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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重宝 大厅外的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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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外的奇异怪响刚散,烛火的余光在青砖地上晃出细碎的影,陈家佳捂着还没消的熊猫眼,李大刀揉着发酸的胳膊,两人循声走到大叔身旁,见他背着手站在画像前,竟莫名觉得他透着几分落寞,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安慰:“大叔,别往心里去,不就是练舞没头绪嘛,多大点事,别伤心难过了。”
大叔闻言,猛地转过身,眉头拧成一团,满脸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抬手拍开两人的手:“瞎说什么!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你们懂什么!这可是我大展身手,展示绝技的好时候!” 他说着,下巴一扬,胸脯挺得老高,神情愈发自豪张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告诉你们,我最擅长的就是舞技,你们不会也没关系,我亲自教你们,保准一学就会,包教包会!”
这话刚落,大叔清了清嗓子,一阵调子轻快又透着几分放飞自我的歌声,突然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开:“小鸭子、小鸭子、嘎嘎嘎的小鸭子,游来游去真快乐......” 那歌声跑调跑得没边,时而尖细时而沙哑,绕着厅内的房梁打转,烛火都被震得轻轻晃了晃。陈家佳、李大刀两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满脑子都是那魔性的儿歌。
半晌,两人才缓过神,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才不还拍着胸脯说最擅长舞技吗?这唱的是什么啊!跟舞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吧!他这真的是会舞技的样子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疑惑和不敢相信,连手指都忍不住互相戳着比划,满脸的怀疑。
大叔耳力极好,隐约听见两人的闲言碎语,却丝毫没当回事,抬手摆了摆,一脸不在意:“刚才太开心了,情难自禁就唱了首歌,不算什么!那现在,我就给你们露一手真正的舞技,看好了,大家快跟着我学!”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手舞足蹈起来,左手挥右手摆,身子左摇右晃还带着扭腰,动作毫无章法,却跳得一脸认真,还不忘时不时对着几人招手,示意大家一起跟上。
凌霜影靠在廊柱上,指尖抵着微凉的剑鞘,冷白的侧脸在烛火余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她垂眸瞥了眼大叔毫无章法的动作,眉峰微蹙,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我力量正处于衰弱期,内息不稳,没法练习这类大幅度动作。” 话音刚落,顾玄翎也适时抬眸,指尖轻捻佛珠,佛珠在指间滑出细碎的声响,温声道:“我旧伤突然复发,肩颈酸胀,恐难配合这般扭摆的动作,会误了大事。”
两人话音刚落,方青水立马上前一步,一脸认真又关切地接话:“既然如此,两位伤者可得好好歇着,好好照顾自己,练舞这事辛苦,就不劳烦你们俩了,有我们呢!” 她说着,还不忘对着陈家佳李大刀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 你们俩上。
一番话下来,凌霜影和顾玄翎相视一眼,默默退到一旁,完美避坑。只剩陈家佳、李大刀两人面面相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无计可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跟着大叔一起手忙脚乱地练习起来。两人一个捂着眼一个扯着胳膊,动作僵硬又别扭,跟在大叔身后东施效颦,活像两个提线木偶。
厅内的烛火渐渐燃尽,灯芯爆出几声细碎的 “噼啪” 声,最后一点光亮也暗了下去,暮色透过窗棂的缝隙漫进来,给大厅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黑暗中,三道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跃动,正是大叔三人在练舞,大叔扭得妖娆又夸张,陈家佳李大刀则僵硬地跟着摆动作,影子歪歪扭扭,配着脑补的飒爽又骚气的背景音乐,画面感拉满又透着说不出的滑稽。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大叔终于停下动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王庄主,眉眼间满是期待和得意,大声问道:“庄主,你看!我们这舞跳得怎么样?好看吗?精彩吗?是不是特别有韵味!”
王庄主站在一旁,手背在身后看了半晌,闻言笑着摆手,语气实在又委婉,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好看是好看,舞技看着很独特,就是厅里实在太黑了,烛火也灭了,有点没看清细节,好多动作都没瞧见。” 说着,他还抬手揉了揉眼睛,似是想努力回想方才的动作,眼里满是遗憾。
大叔一听,丝毫没听出王庄主的敷衍,当即一拍大腿,满脸豪爽:“没事!没看清那就再来一次!这次我们跳到亮处,保准让你看个清清楚楚!” 说着便要拉着陈家佳李大刀往窗棂边挪,几人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又在昏暗的光线里,重复着那些手脚不协调、扭腰摆胯的动作,身子晃得东倒西歪,连脚步都踩不稳。
才练了没一会儿,陈家佳和李大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胳膊腿酸得厉害,那些扭腰摆胯的姿态,实在让人觉得羞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大刀终究没忍住,憋红了脸,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大叔,我怎么觉得我们跳的这舞,越跳越像个傻瓜啊!这动作也太奇怪了!”
李大刀话音刚落,大叔心里默默腹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来就是傻瓜,不是像傻瓜,这舞也就你们俩跳得这么僵硬。” 可嘴上却依旧笑着安慰,伸手拍着两人的肩膀,一脸认真地鼓励:“不会不会,怎么会呢!你们跳得非常帅气,特别有气势,就是还没练熟,继续练,熟能生巧,练熟了就好看了!”
就这样,三人在大厅里硬着头皮练了整整两个时辰,窗外的天色都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陈家佳的熊猫眼熬得更重了,眼下的乌青又深了几分,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李大刀也累得胳膊腿发酸,抬手抬脚都觉得费劲,两人再也撑不住,耷拉着脑袋,满脸绝望地看着大叔,异口同声道:“大叔,我们真的练不动了,你确定我们跳这舞,到时候不会把先祖画像吓睁眼,甚至吓死人吗?”
看着两人生无可恋、眼皮都快粘在一起的模样,大叔也知道这舞实在拿不出手,再练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几人围在一起,靠着窗棂商量了半晌,最终一致同意:与其自己瞎跳,不如找几个真正擅长舞技的人来求学,临时抱佛脚总比自己硬撑强,好歹专业的人跳得好看。
说做就做,大叔当即运起术法,指尖掐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虚影瞬行出去。只是瞬行时速度太快,转得他头昏眼花,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墙上,扶着墙定了定神,抬头一看,一块鎏金烫金的牌匾映入眼帘,上面写着 “兰风舞馆” 四个大字,字体飘逸,大叔顿时神色大喜,眼睛都亮了,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大叔推开门就往里冲,脚步都带着急,一进门就急切地大喊:“老板!你们这可有擅长舞技的舞者?我有急事,急需求教,时间特别赶!”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锦衫、摇着折扇的小哥从内堂走出,满脸傲气地拱手,扇子一合敲在掌心:“客官找对地方了!方圆百里,就没有比我们舞馆的舞者舞技更好的,不管是惊鸿舞还是霓裳舞,我们这儿的舞者样样精通!”
说着,他扬声喊了一句:“都快出来吧,有贵客来了!” 话音落,数十名身形婀娜的蒙纱舞者从内堂飘然而出,个个身姿纤细,腰肢如柳,面纱遮面,眉眼间透着几分娇羞,莲步轻移,身上的轻纱随风飘动,看得大叔眼睛一亮。
想起招榜日的截止期就在眼前,时间不等人,大叔不敢耽搁,随手拉过两名离得最近的舞者,反复叮嘱,还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跟紧我,不要离开太远,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跳支舞就行,有重谢!” 话音未落,一段玄奥的术法便在他掌心运转,白光一闪,大叔带着两名蒙纱舞者瞬间消失在舞馆,只留下满馆的人愣在原地,连小哥的扇子都停在了半空。
转眼回到万宝山庄的大厅,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正墙的先祖画像上,画像上的老者眉眼锐利,双目圆睁,仿佛能看透人心,庄严肃穆。大叔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注入厅内的玉笛,柔美的乐曲便从玉笛中流淌而出,乐声轻柔婉转,绕梁不绝,如泉水叮咚,似清风拂柳。
两名蒙纱舞者闻声而动,身姿轻盈若扶风飘柳,飘飘起舞,水袖翻飞如流云,步步生姿如仙娥,腰肢轻扭,旋转间轻纱漫飞,此舞宛若仙娥临凡,看得厅内众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更令人惊奇的是,随着舞者的动作,画像上先祖圆睁的双眼,竟一点点缓缓闭合起来,眼角的纹路都似舒展了几分,众人见状,心中大喜,纷纷交头接耳:“有效果!真的有效果!这下成了!”
“有效果!这下成了!多谢两位小娘子!” 陈家佳、李大刀几人满脸激动,快步走上前,刚想对着舞者道谢,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 这舞者的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方才道谢时,那声音夹着几分刻意的娇柔,却难掩底下的粗矿沙哑,与纤细婀娜的身姿完全不符,透着说不出的违和。
两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发问,霎时,一阵狂烈的冷风突然从厅外灌进来,卷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呼” 的一声,正好吹开了两名舞者脸上的薄纱,众人定睛一看,瞬间惊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 面纱下哪里是什么娇美婀娜的女舞者,竟是两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饼脸壮汉,脸上的胡子密匝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此刻正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陈家佳和李大刀憨憨傻笑。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其中一名猛男突然朝着李大刀抛了个眨眼杀,眼睛一挑,嘴角一扬,眼神油腻得能滴出油来,语气娇嗲又做作:“少年,你的嘴唇红嘟嘟的,水嫩嫩的,很是诱人嗷,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着,还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故作娇羞。
李大刀瞬间打了个机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恐惧瞬间爬满全身,他连连向后缩,身子抖得像筛糠,双手挡在身前,看着猛男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嘴巴,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不要啊!你离我远点!快走开!你有口臭,再靠近我我要中毒了!我真的要吐了!”
另一名猛男见状,也不甘示弱,他学着女舞者的样子,娇羞地扭捏了下腰臀,身子晃得众人眼晕,身上的轻纱都被撑得鼓鼓的,而后猝不及防地抬手,“啪” 的一声拍了拍陈家佳的臀部,语气暧昧又油腻:“小兄弟,茫茫人海,我们能在此相遇,真是缘分天定啊!”
见陈家佳下意识地往后躲,猛男当即沉下脸,故作生气地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这是什么意思?躲什么躲?看不起我不成!我跳的舞不好看吗?”
陈家佳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一阵发紧,慌乱地擦了擦嘴角被逼出来的白沫,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有看不起你!舞跳得很好看,就是我有点不习惯!”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猛男又恢复了娇羞的模样,往前凑了两步,脸都快贴到陈家佳脸上了,“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坦诚相见便是!别怕,我会温柔的!”
“不要这样!你快离我远点!救命啊!” 陈家佳被吓得尖叫出声,连连后退,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满脸的惊恐和恶心。
陈家佳和李大刀两人背靠背缩在角落,侧着头,死死抵着眼泪,肩膀不停颤抖,满脸的痛不欲生,万语难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想我二人皆是少年俊才,一个能闯万魔岭,一个能斩小贼寇,今日竟受如此奇耻大辱,被两个络腮胡猛男撩拨调戏,这以后还有脸见人啊!两人心中疯狂呐喊,朝着大叔的方向嘶吼:“大叔!你到底是在哪里找的人啊!这到底是什么啊!”
大叔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轻松地摆了摆手,还往后退了两步,与两人保持距离,语气里竟还有几分委屈和无奈:“我也不想啊!时间太短了,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我能去哪里找合适的人啊!能找到会跳舞的就不错了,我哪知道是这模样啊!”
折腾了大半宿,天已经大亮,几人走出大厅,只见山庄里的不少下人、宾客都面色不佳,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底满是红血丝,精神萎靡,连走路都有气无力的,一个个蔫头耷脑。
大叔见状,还一脸热心地走上前,对着一名端着茶水的下人问道:“小兄弟,你怎么顶着这么重的黑眼圈啊?眼下乌青乌青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畅?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说着,还伸手想去摸人家的额头,一脸的关切。
那名下人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谢客官关心,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晚一夜没睡好,被一阵怪声吵得头疼。” 另一名宾客凑上前来,悄咪咪地拉过李大刀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惧和后怕:“小兄弟,你们昨晚有没有听见?客栈旁边那片林子,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跑调,鬼哭狼嚎似的,非常可怕,太吓人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声音,就因为那动静,我家的驴昨晚吓得挣开缰绳跑出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至今下落不明,现在我一闭眼,脑子里都是那声音,都怕晚上睡觉做噩梦!”
说着,宾客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满脸的后怕。
李大刀有气无力地看了看身旁的宾客,又转头瞥了眼不远处一脸无辜、还在和下人寒暄的大叔,心里尴尬得直抠脚,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却还要逞强地拍着宾客的肩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慰:“没事没事,不过是些不知名的怪声罢了,别放在心上,说不定就是野猫野狗叫的,过两天就好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宾客口中的古怪声音,根本不是什么野猫野狗,而是自诩为大音乐家、大技艺家的大叔,昨晚练舞时引吭高歌的 “杰作”,那魔性的跑调儿歌,怕是绕着郡城飘了一夜。
闹腾了这许久,先祖画像成功闭目,了却了王家几代人的心愿,王庄主满心欢喜,对着几人拱手道谢,态度愈发恭敬:“多谢几位贵客相助,圆了我王家先祖的遗憾,大恩不言谢!我王家在先祖的庇佑下,几世经营稍有积攒,府中有十八个宝库库房,今日便请几位贵客挑选一个库房,再从库房中任意挑选一件宝物,聊表谢意,切莫推辞!”
很快,几人便跟着王庄主来到了宝物库,库房的石门厚重无比,由千年玄铁打造,推开时发出 “嘎吱 ——” 的沉闷声响,一股古朴的沉香混合着玉石的清润、灵木的幽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库房空间极大,一眼望不到头,足有半个院子大小,里面陈设着数不胜数的珍宝,晃得人眼花缭乱,心神俱醉。
有摆在羊脂玉质陈设架上的珠玉宝石,赤橙黄绿青蓝紫,流光溢彩,颗颗都有鸽子蛋大小,在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有装在百年檀木、寒铁箱子里的奇珍异宝,包装完好,箱子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光;其中既有人间罕见的珍稀重宝,千年人参、万年灵芝、深海珍珠,也有散发着浓郁灵韵的修仙至宝,灵剑、灵甲、灵玉,更有周身萦绕着淡淡气运之力的天材地宝,五色神石、定海珠、聚灵草。
大叔走到库房中央,掐动手指,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测算方位,眉头微微皱起,神情愈发认真,心中渐渐有了打算,指尖也忍不住微微发颤,难掩紧张和期待。他抬头扫过满室珍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隐隐有预感,这次的机缘,定能让几人找到一件了不起的宝贝,助几人一臂之力。
可令人意外的是,大叔测算半晌,围着库房转了三圈,竟带着几人走到了库房最角落的一处杂物堆前。这堆杂乱的物件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手指一摸就是一层灰,一看便是被遗忘了几百年的,与周围流光溢彩的珍宝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陈家佳李大刀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大叔这是测算错了?怎么跑到杂物堆来了?
大叔蹲下身,不顾灰尘沾身,在杂物堆里翻找了半晌,扒开层层叠叠的破旧物件,终于拿出一个破旧的木盒。木盒由普通松木打造,表面斑驳,还带着几道裂痕,边角都被磨圆了,上面落满了灰尘,一看就不值钱。他擦了擦木盒上的灰,递给身旁的陈家佳,一脸笃定:“打开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定不一般,绝对是至宝,对你大有裨益!”
陈家佳接过木盒,深吸一口气,抬手慢慢打开盒盖,只见盒中铺着一层褪色的暗纹锦缎,锦缎也落了不少灰,锦缎上摆着一件粉色的女子亵衣,质地轻薄如蝉翼,上面绣着细碎的缠枝莲花纹,虽有些陈旧,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精巧。
陈家佳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死死盯着这件亵衣,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满是问号:这...... 这就是能对我有帮助的至宝吗?大叔怕不是骗我的吧?这玩意儿能干嘛?
他拿着亵衣的手都在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李大刀凑上前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伸手摸了摸亵衣的布料,一脸认真地赞叹,语气里满是欣赏:“哇,这个件手绢好精致啊,上面的缠枝莲花纹真好看,做工也太精巧了吧,摸起来还这么软!”
“什么手绢!” 大叔闻言,当即抬手给了李大刀一个脑壳锤,力道不轻不重,敲得李大刀捂着头龇牙咧嘴,疼得直哼哼。大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这不是手绢,这叫亵衣!连这都不认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训完李大刀,大叔转头看向陈家佳,一本正经地凑上前,压低声音解释,脸上满是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可别小看这件亵衣,这可不是普通的女子衣物,而是一位上古大能生前穿的宝衣,历经千年,衣身内蕴满满的福泽之力和祥瑞之气,正好可以抵消你身上的厄运之力,保你平安,快赶紧穿上!别嫌弃!”
从宝物库出来,王庄主依旧满脸热情,亲自送几人到山庄门口,对着陈家佳几人道:“几位是我王家的有缘贵人,除了之前答应的宝物,若是几位还有其他需要,尽管开口,不管是金银财宝还是灵丹妙药,我王家定会尽量满足,切莫客气!”
大叔闻言,当即拱手,一脸客气又谦逊,摆了摆手:“王族长太客气了!今日贵府已是以高规格款待我们,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我们也得了这么一件至宝,已是心满意足,若是再提要求,就显得我们太过失礼了,万万不可!”
方青水也连忙跟着开口,附和道:“是啊庄主,我们已经非常满足了,宝物也选到了,不必再破费,多谢庄主美意,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 她说着,还对着王庄主福了福身,一脸的真诚。
几人谢过王庄主,便转身离开,走出山庄大门,拐过一个街角,离万宝山庄有一段距离后,李大刀终于忍不住,凑到几人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惋惜和委屈,还带着几分抱怨:“我说你们俩,怎么还真拒绝了啊!我们说不要,那只是客气的话啊!客套话懂不懂!庄主他完全可以霸气点,直接把金银财宝塞给我啊,我真的不会介意的,多少都能收下,越多越好!”
说着,他还一脸惋惜地回头看了看万宝山庄的方向,嘴角耷拉着,满脸的不舍,连脚步都慢了几分,恨不得转身回去让庄主再给点。
凌霜影走在最前面,听着李大刀的嘀咕,脚步微顿,指尖抵着剑鞘的力道轻了几分,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捕捉不到;顾玄翎也抬眸笑了笑,指尖捻动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温声道:“莫急,缘分自有天定,宝物随缘便好。”
方青水拍了拍李大刀的肩膀,憋笑道:“行了行了,别惋惜了,好歹我们得了一件‘上古至宝’,不亏!” 陈家佳捂着脸,手里还攥着那件粉色亵衣,满脸的生无可恋:“亏了!亏大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件东西了!”
几人的笑声和抱怨声,飘在清晨的风里,绕着郡城的青石板路,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