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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巨力族 ...

  •   李大刀耷拉着脑袋,默默道:“强的、有实力的都不允许参加,就剩我们三个弱鸡?”
      方青水当即皱起眉,不乐意道:“你们是,我可不是,不要胡说。” 那小模样挺着胸脯,一脸傲气,仿佛和 “弱鸡” 两个字沾边都是辱没。李大刀瞥了眼方青水,心知这小丫头的脾气,半点不敢顶嘴,只是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又耷拉着脑袋往旁边挪了半步,算是无声地认了怂。
      赛场外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卷着尘土掠过众人的衣角,参赛的队伍陆陆续续往传送门的方向走,唯有陈家佳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小口小口啃着,眼神茫然地望着远处攒动的人群,仿佛这场赛事与他无关。一旁的大叔瞧着陈家佳、李大刀和方青水三人即将动身参赛,心里满是惦念,想到几人这一去要面对未知的凶险,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三人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带着长辈的温热。他皱着眉,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番,从遇到妖兽该如何避让,到碰到对手该如何周旋,再到实在不敌时该如何捏碎传送符脱身,千叮咛万嘱咐,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无论何时,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遇事别逞强,实在不行就先退出来。“尤其是你,陈家佳。” 大叔特意点了陈家佳的名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光顾着吃,遇到危险先跑,记住没?” 陈家佳嘴里塞着糕点,含混不清地 “嗯” 了一声,又使劲点了点头,脸颊被食物撑得鼓鼓的,活像只囤粮的小仓鼠。李大刀在一旁看得直乐,刚想调侃两句,就被方青水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两人听得连连点头,把大叔的话一字不差记在心里,转身刚要抬脚融入人群,方青水却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三人的脚步齐齐顿住,周遭路过的参赛者都忍不住侧目,又匆匆移开视线。就见方青水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大叔身上,嘴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那笑容里藏着的小算盘,几乎要溢出来:“大叔,我们这一去可要辛苦征战,出生入死的,说不定还得在险地里摸爬滚打,你就不表示表示什么吗?” 说着,她偷偷给李大刀递了个眼神,眼尾轻轻挑了挑,手指悄悄往大叔胸口的方向点了点。那眼神里的算计明明白白,李大刀要是再看不懂,就白跟她混这么久了。
      李大刀也是个机灵的,瞬间就明白了方青水的意思,当即一拍大腿,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脸上堆起痞气又讨喜的笑,二话不说就朝着大叔走了过去。他伸出手,直接往大叔身上摸,从上到下,从左肩到右腰,甚至连袖口和裤腰都没放过,那动作熟练得很,活脱脱一个拦路打劫的土匪,半点不见刚才的怂样。“李大刀,你干什么!” 大叔被他摸得浑身发痒,忙不迭地躲着,身子左摇右晃,像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老柳树,嘴里连声喊,“不要,不要,痒,痒,快住手!老夫最怕痒了!” 可李大刀手上的动作半分不停,嘴上还假意安慰,语气一本正经:“不痒,不痒,很快就好,就摸一下,看看大叔你藏了什么好东西,也好让我们路上有个照应。” 他的手指划过大叔胸口,触到一个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眼睛瞬间一亮,指尖一勾,就从大叔胸口的布袋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那袋子是用青灰色的灵纹布缝制的,边角绣着细密的云纹,袋口系着一根玄色的细绳,轻轻晃动间,隐隐透着淡淡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物。“找到了!” 李大刀高举着储物袋,像个得胜的将军,转头冲方青水扬了扬,“青水,你看!” 大叔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抬手揉了揉被摸得发麻的胳膊,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藏着,就是怕你们毛手毛脚,拿着这些东西路上弄丢了,反倒怪麻烦的。” 方青水快步走上前,一把接过储物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袋口的灵纹,确认没问题后才塞给李大刀,笑得眉眼弯弯,眼睫都弯成了小月牙:“不麻烦,我们肯定保管好,大叔你就放心吧。”
      储物袋就这般顺理成章地交到了李大刀手里,由他暂时保管。李大刀小心翼翼地把储物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拍了拍胸口,仿佛揣着什么稀世珍宝。大叔看着三人的身影终于走远,汇入参赛的人群,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的失落之色半点没有,反倒抬手摸了摸袖口的位置,那里还鼓着一小块,显然藏着别的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低声道:“狡兔有三窟,小子们还是太嫩,姜还是老的辣啊。”
      另一边,三人挤在前往赛场传送门的人群里,摩肩接踵,脚下的尘土都被踩得飞扬起来。方青水怕被人挤散,干脆拽着李大刀的衣角,李大刀又拽着陈家佳的后领,三人像串起来的糖葫芦,慢慢往前挪。“李大刀,你回头多检查下赛事要用的用品。” 方青水靠在李大刀身侧,压低声音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谨,“比如够喝的水、趁手的简单武器、还有一些耐放的干粮,都得备足了,至少要撑过三天。” 说到最后,她又往李大刀和陈家佳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最重要的是,我刚才从大叔那摸储物袋的时候,顺手抄了一个小锦囊,藏在袋底了。大叔平时宝贝得紧,贴身收着的,据说是他年轻时得的机缘,遇到了真正的困难,或许能帮到自己。” 李大刀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摸储物袋,就被方青水拍了一下手背:“别摸,现在人多眼杂,等进了赛场再看。” 李大刀悻悻地收回手,转头看向陈家佳,见他还在低头啃糕点,不由得无奈道:“陈家佳,你能不能别吃了?都快到传送门了!” 陈家佳抬起头,眨了眨眼,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又从兜里摸出一块,含糊不清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比赛。” 李大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拽紧了他的后领。
      赛场外围的空地上早已聚满了参赛之人,少说也有数百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着赛事的凶险,有人面露紧张,有人意气风发,还有人在做最后的准备。其中一名参加过数次赛事的年长大叔,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正拍着身边年轻参赛者的肩膀,语重心长又带着几分威慑道:“要小心了,这赛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可能会被传送到意想不到的地方,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愈发沉重:“比如突然掉进深不见底的河道内,那河水冰寒刺骨,还带着腐蚀灵力的效果,水性不好的话,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沉底了;也可能一头闯入妖兽的巢穴,那些低阶妖兽也就罢了,若是遇到三阶以上的,直接就成了妖兽口中的点心,连骨头都剩不下;当然,更可能不小心闯入对手提前布置的陷阱中,被万箭穿心,或者被毒雾迷晕,死无全尸都是轻的!”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凶险,像重锤一样敲在人的心上。李大刀、陈家佳、方青水三人恰巧站在旁边,听得一字不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三人的脑海里忍不住开始联想起那些可怕的画面:陈家佳脑补着自己被吐着信子的灵蛇紧紧缠绕,蛇身冰冷,勒得他骨头咯吱作响,最后要么被勒断骨头窒息而死,要么被直接吞进肚子里;李大刀脑补着自己一脚踩空掉进尖刺陷阱,密密麻麻的尖刺从四面八方刺来,把他扎得千疮百孔;方青水则脑补着自己失足落水,在冰冷的河水里挣扎,灵力被河水腐蚀,最后慢慢失去力气,被水流卷着不知所踪…… 越想越害怕,三人的身子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肩膀微微缩起,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李大刀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小声道:“要不…… 我们还是回去吧?大叔说得好吓人。” 方青水虽然心里也发怵,却还是硬撑着,咬着牙道:“来都来了,怎么能回去?” 话虽这么说,她的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陈家佳也跟着点头,却下意识地把糕点往身后藏了藏,显然也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连参赛的念头都动摇了。
      就在三人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会场中央的高台上,突然响起一道洪亮如钟的播报声,透过灵力扩音,传遍了整个赛场外围:“参加比赛的人员请尽快入场,传送门即将在一刻钟后关闭!过时不候!” 这道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瞬间打破了三人的纠结。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身后的人群就已经熙熙攘攘地往前涌,像是被推挤的潮水。有人着急入场,有人怕错过时间,推推搡搡之间,三人根本站不稳脚跟,被后面的人硬生生推着、挤着,一步步挪向传送门。“哎,别挤,别挤!” 李大刀被挤得龇牙咧嘴,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子。“我的糕点!” 陈家佳手里的糕点被挤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想去捡,却被人群推着往前挪,只能眼睁睁看着糕点被路过的人踩成了泥。方青水则死死拽着李大刀的衣角,生怕自己被挤散,小脸被挤得通红,嘴里连声喊着 “慢点”。行进中,陈家佳和李大刀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扑了一下,李大刀的额头差点撞到前面人的后背,陈家佳则直接扑到了李大刀的后背上,两人差点摔个狗啃泥。幸好李大刀反应快,手忙脚乱地扶住前面的石桩,陈家佳也抱住了他的腰,才勉强站稳。那狼狈的模样,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衣角沾着尘土,哪里还有半分参赛的气势,活像两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倒霉蛋。
      几人刚被推入赛场的传送门,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包裹了他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一片白茫茫,连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另一边,赛场外的大叔早已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从宝物库的暗格里取出一面玄光镜。那镜面莹白如玉石,边缘镶嵌着银色的灵纹,透着淡淡的灵光,正是能窥探赛场内部情况的至宝。凌霜影和顾玄翎早已在此等候,见大叔取出玄光镜,两人立刻凑了过来。三人围在玄光镜前,目光紧紧盯着镜面,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期待。“能看到他们吗?” 凌霜影低声问道,指尖微微攥紧。大叔点了点头,抬手注入一缕灵力,玄光镜的镜面瞬间泛起涟漪,随后缓缓浮现出赛场内的画面。
      参加比赛的众人接连进入比赛场地,可刚一踏入门内,就被赛场内的强大结界瞬间分离开,随机传送到场地的各个角落。毕竟主办方考虑的不仅是参赛者的运气,还有他们的综合实力,在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的陌生环境中,能否快速找到合适的同伴组合成团队,也是赛事的考验之一。要知道,在危机四伏的地方,任何人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哪怕是平日里熟悉的人,也可能因为利益或恐惧反目。玄光镜里的画面不断切换,一会儿是密林,一会儿是旷野,一会儿是山谷,凌霜影和顾玄翎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生怕错过三人的身影。
      李大刀被传送到一片旷野之中,放眼望去,四周皆是枯黄的野草,足有半人高,一眼望不到尽头。风掠过草地,发出 “沙沙” 的声响,只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和虫鸣在耳边响起,除此之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作为曾经的九级杀手,李大刀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刚站定没多久,就感受到了四周弥漫的重重杀机。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像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致命的危险袭来。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储物袋,确认东西还在,心里才稍稍安定了几分。可一想到和陈家佳、方青水走散了,心里又不由得焦急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到同伴,只有和陈家佳、方青水汇合,心里才能有几分底。李大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脚步放轻,慢慢往前挪动,手里还攥着一把小巧的匕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他心神不宁、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两道低声的呼唤,带着几分敬畏和好奇:“那不是巡视赛场异常的巨力族长老吗?没想到这次是他来坐镇。”“可不是嘛!巨力族的人最是公正,有他在,至少不会有人耍阴招。”“什么,巨力族的人?” 李大刀听到这四个字,瞬间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光,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丈高的巨石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身着一身褐色的粗布衣衫,袖口和裤脚都挽着,露出结实的胳膊和小腿,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充满了力量。他的面容憨厚,浓眉大眼,眼神坦荡,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浑身透着一股豪放不羁的气息,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在李大刀的记忆中,巨力族乃是出了名的纯直憨厚,族中之人个个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这片大陆上颇有威望。而且巨力族之人天生神力,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哪怕是族中的普通族人,也能轻易碾压同阶修士。李大刀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脸上的警惕瞬间褪去,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朝着巨力族长老走了过去。走到巨石下方,他停下脚步,对着石上的长老拱手行礼,腰弯得极低,声音都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满是激动和敬仰:“您就是巨力族的大人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能得见真容,实在是三生有幸!” 巨力族长老闻言,低头看向他,脸上露出几分自豪的神色,胸膛微微挺起,却还是故作谦虚地颔首,对着李大刀摆了摆手,沉声道:“低调,低调,谦虚才是我辈修士该有的心态。”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旷野中回荡,带着一股厚重的力量。李大刀眼疾手快,瞬间心领神会,当即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脸敬佩地说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您的敬仰之名早已传遍四方,上到百岁老者,下到垂髫稚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实在难掩心中的崇拜。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一睹大人风采,我这心里,实在是太激动了!”
      一番话把巨力族长老哄得眉开眼笑,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连带着眼神都柔和了几分。他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沉浸在一片赞扬声中,许久才缓缓回过神。长老低头看向李大刀,见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模样,不由得心生疑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开口问道:“小友,看你面带愁容,眉宇间藏着心事,可是在这赛场里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妨说来听听,若是老夫能帮上忙,定不会推辞。” 李大刀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副萎靡失落的模样,肩膀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自责和难过:“不瞒大人,我和两位同伴一起参赛,刚进赛场就被结界分开,如今和他们走失了。我们出发前说好的,要同进同退,一起面对赛场的困局,相互照应,可现在却只剩我一人,我实在是对不起大家啊!” 说着,他还故作伤感地抬起手,抹了抹眼角,指尖沾了点提前准备好的水汽,愣是挤出了几分泪光,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自责有多自责。
      巨力族长老本就心善,见他这副模样,当即拍了拍胸脯,发出 “嘭嘭” 的声响,神采奕奕道:“这个简单,不过是找几个人罢了,何足挂齿!你说说你同伴的特征,越详细越好,老夫这就帮你找!” 李大刀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光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在脑海中回想陈家佳的模样,随即对着长老说道:“有一个长得憨憨傻傻、呆头呆脑的,个子不算高,皮肤白白的,平时还有点神经兮兮的模样,做事慢吞吞的,还特别爱吃,尤其是甜口的点心,看到就走不动道,这个算吗?”
      “算!怎么不算!” 巨力族长老闻言,毫不犹豫地鼓励道,“特征这么明显,很好找,你稍等,老夫这就帮你感知!” 说罢,巨力族长老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灵光,灵光如同水波一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他的神念瞬间大开,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四周扩散而去,覆盖了方圆数十丈乃至数百丈的范围,仔细感知着范围内的一切生灵的气息和模样。神念所及之处,画面在长老的脑海中一一浮现:有参赛者躲在草丛中潜伏,屏住呼吸,伺机而动;有几人因争抢一处灵泉大打出手,灵力碰撞,厮杀在一起,场面十分激烈;还有人慌不择路,在旷野中四处乱窜,显然是被赛场的环境吓破了胆…… 片刻后,长老突然睁开眼睛,眼中带着几分欣喜,嘴角勾起一抹憨厚的笑意,低声道:“找到了找到了,东边那片树林里,有个小子正蹲在地上吃点心,脸上沾了满是粉末,那样子,够傻瓜的,应该就是他了。”
      而另一边,陈家佳被传送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树林里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他在树林里找了许久,喊了无数声 “李大刀”“方青水”,可回应他的,只有林间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找了大概半个时辰,陈家佳也累了,索性放弃了寻找,心里也不着急,只想着反正都找不到同伴,与其四处瞎逛,不如先填饱肚子。他慢悠悠地从衣服内侧的小包裹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驴打滚。这是他出发前特意让大叔帮忙准备的,软糯香甜,是他最爱的点心。陈家佳找了个干净的树桩坐下,捏起一个驴打滚就往嘴里塞。那驴打滚裹着厚厚的黄豆面,咬下去软糯弹牙,里面的豆沙馅甜而不腻,嚼劲十足,味道实在是不错。陈家佳吃得津津有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不一会儿,他的嘴角、脸颊上,甚至额头上,都粘满了白色的黄豆粉末,活脱脱一个小花猫,别提多有滋味了。他一边吃,一边还时不时地拿起身边的水壶喝上一口,惬意得很,完全把赛场的凶险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陈家佳吃得正香,手里的驴打滚刚吃到一半的时候,一道莫名且浑厚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突然传入他的耳旁,带着几分灵力的穿透力:“你的好友想立马见到你,你觉得行吗?” 陈家佳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驴打滚,含混不清地 “啊” 了一声。他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他一人,树影婆娑,连个人影都没有,似乎根本没人说话。他低下头,戳了戳手里的驴打滚,心里不由得嘀咕:难道是我吃太急,出现幻听了?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继续低头吃着驴打滚,可刚咬下一口,就见一阵轻风突然吹过。这风不大,却来得突然,地上的枯叶被吹得打着旋儿飞起,掠向四周,吹动了树梢的枝叶轻轻摇摆,发出 “沙沙” 的声响。与此同时,也有细碎的黄豆粉末和尘土,被风吹向了陈家佳。粉末落在他的鼻尖上,尘土则迷了他的眼睛。紧接着,那道突兀的声音又在风声中响起,细微却清晰,仿佛就在他耳边说话一般:“你同意就眨眼睛。”
      陈家佳正吃得尽兴,被这阵突如其来的轻风一吹,不少粉末和尘土猛地吹进了眼睛里。瞬间,眼睛里传来一阵酸涩难忍的感觉,像进了沙子一样,难受得根本张不开眼睛。“唔……” 他闷哼一声,连忙放下手里的驴打滚,抬手揉了揉眼睛,可越揉越难受。他使劲地甩了甩脑袋,不停眨着眼睛,试图将眼睛里的杂质清理出来,眼泪都被刺激得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冲掉了脸上的一些粉末,留下两道浅浅的印记。而另一边,旷野的巨石上,巨力族长老正凝神感知着陈家佳的反应。他的神念一直锁定着陈家佳,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陈家佳一个劲地眨眼睛,还流下了眼泪,长老当即心中一喜,心道:“眨眼睛了,还流泪了,这就是点头同意的意思,看来这小子是急着要和同伴相见啊!” 想到这里,巨力族长老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他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地呢喃道:“唉,我本不是个张扬的人,平日里就喜欢躲在山里修炼,如今为了帮小友,却不得不张扬一次了。” 说罢,他抬头看向李大刀,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旷野:“小友,放心吧,对方已经同意了!老夫这就帮你,最多三息时间,你们就能相见了!” 李大刀听到这消息,当即喜出望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心里乐开了花。他对着长老连连作揖道谢,嘴里说着 “多谢大人”“大人英明”,心里却忍不住好奇,不知道这位巨力族长老,究竟有什么通天彻地的办法,能让他们这么快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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