若害了敛纾的性命,我定不会轻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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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