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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忐忑 你不该逾矩 ...

  •   楚翕的睫羽随着眸光流转也闪动起来,神态自若地盯着姬怀璇。

      “殿下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他的声音缓慢却又格外缠绵,笑意盎然地勾缠起她的鬓发。

      姬怀璇按住楚翕的拇指,将视线落到他脸上。

      她似是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成立,一本正经地问道:

      “多久算晚?”

      楚翕一愣,去探姬怀璇眼中藏着的情绪,在得到心中满意的答案后,忽然改口:

      “何时都不算晚。”

      姬怀璇喜笑颜开,顺着楚翕的指节往下握住他的手腕,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肤。

      楚翕只觉全身的脉搏都快无可救药地沉沦在姬怀璇的抚摸之中,连抽离的力气也没有。

      情愿就一直溺在她引起的漩涡里。

      “我们往后在别院里种些什么好?”

      她的声音响起时,他心口莫名一悸,努力去压下这份触动。

      脑海中浮现了许多花的样子,最终却落到了山野间最为常见的金银花上。

      “金银花可好?”

      姬怀璇摇了下头,耐心解释:

      “虽说金银花入药之后多服可延年益寿,但它常生在灌丛疏林间,并不宜种在院中。”

      “殿下可还记得金银花的别称?”

      金银花,又名忍冬,但除此之外它也被称作鸳鸯藤。

      一金一银,双花并蒂。

      “你是想取它的并蒂相伴之意。”

      “我还有一层用意,到时再告知殿下。”

      姬怀璇苦思冥想许久,依旧想不出金银花还有何奇特之处,只好作罢。

      天下花卉数以千计,院里只栽一种未免显得太过单调。

      她轻声开口:

      “除了金银花你还打算种什么?牡丹华贵、芍药馥郁、兰草清香,你最爱哪一种?”

      楚翕在听到这些花名时,脸上没有丝毫反应,过了半晌,他才问:

      “不如将囿山底那棵玉兰移栽到院中,殿下以为如何?”

      囿山,是他们初遇之地,而那棵玉兰树则见证了彼此的倾心瞬间。

      从一见钟情到伉俪情深,时日虽短,却足够刻骨铭心。

      姬怀璇点着头,却不是因为认同楚翕的想法。

      青郢距郇诏百里之远,赶往耗时耗力,他竟真肯舍弃荣华,只为同她隐居。

      她不禁佩服他的心性之韧。

      楚翕眸中泪光闪闪,竟添了几分多愁善感。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在大婚那夜所问的话:

      “殿下本可寻个入赘夫君,为何还是毅然决然地为了我远嫁青郢?”

      她终于明晰:

      原来只是不计后果地为彼此着想这一件事就早已包含着她苦寻已久的爱。

      她却懵懵懂懂地过了这么多年还在不解爱究竟是什么。

      这一刻,她终于摒弃了形成多年的偏执。

      一直以来,她都耽于私欲,只要得到,不求情意。

      甚至近乎疯狂地去抓紧心仪已久的楚翕,连爱与不爱都不曾深究。

      她别扭了一年又一年,也让楚翕心慌了一年又一年。

      她不管不顾地去揭开他的伤疤之时,他的心该有多么忐忑不安。

      “玉郎,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

      与相貌无关,与他人无关。

      只凭一份真心实意。

      楚翕的呼吸瞬间凝滞,仔细回味着姬怀璇的话,从中尝到甜味后却并未静下心来,而是更加激动地询问:

      “是在何时?”

      他眼里满是期待与愉悦,生怕错过答案。

      “我也不知自己的心是在何时动摇的,但它只会是因你而摇摆。”

      楚翕顿时思绪紊乱,竟想起了为姬怀璇甘愿沉睡的那段日子。

      他当时的意识太过微弱却还是长久未散,全因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

      不过只是短暂地陷入混沌长眠,只要她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就好。

      幸而他最终等到了。

      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缥缈不定的结局而舍弃本我意识呢?

      偏偏他是一个古怪的人,为此甘之如饴。

      “殿下,我还想听。”

      他永远听不腻她所说的情话,只恐她因羞涩而说得太少。

      姬怀璇将手肘搭在楚翕双肩之上,用手指去整理他散乱的长发。

      “得寸进尺?”

      楚翕咬着姬怀璇的脖颈,状若无意地开口:

      “一尺太短。”

      她心里的退堂鼓被重重敲响,不敢再接话。

      不由得感叹:

      即便诸葛在世,也未必能说得过他。

      青郢牧袁,天书潭。

      路溶月见叶无莫迟迟未醒便唤了他几声,可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她只好用力地去摇他的头,力道过大差点将他甩了出去。

      “叶无莫,醒醒!”

      她心急如焚地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终于睁开眼才停下。

      “叶无莫,你怎么了?”

      叶无莫连话也未答就径直往后倒去,路溶月急忙去拉却与他一同滚落到了潭水之中。

      潭水不深,只没过了她的腰,她想走过去找叶无莫,脚却踩到了滑石之上先抽了筋。

      她用力去掰脚趾,疼痛感渐消才又继续向前。

      不料叶无莫已经浮动到了中央,那里的水甚至可以没过她整个人。

      她转身打算回到岸边去寻些藤蔓,却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箍住腰身往后拖去。

      “溶溶是打算弃我于不顾?”

      路溶月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关切地问起他的身体状况。

      “叶无莫,你修炼功法到走火入魔了?”

      叶无莫顿住,而后打趣道:

      “稍有不慎兴许会焚身撕心,溶溶可愿替我消灾解难?”

      路溶月担心地开口:

      “我要怎么帮你?”

      叶无莫托起路溶月的身子,往她颈边轻蹭。

      “肌肤相贴。”

      路溶月心惊之下,连连摇头。

      “溶溶忍心见我身死道消?”

      路溶月内心隐有松动,试探地问道:

      “只需像这样碰触?”

      却得他一句否决:

      “不够。”

      这样还不够的话,得做到什么程度?

      路溶月提起一口气,轻靠在叶无莫肩膀上,声音也软了下来。

      “别再逗我了,快上岸吧。”

      叶无莫笑着吻上路溶月的眉心,抱着她稳稳向潭边走去。

      天色渐晚,二人只好在此暂歇一晚。

      叶无莫抱了些干柴并熟练地架起火堆,柴还未完全燃起,他就已经褪去了大半衣裳。

      路溶月虽见过叶无莫不着寸缕的模样,但从未有过这么近的距离,她的耳朵瞬间红透。

      叶无莫换完之后,不解地盯着路溶月问:

      “不换湿衣?”

      路溶月伸出一指,让叶无莫转过身去,见他照做后才开始解开束带。

      虽说他并未注视着她的举动,可他的呼吸近在耳边,她不得不又加快了些动作。

      “好了。”

      “溶溶是怕我瞧见些不该看的?”

      路溶月挪动了几步,想尽量与叶无莫拉开距离,手心不知不觉间生出细汗。

      她立即岔开话题:

      “我饿了。”

      郇诏洛京,莫府密室。

      莫窚如约拿着一只兔子去见秦蒻,却见她愁眉不展地发愣。

      他见状将兔子递到她手中,看到她回神之后浅浅笑道:

      “嫂嫂,兔子我带来了,你是想红烧还是清蒸?”

      秦蒻听出莫窚话里的揶揄之意,忿忿道:

      “你定比兔子好吃些。”

      活落,她突觉不妥,只好话锋一转: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何时才能离开?”

      莫窚伸手去摸秦蒻怀里那只兔子,指尖滑过它柔顺的毛发时顿觉愉悦不少,便如实回答:

      “得再过几日。”

      “整日呆在这密室之中,我都快闷死了,习谙,可否让我早些出去?”

      莫窚都分不清秦蒻是在恳求还是撒娇。

      若是恳求,他绝不会应。

      若是撒娇,他定会应下。

      但他很快便清楚她在以退为进,她是想尽快逃离这里。

      气愤之下,他冷声问道:

      “嫂嫂,你可知兄长之死的真相?”

      “你知晓其中缘由?”

      他一字一顿地沉声开口:

      “是我害死了他。”

      秦蒻不肯相信,觉得莫窚只是一时气话。

      但若真是他呢?

      可怖的想法在她心里扎根,快要发出芽来。

      最终她只是向莫窚打去一掌,厉声问道:

      “此种大事岂可儿戏?”

      莫窚愕然注视着秦蒻,一丝喜悦极快地爬上他的眉梢。

      “菱岁,你是觉得我不会那样做?”

      秦蒻将兔子塞回莫窚手中,闭上眼静静靠在床头,语气却是生硬得很。

      “你连自己的嫂嫂都敢调戏,谁又敢保证你不会杀害兄长?”

      “你肯信我就好。”

      莫窚快步走向秦蒻,自然地坐在她身侧。

      他举起兔子的双脚在空中来回摆弄,见她依旧不肯睁眼后,又凑近了一些。

      却在即将贴上她额头之时,被她突然睁开的双眼吓到。

      “你意欲何为?”

      莫窚迅速平复心情,微微侧过头吻上秦蒻的脸颊。

      “自然是想调戏嫂嫂。”

      秦蒻气急,随即又要往他脸上打去一掌,但双手已被他牢牢按住。

      兔子蹦蹦跳跳到她怀里之时,竟忽感揪心。

      “吻够了吗?”

      莫窚垂下眼睫,又覆上她的唇瓣,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熄灭的情念。

      秦蒻用头去撞,愤然质问:

      “你当我是任人拿捏的?”

      莫窚急忙去察看秦蒻的额头,连自己的伤势都来不及顾。

      他见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嫂嫂,先上药。”

      秦蒻还是死死瞪着莫窚,一把夺过药瓶替自己上药。

      “下次,我会要你的命。”

      莫窚听后眼里噙着泪,一脸震惊地开口:

      “祖母已逝,嫂嫂是我在世上唯一在意之人,连你……也想让我死吗?”

      秦蒻渐渐软下身段,抬起手往他伤口敷药。

      “你不该逾矩。”

      “可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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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