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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代号A ...

  •   李东月还没受过这种挫折,气得在食堂办公室就跟负责人干起架来。最终食堂负责人叫来了保卫处和当时的学权部长,这场冲突才算暂时消停。
      直到今天,食堂的卫生问题都没有完全解决。麻辣烫里吃出蟑螂遗体、钢丝球混着粉丝端上来……尽数推脱,说蔬菜荤菜有些虫是难免的。但比虫更难除尽的,是后勤部门的“不在意”。

      归根结底,是后勤部门没把学生的健康、安全、钱财、需求当回事。
      大学生好像打不死的小强,吃了掺蟑螂的麻辣烫也能活蹦乱跳,理发被剪子割得鲜血直流也没什么大事。校园网涨价了也只能继续用,水果涨价了也只能继续买。

      学生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还能反抗不成?他们能改变什么?
      都是无用功。

      李东月出神的时间有些久了。他听见门口有吵嚷的声音,闻见日已经将门死死关上。李东月只听见一句:
      “谁让你们进广播室的!马上出来!”
      江浩南皱着眉往门外走去,交代李东月:“把门锁上,外面我来处理。”
      门外喧哗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不只是嘴上功夫,似乎有打斗的动静。

      苗文雪闭了闭眼,继续说道:
      “学权对以上所有陈述负责,将于三日之内将证据整理成推送,公开发布。”
      说完这一大段话,她似乎松了一口气。门外的叫骂就没停过,越来越近。

      苗文雪的心颤抖着,声音轻了些:
      “各位同学,学生权益部将为同学们的权利奋斗到底。我们始终相信,所有人、所有学生永远拥有追求更美好生活的权利;学生权益部志愿随时接受王国公民的监督。至少现在,我们一直站在大家这边。
      门外的人已经开始动锁、大力拍门:“里面的,马上停下!开门!”

      苗文雪深吸一口气,生生吞下一个颤音,继续说:
      “出于各种原因,也许学权不会一直存在——”
      “但是,权益问题是一直存在的。就在同学们的身边,每时每刻,每一处走过的地方……”

      “砰!”外面的人直接把门踹开,几个彪形大汉闯进来。李东月拦在他们身前,被一拳打在肚子上,痛得蜷缩在地。苗文雪加快了语速,连眼神都没有移开。
      “如果每个人都忽视它,那么我们的校园就不会有任何改变。如果有一天,学权不复存在,请大家……”

      是抢夺话筒的声音,广播中发出刺耳的杂音。几秒后,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平静。

      许明时没有听见后续。实际上,他只听完了信息中心的部分就开始眼前发黑,一阵晕眩。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却立刻反应过来——
      “覃仁铄,你对我用迷药?”

      覃仁铄一笑,慢慢走近。他身上各处都有伤,骨折不下三处,却只是不甚在意地抹掉脸上的血。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许明时想起上次在牧家的行动,脸色更白了。

      “出来五年了,还没玩够?跟我回家吧。”
      他诱哄着,手上却没控制许明时。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手已经受伤。
      许明时也好不到哪去,他双腿发软,手脚冰凉,困意一阵一阵袭来,几乎站不稳。

      他手上没有任何利器。如果有,许明时一定会先给自己一刀。如果覃仁铄的目的不是杀了他,那许明时就绝不能跟他走。
      许明时艰难地用手上最后一丝力气,划开左臂上已经结痂的旧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倒吸一口冷气,疼痛代替晕眩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至少有几秒,许明时的大脑都是完全空白的。

      这是上次在牧家留下最深的一道伤痕。许明时恢复一丝清明,勉强站直了。他却仍嫌不够,照葫芦画瓢地将双手的伤口尽数剖开。流的血越多,许明时越冷静、思维越清晰。
      覃仁铄明白他不打算乖乖束手就擒,面色越来越冷。他忽然像逗狗似的打了个哨子,身后那群木头人瞬间动了。

      许明时反应极快,在众人包围上来以前,捡起覃仁铄适才掉在地上的匕首,几个闪身窜进一个岔道。地下人防系统四通八达,还在进行的广播将声控灯全部唤醒,反倒利于许明时找路藏匿。

      校园里全是普通师生,许明时不可能往地上跑,只能在地下通道里兜圈子。而那群牧家人跟疯狗一般,丝毫不知疲倦,死死缀在许明时身后。
      许明时失血过多,渐渐脱力,速度慢下来。许明时自知躲不过,拐过一个转角后停在墙后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沸腾的杀意几乎冲尽其他念头,许明时反手拿匕首,只待第一个人冲过来……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迅速捂住许明时。许明时全副心神都扑在越来越近的牧家人身上,被身后的突然袭击惊了个措手不及。他迅速反手下劈,却在转身看清来人时迅速收势。尖利的匕首收力不及,被转手划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刻声。

      “牧先生?”
      许明时的右眼重重跳了跳,站在原地没动。
      他面无表情地问:“您来做什么?”

      牧云客一看就是从医院急着赶过来的,衣服都穿得休闲。他扫过许明时身上的伤,夺走匕首,在许明时还没反应过来前挡住了牧家人劈面而来的一击。
      牧云客下手狠辣得多,放倒几个为首的,他还能扬声说:“覃仁铄,是你在吧?”

      覃仁铄本来慢慢跟在后面,正享受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忽然听见意外的声音,他不可能不认得这是谁——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是谁把牧云客叫来了?!
      “全部退后,不许再动手!”覃仁铄立刻发出命令,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快步走向前。

      其余人又恢复了静立不动的木头人姿态。许明时只觉得眼底发黑,连身边人说话都听不大清了。他眉头皱得紧紧,恨不得把匕首抢回来再给给自己一刀。

      许明时脸色很不好,语调也冷冷的:“牧先生,别告诉我您是一个人来的。”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不稳,还咬着牙硬撑。牧云客走近,许明时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关慬在地上,刘叔带人在后面。”

      其实牧云客想说,我一个人来就够了,覃仁铄暂时不敢动我——可许明时的面色惨白,配上一身的血和伤,比从刑狱中出来的重犯还狼狈些。扶着墙的手和双腿都发着颤,已然是强弩之末,却硬撑着一口气不肯晕。
      牧云客怀疑许明时是强撑着怕走不出去,刻意说给他放心。

      但许明时只是勉强笑了笑,居然有些落寞和留恋的意思,最后看了牧云客一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覃仁铄看见牧云客扶着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的许明时,脸色变得很古怪,眉峰像看到什么奇异事件一般扬起。
      他似笑非笑地问:“牧少爷,您怎么来了?”
      牧云客看着照样挂了不少彩的覃仁铄,不答反问:“是牧翼让你来的?”

      “是。”覃仁铄大方承认。
      “牧翼现在在王宫主持修法,你倒是自己跑出来了。”
      女王近期组织上议院修法,将些高官要员都请到王宫组织修法。今年恰逢五年一次的大修,最短也要一个月。吃穿用行一应在王宫别院,与外界隔绝,比高考出卷的保密等级还高。牧云客像是在看一条没拴绳的狗,淡淡地说了一句。

      覃仁铄的手紧了紧,没反驳,只问:“您跟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他指着许明时,眼底带着些审视和探究。覃仁铄有很多猜想,一个也没有得到证实。他只能在心底抓心挠肝地猜,靠两人的肢体动作推测。

      许明时哪怕是昏过去了,眉也紧紧皱着,像在梦中也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牧云客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慢条斯理地、顺手帮许明时理了理翻折皱乱的衣领,告诉覃仁铄:
      “是我的朋友。”
      牧云客的朋友不多,也许关慬算一个。上层圈子里能够的上牧家的屈指可数;牧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又是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牧云客没有玩伴,与关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还多数时候是说公事。

      覃仁铄看着牧云客,脑子“嗡”地一声响,不知是不是刚刚被许明时砸到地上时伤成了脑震荡,疼痛到如今才铺天盖地而来。
      呼吸不畅,覃仁铄几乎窒息。浑身的伤都叫嚣得厉害,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抑制住颤抖。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你。覃仁铄在心底想着。

      然而面上,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说:
      “少爷心思单纯,可别被人骗了。”

      牧云客没心思跟覃仁铄闲聊。他听见刘叔带人追上来的声音,给许明时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刘叔带人围上来,覃仁铄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牧云客只留下一句:
      “回去告诉牧翼,要动他,就直接来找我。”

      覃仁铄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笑了,状似癫狂。他是想说些什么的,脑子里尽是诅咒和不甘。
      他想说,许明时这种人,也配有朋友?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一定会后悔、恶心、恨不得拒他于千里之外!

      朋友……朋友?
      然而这些话尽数被哽在喉咙里,覃仁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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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求大家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呀! 还是决定用这个名字……既然改名也吸引不到读者,不改名也吸引不到读者……那还是用我最开始就想好的名字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