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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招榜日 一行人踏着 ...

  •   一行人踏着晨光踏入新的郡城,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街边酒肆飘出酱香与麦香,坊市间张灯结彩,红绸绕着槐树枝桠垂落,锣鼓声、叫卖声、谈笑声揉成一团,热闹得晃眼。方青水扒着人群缝隙往里瞧,鼻尖蹭到街边糖画的甜香,忍不住拽住身旁一个挎着竹篮的路人,好奇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莫不是什么节日?”
      路人笑着摆手,声音被周遭喧闹衬得格外响亮:“你说节日也不算,却比节日还要热闹!再有一天郡城最大的万宝山庄庄主王富户,要办两件大事!一是一年一度的招榜日,王庄主为人豪爽,每年都拿钱财操办酒席,请郡城有名望的人参加,就算没被招榜认可,也能在山庄里吃好喝好,还能领辛苦酬劳;要是被认可了,那可就不得了,能在山庄宝库里任意挑一件宝物!二是山庄大郎要娶妻,双喜临门,这才格外热闹!”
      方青水耳朵里自动过滤了其他话语,唯独 “宝物” 二字钻入耳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亮得像淬了光,指尖攥着衣角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快了几分:“宝物吗?” 那副满眼贪念的模样,惹得身旁凌霜影淡淡瞥了她一眼,指尖依旧抵着剑鞘,冷白的指尖在日光下泛着瓷光,没吭声。
      大叔背着手踱了两步,指尖捻着下巴胡茬,眉头微挑作天机演算之态,半晌抬眼笃定道:“依我推算,我们眼下需要的宝物,十有八九就在这山庄之中,这招榜日,必须去。” 李大刀立马皱起眉,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精准戳破关键问题,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对方说要有名望的人才能参加,我们几个在这郡城啥名声都没有,这咋参加啊!” 话音落下,顾玄翎垂着眸,指尖轻捻佛珠,佛珠在指间滑出细碎的声响,温声道:“化缘虽易,却难抵名望二字。”
      几人瞬间把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叔,眼神里满是期待,方青水凑上前两步,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大叔,你有办法?” 大叔先是面露难色,眉头皱起似有迟疑,可这神色不过转瞬就烟消云散,他挺了挺腰板,抬下巴扬眉,一脸自信满满:“此等小事,如若被难住,岂不是辱没了我的颜面!休要小看我,不过是小事一桩,小事罢了!”
      说罢,大叔突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扫过陈家佳、李大刀等人,那目光沉沉的,看得几人心头发慌,后背竟隐隐冒出薄汗。他抬手比了比,语气严肃:“你们谁有很深刻、很痛苦的记忆,说出来听听。” 周遭的喧闹仿佛被这目光隔绝,几人面面相觑,竟没人敢应声。
      大叔见无人回应,目光一顿,径直落在陈家佳身上,那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陈家佳心里又是一咯噔,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捂了捂自己还没消的熊猫眼,眼底满是慌乱,半晌才缓缓平复下来,指尖攥得发白,眉头紧紧皱起,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委屈,慢慢回忆道:“我曾经独自一人前往万魔岭的外围,去寻找一株珍稀药材,路上躲了无数大盗,可最后还是被抓住了。他们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我甚至昏死过去好几次,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九死一生逃出来的,这事我一直不敢回忆。”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轻声细语,带着几分犹豫,仿佛还沉浸在那段痛苦的记忆里。
      谁知大叔听完,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爽朗的笑声在喧闹中炸开,满脸大喜:“好!太好了!陈家佳你单枪匹马独闯万魔岭内部,一手镇压万魔岭诸恶,这份胆识与实力,放眼整个郡城,谁能匹敌!”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满脸的满意与骄傲。
      众人都被大叔这波魔改剧情惊得目瞪口呆,齐刷刷地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陈家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也只能默默认下。众人心里都门儿清,却集体无视了真相,一个个憋着笑点头附和,主打一个心照不宣,默契配合造名声。
      大叔摆了摆手,故作高深道:“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早点找客栈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便去参加这招榜节。” 众人应声,寻了家临街的客栈住下,陈家佳和方青水同住一间房,两人洗漱完毕刚躺到床上,准备熄灯睡觉,隔壁大叔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又渗人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家佳和李大刀(恰巧过来送水)瞬间僵住,两人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牙齿咬得咯咯响,死死盯着隔壁的房门,眼底满是无奈与抓狂,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凌霜影住他们斜对门,房门虚掩着,她靠在门框上,指尖抵着剑鞘,听着隔壁的声响,眉头微蹙,冷白的侧脸在廊下烛火的映照下,轮廓分明,半晌才转身回房,关门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顾玄翎则坐在房内蒲团上,依旧捻着佛珠,佛珠转动的速度微微快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唇角未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万宝山庄的朱红大门便敞着,庄前青石广场铺得平整,两侧摆着名贵的兰草,香气清雅。山庄门口站着几人迎客,为首的中年人面圆耳大,颇有福相,身着锦缎长衫,笑容满面,正热情地招待着远道而来的宾客,声音洪亮:“各位贵客远道而来,快请进,里面备好了薄酒小菜!”
      陈家佳几人站在庄门口,互相递了个眼神,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想着用昨晚临时造出来的名声蒙混进去。陈家佳挺了挺胸板,努力摆出一副沉稳的模样,李大刀则跟在一旁,假装四处看风景,实则紧张得手心冒汗。
      谁知那中年庄主(王富户)转眼就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更盛,快步走上前,拱手作揖,语气格外热络:“几位贵客远道而来,今日能来参加小侄的婚宴与招榜日,真是山庄的荣幸,快请进!” 这话一出,几人心里咯噔一下,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思被对方一眼看穿,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大叔定了定神,面上强装镇定,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对着王庄主拱了拱手,干笑两声:“庄主客气了,只是我们身上的钱财可不多,怕是付不起酒席钱啊。”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与昨日的自信判若两人。
      王庄主闻言,立马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不悦,语气诚恳:“贵客说笑了!能请到几位这样的高人来参加宴请,是我王家的荣幸,哪里还需要钱财!快请进,里面请!”
      大叔等人见状,立马借坡下驴,脸上露出些许 “不好意思” 的笑容,拱手道:“那就多谢庄主,多有打扰了。” 说罢,便跟着王庄主往里走。众人心里都纳闷,却没人敢问,殊不知王庄主能积累这般庞大的家业,与祖上身份息息相关 —— 其祖上是一位灵力强大的大能,岁月虽久远,却留下了先祖传承。王庄主身具一双灵眼,堪比仙人,一眼便看出陈家佳一行人绝非普通人:尤其是陈家佳,眉心隐隐有微光流转,根据祖上传承记载,乃是身具圣纹的圣纹一族之人;其余几人虽无圣纹特征,周身却隐隐萦绕着气运之力,绝非寻常之辈。
      山庄内院摆着数十张圆桌,宾客满座,觥筹交错,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飘得满院都是。李大刀踮着脚扫了一圈,只见每张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连个空位都没有,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王庄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结结巴巴道:“庄主,我们的座位是?我们..... 该... 坐哪里啊?” 那副没底气的呆萌模样,惹得方青水偷偷掐了他一把。
      王庄主开怀大笑,伸手朝着厅堂方向指了指,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几位乃贵客中的贵客,自然有专属的位置,快随我来。”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都惊住了 —— 那竟是厅堂前的首位,紧挨着喜堂,位置显眼至极。
      一行人跟着王庄主走到厅堂前,陈家佳目光一瞥,看到桌案上摆着不少新奇的物件,玉质的酒杯,鎏金的筷架,精致得晃眼,他心里一动,忍不住试探着看向王庄主,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庄主,这些东西是给谁的啊,不会是我的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喜服的年轻小子走了过来,正是今日的新郎 —— 王庄主的大郎,他笑着摆了摆手,接过话茬:“这位公子说笑了,这是我今日成亲要戴的喜饰。” 陈家佳的脸瞬间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吉时到,新娘披着红盖头被扶着走了进来,红绸绕身,步步生莲。众人这才发现,王庄主竟把大叔、陈家佳、李大刀、方青水几人安排在厅堂前的首位,还恰好坐在新郎新娘中间,一边是身着喜服的新人,一边是面面相觑的几人,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几人端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穿地板了。凌霜影依旧站在一旁,靠着廊柱,指尖抵着剑鞘,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热闹,眼底无波,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顾玄翎则站在她身侧,双手合十,垂眸敛目,佛珠在指间静静转动,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似是觉得这场景颇为有趣。
      婚宴过半,王庄主屏退左右,领着几人来到一间僻静的大厅中。大厅正墙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位白发老者,眉眼锐利,双目圆睁,仿佛能看透人心。王庄主指着画像,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几位贵客既为招榜日而来,老夫便直言相告。事情说来话长,要从这幅先祖画像讲起。这幅画千年不朽,仿若刚作的新画,画中先祖乃我王家先祖,他留下训言,此生心有遗憾,至死未能闭目。后辈若能满足他的愿望,他才能闭目。起初族里人都不把这当回事,可后来族里的事情越来越不顺利,生意惨淡,灾祸连连。直到想起先祖的训言,用心去做,家族的生意才慢慢好起来,财富也越来越多。所以这招榜日才一直办下来,就是希望能寻得高人,了却先祖的遗憾。”
      几人听完,瞬间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完全没料到招榜日的真相竟是这样。大叔定了定神,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着王庄主拱了拱手:“庄主放心,先祖的训言,自然不可不遵照。不过我想我有办法,让这幅画中的先祖闭目。” 他说得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王庄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并未太过在意,摆了摆手道:“老夫多谢公子美意,不管结果如何,几位都是我王家尊贵的客人,定不会亏待。” 大叔心里跟明镜似的,定然是之前有太多人抵不住宝物的诱惑,对着王庄主许下各种肯定的承诺,却终究没能做到,如今王庄主早已不相信有人能办成这事,这招榜日不过是王家延续繁荣、积攒人脉的一种手段罢了。
      随后,大叔把陈家佳、李大刀、方青水、凌霜影、顾玄翎叫到画像前,几人围成一个小圈。大叔压低声音,凑在几人耳边默默私语,手指时不时指向画像,嘴里说着自己的计划,半晌才抬眼,目光扫过几人:“听明白了吗?就按这个计划来。”
      李大刀先是愣了愣,随即皱起眉,率先发难,语气里满是无奈:“大叔,你这计划里要舞技助兴,可我们根本不会舞技啊,这咋弄?” 他这话一出,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方青水皱着眉:“是啊是啊,我连舞剑都只会两下子,舞技更是一窍不通。” 陈家佳也跟着点头,捂了捂熊猫眼:“我只会采买和自保,哪会这些花里胡哨的。”
      一群人瞬间一筹莫展,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凌霜影垂眸,指尖轻轻划过剑鞘,冷声道:“剑舞尚可,却非世俗舞技。” 顾玄翎抬眸,温声道:“禅舞需心静,恐难合先祖之意。” 两人的话虽解了些许燃眉之急,却依旧让众人犯愁。
      就在几人愁眉不展,对着画像苦思冥想之际,一阵 “呜呜呜呜” 的奇异怪响突然从大厅外传来,那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带着几分诡异,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渗人,引得几人瞬间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底满是疑惑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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