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恐山医院5 青峰：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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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
一名保安走进保卫科，看到两张陌生面孔时，皱起眉头，“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
“我们是过来研修的医生……”黑子不卑不亢的解释完原委，见唯一回来的保安脸色严肃，歇了打探消息的心思，和越前一起离开。
“前辈去打饭，我要回急诊科了。”
要转身时，越前想到什么，压低帽子，“前辈的积分购买物资卡么？”
“赤司君和青峰君给了我很多物资卡。”
黑子拿出新手关掉落的那张物资卡递过去，“别急着花积分买。”
“我有两张，上个副本掉落的。”
越前没接，“我还有1500积分，比前辈富裕得多。”
黑子眨眼，“越前君，如果你今晚值夜班，暂时不要来四楼。我们科室有五名病人，按照同科室医生的意思，五晚，每晚一台手术。今晚四楼可能会有些动静。”
“诶，这样啊。”
越前拖长声音，他很快摆摆手，回到急诊室。
黑子也急急忙忙去食堂排队，排着排着，反应过来。越前君好像没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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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我回宿舍休息会，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拿到午饭，帅气医生挥挥手离开。
漂亮医生不满，但很快，她也说要回去休息会，将黑子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黑子慢吞吞的取出物资卡。物资卡主要分为食物净水和日用品。星级高要么数量更多，要么更丰盛。
他只用了之前新手关掉落的那张一星物资卡，有十个红豆面包十瓶水。
按照自己的饭量，可以吃三天了。
解决午饭，黑子开始整理资料。除了被锁住的柜子抽屉，其余地方都被他翻了一遍。
等他翻完了，也不见两位医生回来，他去看时间。
“到巡房的时间了。”
两位医生不巡房没处罚，但他没有巡房并且填写记录，肯定算失责。
黑子清点好病历夹等，出门。
他离开后没多久，一道身影闪进医疗美容·整形外科的办公区。
“佐藤君去哪了？”
五位整形外科的病人分了三个病房，其中一人与迹部、忍足同病房。黑子借机和两位队友交流时，那人好几次挑开了床帘。
其余四人是两两待在一个病房，黑子这会提到的佐藤是新玩家之一，一个脑后扎着小辫子，气质有点痞气的男孩，十八岁上下。
同病房的井上笑道：“可能是卫生间吧。”
“可能？”
“也许是食堂？”井上摊手，“这个无所谓吧，我们才是一伙的，帮忙向那群NPC遮掩下呗，小弟弟。”
黑子没说话，也没当场做记录，点点头，出了病房。
门关到一半时，他听到井上有意拔高的声音。
“要是你不帮忙，佐藤因此出事，你就是凶手哦。”
诡辩。
现在不是夜间查房，只是简单的巡房，病人就算不在房间，也没什么大碍。井上却说佐藤会因此出事，代表他，或者他们撺掇佐藤做了有风险的事情。
此外，井上也是在试探他。
站在走廊，黑子叹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两位医生也回来了，看到他，纷纷挑眉，“黑子医生去巡房了？”
得到肯定答案后，两位医生同时伸出手，“给我看看记录。”
左还是右？
玩家之间勾心斗角，游戏角色勾心斗角。
复杂的世界。
黑子没怎么犹豫，将记录递给离他更近的漂亮医生。几乎是瞬间，帅气医生的脸沉下来，漂亮医生则是眉开眼笑。
“帅气医生你等等，我看完就给你。”
漂亮医生扭头安抚了一句，尽管在黑子看来，这和挑衅差不多。
“不用了，一次记录而已。”
帅气医生起身，经过黑子时冷哼一声，“已经定下来了，今晚给佐藤做手术，我去问森医生晚上的安排。”
漂亮医生立马不看记录了，“记得和森医生说，我今天休息得很好，晚上完全有精力主刀。就算每天让我值夜班……”
“知道了。”
帅气医生不耐烦的打断她，出了门。
黑子有种预感，夜班开始前，看不到这位帅气医生了。
“啧，拽什么。”
被打断的漂亮医生表情逐渐难看，看得出她拿现状没办法，“真不知道森医生为什么这么看好他，点他每天值夜班不说，还总是安排他参加手术甚至主刀。”
这个工作环境未免太卷了，黑子心想。
“既然你选了我，”漂亮医生放下记录，笑嘻嘻的注视着从头到尾表情没变过的黑子，“那咱们一起努力，只要森医生点我主刀，我肯定选你当一助。所以……”
她招手。
黑子靠近。
“森医生喜欢给人整形。太丑或太漂亮都可以。我看这一批研修医就有许多好看的……”
黑子不意外的听到赤司和越前的名字，还听到有过交集的苏我女士的名字。
“还有新一批入住的病人。”
黑子不意外的听到青峰的名字，还有迹部、忍足，那个同样内出血的栗花落女士的名字。
“我没有把握说服他们，这并不保险。”黑子诚恳道。
“也是。”漂亮医生抚了抚头发，目光在黑子脸上打转，又移开。
黑子现在并不怕自己被这位医生盯上了。
对方用‘一助’的资格拉拢他，就不可能让他马上上手术台。除非时间逼近副本结束，或者他触犯了这位的利益。
“森医生有别的喜好吗？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别的喜好？帅气肯定知道，他不会告诉我的。其他的……”
漂亮医生努力回忆。
“我倒是知道森医生不喜欢月亮。如果晚上月光太亮，他会考虑让我们主刀。啊，优先选择帅气医生。”
“若是月圆之日呢？”黑子似随口问。
“森先生绝不会在月圆之日露面，”漂亮医生骄傲脸，“每次月圆之日都是我主刀~”
之后，漂亮医生一直试图让黑子去说服其他研修医和其他科室的病人。还是黑子表示，他会努力从帅气医生那儿打探森医生其他喜好，才作罢。
“今天下午不会有患者了，”漂亮医生起身离开，“你可以休息一会，为晚上值班做准备。”
“好的，谢谢漂亮医生。”
得了这句保证，黑子才敢趴在桌子上休息。研修医指南上没提，但他在医院转悠时看到其他规章制度。这种直接在办公室长时间休息的行为若被举报，算违规。如果得到同科室专职坐班医生的同意，哪怕被举报也无妨。
游戏内外时间流速不同，玩家又切切实实度过了一定时间。黑子还挺担心这种不健康的作息影响自己的发育。他想继续长高呢。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黑子听到挪动座椅的声音，瞬间清醒，坐起身来。
“赤司君？”
“抱歉，吵醒你了。”
以为自己动作够轻的赤司忍住纠正称呼的冲动。
黑子摇头，“声音很轻，是我睡眠浅。”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白班快结束了。
“赤司君，晚休的两小时要一起调查么？”
“称呼。”
黑子彻底清醒。
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望着赤司，眼神干净无辜。
“要一起调查么？”
“别忘记你有夜班，接下来你应该吃晚饭，休息。”
赤司淡淡道：“我今天夜班，上午十点之后开始休息，花了几个小时将整间医院转了一圈，有疑惑的地方可以问我。”
黑子摇头，“一时想不到疑惑的地方。”
赤司没信，语气平淡的将自己调查又总结的情报说出来。
“我选了一间四人病房当宿舍，除了我们三人，还有小柴医生会入住，他是新人玩家，分配到儿科。越前想选今晚值班，被我劝阻了。”
“征君是如何劝阻的？”
“你觉得？”
黑子眨眨眼，怎么说呢，感觉进入游戏，这个征君的情绪比较外露，他都能观察到。
像现在，应该是生气了。
“我今天才发现，越前君比想象中更有主见，不好轻易说服。”黑子解释。
和迹部君相处时毒舌的一面，悄悄做决定故意转移话题的一面，伴随相处时间的增加，他对这位后辈的了解也加深。
所以……他也能借此进一步了解眼前这位队长吗？
黑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蔷薇发少年看，反倒是后者，目光移开了一瞬，转回来时，气息恢复正常。
“我告诉他病人们需要遵守的规则，晚上需要一名研修医在宿舍给大辉等人打圆场。”
黑子微微扬起唇角。
知道这是为何高兴，赤司心情再变。
有团结意识的越前会得到青睐，另一个他提出的劝阻建议收效很好，还被哲也误会是他出的主意，以为他的观念发生改变……
【仆赤：胜利是绝对的。】
【俺赤：和我说没用，你可以和黑子说。】
【俺赤：没发现么，进入游戏你的情绪起伏很大，你被影响了。】
【仆赤：我没有被哲也影响。】
【俺赤：我说的是游戏，你想哪里去了？】
不爽。
有种心思被另一个他拿捏的感觉。
偶尔，他也会在哲也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
征君在发呆？
啊，更像是在和谁交流。
黑子垂眸，“这家医院的病房设置得很奇怪。”
得到台阶下的赤司淡定道：“为了让病人和那些相处。”
现实里，他们国家医院的主流设计是单人病房，虽然也有四人病房，但安排得不多。这家医院却安排了八人甚至更多床位的病房，为的应该是让人鬼混住。
“大辉晚上不好过。”
“他不想换病房，”黑子想到上午的交流，赶紧说了青峰流鼻血的事情，“他的伤还没痊愈，今晚不适合离开病房调查。不过留在病房里也是一个大考验。”
黑子露出苦恼的表情，没注意到赤司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俺赤：他的心思很明显了，不过他还没发现，你应该庆幸他在这方面的迟钝。】
【仆赤：什么心思？】
【俺赤：＾_＾】
晚，七点五十。
黑子提前到达办公室，发现只有漂亮医生在。
“黑子，你来啦，”漂亮医生开心的将病历夹递过来，“晚上手术时间确定了，八点半。帅气医生主刀，我是一助，你就负责查房吧，务必如实记下那些人的情况哦。”
黑子点头，他望向窗外，阴云密布，“今晚看不见月亮。”
“啊，这个呀，好像是森医生不舒服，不过他打算当二助。”
原来森医生也会去手术室，这才是漂亮医生给帅气医生当助手也很开心的原因。
“漂亮医生，加油，”黑子认真说，“森医生肯定会看到你的努力和技术。”
“承你吉言啦。”漂亮医生更开心了。
黑子顺势道：“今天中午我去打饭的时候，听前台那边提及，松本女士的家属曾过来争辩，好像是松本女士身故了。”
他轻轻说出松本美香入院后的一些基础信息，帮助漂亮医生回忆。
“啊，那个女孩啊。”
漂亮医生不满：“手术很成功啊，她变得很好看。估计是出了别的意外家属跑来讹医院吧，这种人很多的。”
黑子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发现这位医生说得真心实意。
这和他的猜测有出入。他以为是松本美香出了医疗事故，被医疗美容·整形外科用神秘力量掩盖了。
如果是这样，今早车祸肇事司机的嫌疑人可以增加一位了。
“松本女士的家属似乎一直囔囔着交出主刀医师，我觉得，还是提醒森医生比较好。”
那双漂亮的眼珠转了转，漂亮医生领情，“对了，之前忘记把这个给你。”
漂亮医生有些嫌弃的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黑子，“喏，后边那一排，从右往左数第三个抽屉有个东西。你要是一个人值夜班害怕，可以拿来用。”
“谢谢漂亮医生。”
“不用谢啦。”
漂亮医生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准备，你也是，到第一次查房的时间了。”
目送漂亮医生离开，黑子迅速去开抽屉，发现里边放着一个有些老旧的铃铛。铃舌与铃壁之间塞了布料，这会无法发出声音。
他想到从医院回家后，复盘新手关时，无意间看到的一些衍生资料。长尾家的故事从飞鸟、奈良时代一直追溯到室町时代。而飞鸟时代起，种花家的唐朝文化开始传入他们国家，其中就有风铃。
如今寺庙、神社有祭祀铃，普通人家也会悬挂风铃，用以驱邪。
这的确是一个漂亮医生会嫌弃，但对玩家来说非常有用的道具。
黑子小心翼翼的将铃铛拿出来，再拿起其他资料，出门。
相较白日，五楼温度降了不少。走廊的几盏灯出了故障，时不时闪烁一下。
按照顺序，黑子会先经过病人栗花落的房间。他才经过，病房的门被打开，有着金色卷发的女人走出来，恰好和回头看的黑子对上视线。
栗花落点点头，转身走了。
之后是青峰大辉居住的病房。
没有他们科室的患者住在这一间，黑子还是凭借白大褂进来了。
某个眼熟的床帘内侧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其他床位则有病人拉开帘子，青白色的脸统一对准黑子。
“医生你来了，我头有点不舒服，你过来给我检查吧。”
一个病人踢着自己的头。附近还有病人抠出眼珠子当团子搓来搓去。
“请稍等，”黑子面不改色，“我先看看这位病人。”
他走近，缓慢拉开床帘，不意外的看到在床上缩成一团的黑皮少年。
“青峰君连我们交谈的声音都没听到，就不要逞强了。”
察觉到侧方投下的光线，青峰抖着身体抬头，“哲？”
黑子叹气，原来连刚刚那句话都没听见。
“青峰君，给你。如果害怕，就摇响它，明早六点左右我来取。”
“不、不用，你要查房，更、更需要。”
黑子转身，当着这位发抖黑皮少年的面，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严厉的询问一位鬼怪病人的情况，并且批评他到了就寝时间还在踢头的行为。
“影响你的身体健康，也打扰其他人休息，是非常不合适的行为。”
鬼怪病人：“……”
默默将脑袋安回去。
其他想吓唬他的鬼怪病人也默默的拉上床帘，无声的表示抗拒。
青峰目瞪口呆。
哲、哲好强！
“就是这样，”重新走回来的黑子弯腰，压低嗓音，“不违反规则不会受到他们的攻击。这种情况下，我不怕。青峰君你拿着，我们是队友，应该互相帮助，我也收了你给的物资卡。”
他们还是队友？光与影还没拆伙？
青峰心思飘了瞬，才反应过来昔日影子表达的意思。
他接过铃铛，“我知道了，哲你注意安全。啊，道具卡，我这里……哲？”
将道具卡拿出来的青峰茫然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一时之间不确定是黑子离开了，还是在附近但因薄弱存在感被自己屏蔽了。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羡慕黄濑那个家伙。明明是最晚认识哲，却总能在人群里精准的找到哲，简直像是装了一个“寻哲雷达”。
利用薄弱存在感，黑子慢吞吞的离开病房。
有的鬼怪病人悄悄拉开床帘，发现他这么快不见了，还有些疑惑。
很好，薄弱存在感对这些鬼怪也有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体质比铃铛还好用。
黑子又去了迹部和忍足居住的病房，发现有医生在询问忍足，而属于整形科的患者村上女士不在。
“去其他病房了，还让本大爷和你说声，”迹部哼笑一声，“欺负你年纪小，太不华丽了。”
“迹部君，我们同龄。”
黑子提醒他，又朝忍足那边看了眼，“外科的两位研修医今晚不值班？”
“应该，赤司还没来。”迹部直接说重点。
黑子疑惑，他特地从神经科办公室门口路过，并未看到赤司的身影。
“你先去忙，本大爷会提醒他。”
“麻烦迹部君了。”
黑子去了隔壁病房，并不意外的发现整形科的患者原和小岛两位女士不在病房，又在佐藤和井上居住的病房里看到她们以及村上女士。
佐藤和井上居住的是四人病房，另两个床位白天无人居住，这会床帘被拉上，里边没有任何动静。
黑子扫了眼，目光定在井上的床位上。
四名整形科的患者这会聚在一起，商讨的声音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停下了。
“黑子小弟弟，”井上笑道，“托你的福，佐藤违反规则了，年纪不大，心倒是狠。”
黑子平静：“巡房记录还未交上去，佐藤今晚做手术的通知就下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在他将记录交给漂亮医生，对方还没看的时候，帅气医生便通知了这件事，离开办公室。
佐藤被选中在第一晚进行手术是因为别的理由，这些人清楚，不告诉他，还想模糊重点利用他。
井上仿佛没听见，自顾自的往下说，“你已经害了佐藤，可别害我们。今晚要是在病房里没看到我们，记得补上记录。”
“你该不会想害死五个人吧？”村上笑着补充了一句。
“几位，请明白一点，”黑子真诚道，“我只是年纪比你们小，不代表智商比你们少。”
四人变了脸色。
“合作的前提是真诚，我在你们身上看不到丝毫合作的诚意。以道德名义对我施加精神压迫这一套行不通。”
如果说曾经渡边女士和山下先生的利用更加隐晦，这几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更直白。他不喜欢以恶揣度人，此刻也难免怀疑几人还在读书，用校园霸/凌和孤立那一套对付他。
不再看几人的脸色，黑子一边报时间，一边填写记录，“井上先生身体是否有不妥之处？”
没料到黑子真不吃这一套，井上臭着脸说了声“NO”。
黑子点头，望向其他三人，“我回去时会路过这一排的病房，如果之前检查的患者回来，我可以继续记录。她们会回来吗？”
村上三人：“……”
再次回到迹部二人居住的病房，黑子规规矩矩的做完记录，回头看迹部。
这位华丽的同龄人露出欣赏的笑容，忍足则是竖起大拇指。
“赤司还没来。”迹部再次说重点。
黑子忍不住担心了。
在这一轮的检查结束后，整形科的四人再次聚在一起。
“那个小孩不配合，怎么办？”
“无所谓，”井上把玩手里的一个东西，“分两组行动，一组盯着手术室，一组盯着他。帅气医生说过，整形科从不收研修医，黑子是特例肯定有原因。我有预感，一直盯着他，肯定能开启隐藏任务。”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我和你一组，你们俩一组。”村上说。
“可以。”
“开始行动，保证时刻有人放哨，看到黑子的队友立马警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恐山医院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