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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番外四)烟火 ...
两个人把家里参观了个遍,一点力气也不不剩了,最后只把阳台上两张凉椅和玻璃桌擦干净,看着刚冒头的月亮、未尽的晚霞喝崇奉特色小饮料。
热得像五月的太阳,苦得像四大悲剧的眼泪酿的。
是大姨给的,清热降火,两个人的保温杯灌满了,一点其他选择的余地也没留。
“好苦。”许明时喝一口就皱眉,却咂摸回味了下,看向牧云客。
“你觉不觉得少了什么……”
牧云客也端着杯子,平静地喝一口后,眼神都迷茫了一瞬,在严肃地皱眉思考人生:
“对,我也觉得。”
两人又在包里一通乱翻,果然在包包边上、保温杯和伞的小格底下发现了两包陈皮。
这下齐全了。喝一口,咬一点陈皮,在没有通电的房子阳台吹吹晚风。
许明时瘫了一会,觉得再喝下去就要晕过去了,不得已充满力量振作起来。
他抬手看看表,问牧云客:
“才六点,总之我们今晚也不能在这睡,要不要出去玩?”
牧云客刚喝了一口,仍处于迷蒙状态,下意识答应:“好,去哪?”
临近春节的、夜晚的崇奉,当然要去逛灯市。
两人站在五彩婀娜的“艺术钢铁”塔下时,已经是临近晚上七点,广场上仍然人声鼎沸。
放春节假了,撒欢的孩子们在家呆不住。一堆半大的萝卜丁在广场上跑跑跳跳。
家长从封口袋中抓瓜子,一人一把,坐在树下聊家常。
塔在五颜六色地闪,广场上也摆了许多巨型花灯,树上挂小彩灯泡。
连小崽们手里都拿了能弹上天的“灯箭”。大呼小叫地发射,嗷嗷叫着去捡回自己的,漫天都是划来划去的小烟花。
许明时和牧云客连长风衣都穿不得了。直接穿着卫衣,里面单薄的打底,带着鸭舌帽、牵着手,在广场上漫步。
买了碗牛杂,一边吃一边走。又看路边有卖糍粑的,一人一口,惬意极了。
太舒服了,慢慢地走,悠悠地吹着晚风。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即将到来的春节。
江边晚风微凉,有载客船来来去去。
还是有点凉意的。牧云客牵紧了许明时的手,卫衣袖子太长,把两人的小动作都藏在夜色中。
许明时索性将手揣进牧云客的口袋里。
江对岸也璀璨亮眼,水面波光粼粼地映着人间烟火,又被游船上的笑声撞碎。
“以后想买个江景房。”
两人找到一个无人的转角,坐上长椅靠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小话。
许明时有些累了,抱着牧云客的手,靠在对方肩上,眼睛还在江边逡巡选位置。
牧云客把人揽过来,埋着抱紧了,又悄悄亲了一口才放开。
许明时也不挣扎,闭眼贴贴对方。待牧云客慢慢松开自己,才说:
“你也累了?真难得。”
“是很舒服。”牧云客轻轻捏许明时的手,两人都沐在晚风中。
“是吧!”许明时来了兴致,下巴搭在牧云客肩上,给他指对面一栋映照着这边灯光的大厦:
“最好是南北通透的房子。早上一拉窗帘就能见到阳光,下午就着江水看斜阳。晚饭之后可以下来看风景,如果养了狗狗,还可以带着一起散步……”
许明时说了很多。说下班窝在家看电影,说上班通勤时一起啃三明治;从周末一起赖床开始,说到下午带野餐垫去公园晒太阳。
从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有这样一间漂亮的大平层。
牧云客听着,眼中却好似江面起风。
许明时感觉牧云客忽然有些紧张,还以为是对方被自己说得也脑热。
但想到两人如今的经济状况,他顿了顿收声,话锋一转:
“哎呀,我就这么一说,以后总会有的……”
牧云客却握紧了许明时的手,捧上来攥在手心,声音都有些紧涩:
“许明时,如果我说你会魔法,你相信吗?”
许明时:?
牧云客却拉着许明时的手,径直上了渡江的船。
像是在逃跑,又像是在奔向新生活。
两人一路跑到船上栏杆旁,牧云客指着对岸那座大厦,有些紧张地说:
“许明时,你真的在那座大厦有房子。”
许明时觉得这里有人被江风吹傻了脑子,只是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牧云客。
“我什么时候……”许明时疑惑地提问。
“我买的。”牧云客快速地回答。
许明时疑惑更甚:“你什么时候……”
“就是我给你……我让关慬给你那封信的时候。”
牧云客眼神躲闪,声气都弱些。
刚刚是被许明时的想象说得一时激动,现在牧云客冷静下来,已然开始后悔了。
一提到那封信,许明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疑惑也忘了,气得把手都挣开。
“你还敢提那封信……”
说着,他又慢慢回过味来。
“你什么意思?”许明时睁大了眼,看看对岸那栋楼,又看牧云客。
许明时呼吸都急促些,躲开牧云客的讨好来牵的手,脱口而出问道:
“你买了多少?”
真是一针见血,牧云客想避都避不开。
他伸出手,给许明时指了那栋大厦中间的位置。
“哦……”许明时瞧着,大致数了下。
“十几……大概二十层的位置。买了两层?三层?”
牧云客没回答,表情有些挣扎。他看着许明时,手往上一抬——
“十八层及往上……”
许明时睁大了眼,就听牧云客视死如归地继续:
“都是你的。”
许明时:?
许明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至少有三十层的大厦,脱口而出已经事小,他尽全力控制住了素质才没有直接逼问对方。
“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是个贪官啊?”
船很快,马不停蹄地直接把人送到对岸,又一溜烟跑了。
许明时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大厦,冲牧云客示意:“不带路上去看看?”
门口那小哥显然认识牧云客,一溜烟忙不迭地迎上来。
牧云客向前两步,不知低声交代了什么,对方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还抬头看了叉着手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的许明时。
电梯停在十八层。
许明时一眼就看得出不对劲。
面容解锁、指纹解锁,都早就录入了他的信息。连牧云客都是跟在他身后进来的。
装修、家具的风格都很眼熟;简约而有条理,是许明时一眼就会喜欢上的舒适。整体设计可能还有关慬的手笔。
一切都很新、很干净,是有人细心设计过、定期有人打理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正好能看见适才两人来的地方,依旧灯火璀璨、人山人海。
“这是紧急情况下买的房子也会自带的装修?”
“这一层,是早就……”
“多早?”
“去金水之前。”
许明时微微睁大了眼。
“其他呢?”
“其他都还没装修……没来得及。”
“你买那么多干什么?给我当包租公?”
牧云客不敢说话,眼神不知躲到哪去了。
“不对。”许明时眯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牧云客,你在崇奉的市中心买了半栋楼给我,自己还剩多少钱?”
当时的状况,牧云客自己应该垫了不少进去。他东挪西用,把懿盛和牧翼可变现的都拆得精光……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牧云客依旧不答,小心翼翼地瞧许明时的神色。
许明时看他一眼,只说:“我数三声,再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三……”
“是我以前的工资,剩下来的。”牧云客犹豫着说,“和……”
“和我妈妈留给我的,本来是办婚礼的钱。”
许明时顿时哑了声,不知该接什么时,牧云客接着道:
“当时已经基本安排好了,各个基金会也不会缺钱。如果我真的……”
牧云客没有说下去,但许明时已经咬牙切齿地顺着对方的话明白了。
如果牧云客真的如愿以偿地为国捐躯,这点私产大概也是要被没收的,那还不如都按照他的意愿,先送人。
瞒着人做的,估计也没过明面,都没被瑞丝槿的人发现。
许明时的沉默反而让牧云客愈发不安。他越想解释越慌乱,越口不择言。
“这房子我看过,地段好、风景好,还是崇奉重点中小学的学区房。物业也很负责,几乎跟酒店一样。即使你不入住,租出去或者卖出去,也能……”
“也能什么?”
许明时实在难过得没话说,出口却只成质问。
“地段好、风景好,还是学区房……你送给我,是什么意思?你盼着我跟其他人结婚,子孙满堂吗?”
牧云客有些无措。说到这个话题,他总是理亏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封信写了什么?你敢自己把它交给我吗?你敢不敢当面把那些混账话说给我听?”
本来想维持平静的,许明时却越说眼眶越酸。
“你把一切安排得这么妥当,让关慬把我送走,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让我拿着你留给我的钱、住着你留给我的房,和别人过我的下半辈子吗?”
从他看见那封信以来的愤怒、难过,或许还有委屈,被长久掩埋在心底。
许明时也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有多担心当时没能及时救下牧云客,又有多少决心能在牧云客真的出事之后好好活下去。
这些情绪并没有消失。藏得太好,许明时自己都几乎忘记了。
“牧云客,你有没有良心?”
“当时我看见信,我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什么奇怪的、极端的建阶梯求和好方式……马不停蹄地就去找你了。”
但是牧云客当时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心上人、财产,交代得妥帖又完善,是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现在想,你居然是认真地要把我抛下。把我隔绝在所有事之外,然后大义凛然地去死吗?”
牧云客试探着给许明时擦掉脸颊旁的泪,对方没有躲,他才坐近了些。
“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
“你没有!”
许明时几乎有些崩溃。
“你根本不明白!哪怕是你告诉我、你坦白跟我说,难道我会阻拦你吗?我会跟你一起去做!哪怕是跟你一起死,也好过我一个人行尸走肉般活着!”
“你知道我喜欢你吧……你那么早就买下这套房子,难道你没有十足十的把握确认我喜欢你?你无比清楚明白,失去亲人爱人是什么感受,为什么还妄想我能完全把你忘掉、安安稳稳地过我的人生?”
牧云客或许早就知道许明时的答案。
他这样心疼许明时的眼泪,却丝毫没有后悔当初的想法。
“许明时,如果有机会,我会把属于你的人生还给你。尽全力、倾尽所有。”
牧云客握紧许明时的手,一点点给对方把眼泪抹掉,认真地望进许明时的眼里。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让你回到原本的轨道,拥有本该拥有的幸福安定的生活,我也会尝试。”
牧云客没有说的,也是他最心痛的——
我怎么舍得让你跟我一起去死呢?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再让你因为我受伤,我都会难过。
许明时也发了狠似的,索性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我本该拥有的、幸福安定的生活,无论如何都是回不来的!”
无论牧云客再如何努力,难道死去的人能复活吗?已过去的日子还能倒退吗?已经吃过的苦还能吐出来吗?
“你怎么不明白呢?过去的东西我是握不住的,我能抓住的、眼前的、能让我感到幸福和安定的,就是你!而你又要亲手毁掉他!还要说‘为了你能有更好的生活,所以我要毁掉他’!”
牧云客眼神大震。松动间,又被许明时揪住衣领:
“你不明白,那我告诉你。就像是当时在牧家本家,我因为要达成你的目的被绑在刑架上……”
“不……”
牧云客仅仅是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连呼吸都带着痛意。他本能地想要阻止许明时继续说下去,但许明时已然吐出些残酷的字句:
“只是受刑而已,如果我死在你面前呢?”
牧云客喉咙里哽着什么,心中大恸。
“如果我跟你一样……给你留下些字句,告诉你:‘没有我的生活你会过得更好。你可以享受着我为你留下的一切,去过属于你的人生。我永远祝福你。’”
牧云客的心都要碎了。他喘不过气,几乎要祈求许明时别再说下去,喃喃着:
“你不会的……你不会……”
许明时眼里含着泪,却冷酷地看着牧云客:
“怎么样,心里好受吗?”
他难过得无法呼吸,勉强稳着声音说话,却忍不住掉眼泪。
“牧云客,我远比你更难过。刚刚都只是假设,但我是真的收到了你的绝笔信。”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比我更残酷、更绝情。”
“你居然这样对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牧云客抱住许明时,把人紧紧锢在怀里,声音也颤:
“对不起……对不起……”
许明时本来还在挣扎,还想说点什么。但他恍然间听见牧云客心跳声,动作就渐渐停下来了。
急促的、慌乱的,好像有只小兔在里面急躁地上蹿下跳,比他主人表现出来的还难过。
说出的话能哄骗人,情感动作都能表演,心跳呢?
况且,这只小兔跳得这么有力,让许明时所有不安与慌乱顿时都落在地上,对现状有了再确定不过的实感:
他还活着。
无论如何,牧云客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有什么错是不能慢慢说、慢慢改的呢?有什么账是不能慢慢算的呢?
我们许明时同学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激动得蹦地飞快的心慢慢安定下来,顿时也不挣扎了,就静静靠在内疚的罪魁祸首怀里,听他忏悔。
牧云客如果知道许明时此时心里所想,应该庆幸他的好故乡母亲没让他穿着十件八件吵架。
本场Mvp是崇奉四季如春的气温。
“我……我本来也不想的。但我以为,我觉得你全部想起来以后,也许也想尝试过没有我影响下的生活……”
牧云客平常说话很有条理,怎么这一通话开头就有些颠三倒四。
“我身边没有人正常谈过恋爱……也没人教过我该怎么做。我只能把我认为最好的给你,但我也有错的时候……我会好好学,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许明时听他翻来覆去剖白自己,忽然觉得这样的牧云客稀奇得有点好玩。
“以己度人,我会认为——如果没有我,你会活不下去。”
“你居然不会这么觉得吗?”
——你没有爱我爱到没有我就不行的地步,所以才会得出我没有你也能活得自在的结论吧?
许明时脸上没有一点笑意,配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泪光,居然真的让牧云客心猛地跳了一下。
话头在牧云客唇间打了几个回合的架。他迎着许明时质问的目光,还是艰难地回答:
“我……还是觉得,往前看的话,人生总有不一样的可能。”
“我不能剥夺你选择的权力,不能剥夺你未来的可能。”
“我当然爱你。许明时,我从没像爱你一样爱过别人……但在当时,我必须放你走。”
这孩子吓得,说到后面连话都哽咽了。许明时没忍住,还是抓着牧云客的衣袖笑了。
“逗你玩的,傻。”
牧云客眨眨眼,许明时就轻轻亲他一下,叹气:
“算了。这事我已经生气过了,就算揭过。”
许明时的眼神都柔和下来,像是欣赏什么小动物一样捧着牧云客的脸,一边又无奈:
“我不该吼你的,对不起。我刚刚没控制住,是我情绪不对。”
他冷静下来就知道,牧云客和他的想法本质上是一样的,却又永远无法达成一致。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但即使没有我,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
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无论怎么吵都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那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
许明时只是冷静地告诉牧云客:
“既然你给我选择的权力,那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绝对马上跟你一起走。”
牧云客瞳孔骤然一缩,即刻想要说什么,却被许明时手一指制止了。
“地府排队拿号也得赶趟。靠得近一点,也许下辈子能成个双胞胎。”
许明时笑着对牧云客说:
“所以你再来一次试试呢?再拿自己命去冒险试试?”
牧云客抿唇,心里千百种滋味在翻涌,说不出来是什么占了主导,吓得只敢点头应了,说再也不会。
别的不说……许明时这样笑着说点让人胆寒的话,有够恐怖,他今晚会做噩梦。
“恐怖分子”许明时松了口气,刚往牧云客怀里靠,余光就骤然被什么照亮了。
光在许明时眼中划过带尾的痕迹,骤然在空中炸出一朵烟花。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是从江边升起的光苗,在五彩斑斓的塔边绽开。
许明时眼底和心底一齐被照亮,即刻坐起身,拉着牧云客绕过落地窗,靠在阳台栏杆上。
像是烟花秀。大的小的、各种颜色,开大花之后散开又炸小花的……不一而足,缤纷炫彩。
本来广场上就热闹,这下更是人头攒动、激动得好似在跨年。
如牧云客所料,漂亮东西往往都能轻易俘获许明时的心。
牵着手在笑,安静地靠在栏杆边看夜色烟火,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能看见心情值缓慢上升。
这么好哄,这么好养。牧云客在当下感恩一切。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许明时要牧云客看烟花,转头总是发现后者盯着自己。
牧云客的眼神才勉强别过几瞬,却又不可避免地回到许明时身上。
许明时若有所思,也盯着牧云客的眼睛,把后者盯得有点心虚。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用这话开头的就没好事。牧云客不听不听。
许明时才不管他,猜着问:
“非年非节,不是正点也不是饭点……这烟花是你弄的?”
好哄,好养,就是不大好骗。牧云客在心底叹气。
许明时一看就明白:
“刚刚在楼下,你跟那小哥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就弄来一场烟花秀?”
“广场管理处为除夕准备的,过几天才用得上。以前在这存了不少杂七杂八的费用,先挪用了一下。”
牧云客牵着许明时的手,捏捏温热回来的手心。
“我只是让他们借我哄一下宝贝,明天就让人如数还给他们。”
烟花还勤勤恳恳地在两人身旁盛放。忽然一阵酷炫的灯光,塔也变了色调,一派粉红的爱心字体:
“恭喜共筑爱巢!”
色彩明艳,动画土得有点新鲜,字体不停在细塔面上循环,放大、缩小、爆炸。在两人这个绝佳观赏位,看得再清楚明白不过。
两人都看得面容有些狰狞,大脑还在搏斗不知该不该笑,嘴角已然压不住了。
“甜甜蜜蜜!长长久久!岁岁年年!白头偕老!”
还会更新!PPT切换了!
许明时和牧云客先把眼睛捂了起来。
“幸好没写名字……”
许明时已然笑得直不起腰来,又戳牧云客:
“还在想怎么让你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来你已经给自己准备了惩罚?”
牧云客咬牙,笑得有点无奈。
躲不过去的。就算现在转移话题也躲不过去。
“我再包一个月的家务,好不好?”
“这里不是有人清洁打扫吗?”许明时才不买账。
“做饭、洗碗。”
“可以,不够。”
两人映着耀眼的粉红光芒,开始讨价还价。
“一个星期不做。”许明时挑眉问他。
牧云客眉往下一压,似乎有些好笑地看向许明时:“你可以?”
“嘶……”许明时转念一想,觉得不大行。
“一个星期不能抱着睡。”
“不行。”牧云客难得急切果断地拒绝了,比上面那条还快。他反应过来,第一句就问:
“难道你可以?”
“我也不行。”许明时诚实地回答。可他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了。
相拥着睡觉,简直是最有效的回能办法。
无论遇到什么烦心事,无论情绪被消耗得多七残八缺,只要在爱人怀里,就是回到了最安全的温柔乡。
像是瘾,比同位置的剧烈运动还难戒,是最真切的“幸福”形状。
许明时想了想,在漫天的烟火下在牧云客耳边说:
“那我可许愿了……连续一个月,每周末给我带不重样的礼物。可以吗?”
牧云客眼睛亮了亮。许明时这样看他的漂亮瞳孔,像是此刻被烟花照亮的天空。
说是惩罚,可牧云客十分热衷于此。
一想到要给许明时准备礼物,心情就如被照亮般明媚起来。
在构思的过程中,忙里抽闲去商场挑选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布置的时候,牧云客都感觉自己浑身在冒幸福的粉色泡泡。
光是想到许明时用着这些礼物的样子、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就足够牧云客幸福珍惜很久。
许明时收到了很多惊喜,通常是在周末约会的过程中。
有时是随手而普通的礼物。比如逛完商业街后忽然收到的一束花、走过潮玩店后忽然收到的盲盒。仅仅是许明时多看了几眼,牧云客觉得能让他高兴个一时半刻,就果断下手了。
有时,又是斟酌许久,昂贵精致的礼物。
许明时不喜欢试衣服,也不喜欢花时间挑首饰。牧云客要哄着骗着拉着拽着,才能把人带着量尺寸做定制。
牧云客会精准地掐着许明时不耐烦想走的点,掏出奶茶或者一点精致的小玩意,再续五分钟。
当然,完全熟知许明时的尺码和偏好后,牧云客就能完美交出双方都满意的答卷。
礼物里面,会藏牧云客写的信。
许明时一看见这东西,吓得退开三步远。脑子里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是什么,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如果里面只写了‘我爱你’呢?”牧云客晃晃信封。
没有‘对不起’,只有‘我爱你’呢?
“那也够恐怖的。你哪封信没写这句?”
许明时炸起的毛渐渐捋顺了,才半信半疑地接过信。
资产查清、如数归还后,牧云客更是把两人的房子、花园、还有许明时本人,当作圣诞树一样打扮。
许明时通常会怒骂:“家里的车还不够吗?九个私人车库都不够停的!”
牧云客就敲敲后备箱盖,礼物堆里升起小气球。许明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就专心抓气球去了。
礼物堆里,有牧云客写的情书。
“表也打堆了!”
“要在家里开艺术展吗?!”
“还有?开博物馆吗?!还是什么非主流文艺潮流小店?我没本事当主理人!”
“这么多套衣服……我都可以走秀了!”
“真的可以吗?”牧云客期待地看着许明时。
许明时不想理,伸手:“信呢?”
牧云客就乖乖从怀里掏出还带着体温的信。
信纸和信封,每次都选得不一样。小小一张纸,却是许明时最最期待的礼物。
牧云客的字迹,如人一般锋利坚硬。字迹没变,内容看着顺眼得多。
情书覆盖掉许明时对“信”的不好回忆。他居然开始期待牧云客下一封会写什么。
很多信都是牧云客捡着闲暇,用工作间隙写的。
不写宏伟的蓝图,不写遥远的承诺,只写一件小事。
只写今天好想你,或者只写昨天你也很可爱,早上起床的时候应该多亲你一下。
写今天工作好累,但是想跟你一起散步,想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走公园。
写今天上班路上看到一只小猫,别人都打伞,只有它往太阳底下滚。小猫很像你。
写天很蓝;食堂的饭又夹生。
有时会是邀请函,有时会是罪己诏。
“亲爱的许明时先生,您是否愿意今晚与我共进晚餐?
我在玫瑰园订好了位置,您的专属司机会准时来接您。
他会带着一束花来,请不要上错车。
他今天工作提早结束,也有好好吃饭,希望能得到您的奖励。”
“尊敬的许明时先生:我知道错了。
我昨晚不该骗你,说是不刺激的,然而却带有少少薄荷精油。导致事情有些不可控制,对不起。
经过深思熟虑的反省,您昨日提到的所需,我可私人赞助您一套。
快马加鞭买回,随信附上,望见舒颜。
请尽兴,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温馨提醒,若要用并真正尽兴,您知道该如何求助我。”
许明时会把每一封都仔仔细细看过,然后收起来。
当然,他会偷偷在每一封信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回复爱人的字字句句,但并不告诉牧云客。
“这个时候我在课堂小测TAT,但我也很想你。”
“你这个‘昨天’所指的时候感觉不太正经。”
“你起这么早,我都不知道你出门,我比较吃亏。”
“辛苦了,回来多抱抱好不好?想的话等我考完单元测thank you and love you!”
“现在!是冬天!冬天!晒太阳!很暖和!小猫正确!小猫聪明!”
“晚霞也很漂亮。景廷的饭堂很好吃!来吃!”
他不知从哪来这么多颜色的闪闪笔,把信添得五颜六色的。
写完,许明时会偷偷把信塞回对方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口袋里。
又会是新的一天。
牧云客和许明时都如此期待着。
总之是番外,总之不涉及剧情,写得发狠了忘情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写爽了[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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