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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闯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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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心中虽存忧虑，却也迅速敲定继续前行的目标。大叔欲寻心中牵挂的下落，周遭氛围却莫名透着诡异，众人当即谨慎布阵 —— 大叔断后，凌霜影领前，方青水守左，李大刀护右，陈家佳居于中间。一路行来无甚异动，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懈。
就在几人稍显懈怠时，一道虚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裹着阴冷的风传来：“欢迎你们的到来，这场闯关游戏，最后的赢家，将会获得丰厚的奖励。” 话音未落，“刷刷刷” 的破风声骤起，数百把飞刃铺天盖地穿梭而来，刃风擦着肌肤划过，带着刺骨的寒意，间隙密得几乎无处可躲，眼看就要刺中几人。
凌霜影身形微旋，手肘转如轮，剑影凝作密盘，“叮叮当当” 的脆响接连不断，无数短刃应声斩落在地，溅起细碎的石屑。李大刀看得眼睛发直，攥着拳头的手心沁出细汗，等飞刃落尽，他立马凑上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凌霜影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嗓门亮堂：“行啊凌姑娘，这身手，绝了！”
凌霜影侧过脸，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嫌弃得像沾了脏东西：“如果想大家一起完蛋，就再多拍一下。”
李大刀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能触到她肩头微凉的衣料，讪讪地收回手，指尖挠了挠脸颊，嘴里小声嘟囔：“不就拍一下嘛，至于这么凶……”
凌霜影敛了周身剑影，左手臂忽然泛起淡淡荧光，一丝刺痛从肩头蔓延至小臂，她闷哼一声，伤口中的飞刃被灵力震出，“当啷” 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滚出数圈。众人才惊觉她早已不知不觉受了伤，伤口处的衣料已被淡红的血渍浸透。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冰凉的小刀和粗实的包扎带，嘴里咬紧刀把，金属的凉意抵着牙龈，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干脆利落地挑开伤口、清理血污、缠紧绷带，动作行云流水。
大叔和方青水对视一眼，鼻尖似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这姑娘，定是见过血与生死的大场面。
“恭喜你们通过了一场考验，这是你们的奖励。” 那道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前方半空忽然凭空浮现一个装饰华美的盒匣，檀木质地泛着温润的光，金纹镶嵌，隐隐散着淡淡的檀香，静静悬浮着。
陈家佳撇嘴，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突袭也太突然了，谁稀罕他这宝贝似的。”
李大刀立马点头附和，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就是就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好歹提前打个招呼。”
两人嘴上嫌弃，眼睛却黏在盒匣上，眸光发亮，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李大刀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陈家佳的腰侧，压低声音：“你去拿。”
陈家佳往后猛退一步，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壁：“你怎么不去？看着就怪邪乎的。”
两人互相推搡，胳膊肘你来我往，衣料摩擦着发出窸窣声，最后李大刀才勉为其难地伸手，指尖触到盒匣微凉的木质表面，小心翼翼地接过。
暗处，传音人的意识僵了半天 —— 他见惯了闯关者的恐惧崩溃、为宝物自相残杀，这俩人倒好，互相推让得跟过年走亲戚让压岁钱似的，着实匪夷所思。
一行人继续前行，脚下的青石板渐渐变成松软的泥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腐腥气，越往前走，光线越昏暗，只有零星的光点从洞顶缝隙漏下。
没多久，方青水忽然停下脚步，脚下传来黏腻的湿哒哒触感，冰凉的液体渗过鞋底，沾在脚面。她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那暗红的液体，凑到鼻尖一嗅，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腥气直冲鼻腔，脸色瞬间煞白。
“是妖油……” 她声音发颤，指尖冰凉，“妖族炼的燃料，燃点极高，能焚烧一切活物……”
话音刚落，她猛地站起来，眼眶瞬间泛红，“哇” 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惊起一群扑棱着翅膀的蝙蝠：“完了完了！要变成烧烤了！我最喜欢吃滋滋冒油的烧烤了，可现在我自己要变成烧烤了！哇 ——”
大叔赶紧捂住耳朵，眉头皱成一团，那哭声尖锐得刺得耳膜发麻。
凌霜影最为冷静，抬手拂开身边乱飞的蝙蝠，沉声道：“别啰嗦，先找路逃出去。”
这时，带路的村民开口，声音带着怯意：“我知道附近有个裂了口的石门，能爬出去，大家跟我来。”
众人跟着村民往山洞深处跑，脚下的妖油越来越厚，黏腻的触感裹着鞋底，每一步都格外费力，刺鼻的焦糊味也越来越浓。
还没等众人找到那道石门，身后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傀儡沉闷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发麻。微弱的光线下，一群面目狰狞的傀儡挥舞着锈迹斑斑的武器冲杀而来，傀儡的皮肤呈青灰色，眼神空洞，身上散着浓重的腐臭味。
陈家佳和李大刀吓得汗毛倒竖，后颈发凉，本能地往凌霜影身边缩 —— 两人一人一边，死死抓住凌霜影的胳膊，手指攥得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只刚包扎好的受伤手臂被攥得生疼，凌霜影眉头紧皱，牙关咬得咯咯响，硬撑着没吭声，指尖的灵力都因疼痛微微晃动。
大叔和方青水挡在前方，与傀儡缠斗起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傀儡的嘶吼、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混作一团，血腥味与腐臭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拉锯式的混战中，凌霜影被陈家佳和李大刀半拖半扶着向石门推进，终于看到前方漏出一丝微光 —— 那道石门果然裂了一道小口，只是门缝细得几乎容不下一个人，明显是被人有意封堵，断了生路。
几人心头一沉，冰凉的绝望漫上心头，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防不胜防，只能极其紧张地左右封堵，稍有不慎，陈家佳和李大刀定然小命不保。大叔和方青水的韧性极强，可长时间的缠斗早已让两人筋疲力尽，手臂酸痛，身上添了数道伤口，血腥味越来越浓，傀儡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眼看就要冲破防线，靠近几人。
就在这时，凌霜影忽然抬手，周身灵力翻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轻咳一声，喉间溢出一丝腥甜，沉声道：“来了。”
李大刀正缩在她身后，脑袋埋在胳膊肘里，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听到这话，好奇地探出脑袋，鼻尖蹭到她后背的衣料，小声问：“什么来了？是救兵吗？”
大叔回望凌霜影，掌心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能量波动，空气都因这股力量微微震颤，他沉声道：“是力量来了。”
李大刀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嘀咕：“又不说清楚，还以为是葵水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目光刺过来，凌霜影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刮得人脸生疼，吓得李大刀一个哆嗦，赶紧缩回脑袋，后背紧紧贴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凌霜影的目光扫过李大刀怀中的 “力量之剑”，剑鞘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藏着一丝警告。李大刀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把剑往怀里紧了紧，指尖触到冰凉的剑鞘，结结巴巴地问：“你…… 你看我干嘛？这剑又不是我偷的……”
凌霜影没理他，指尖捏起法诀，口中默念咒文，声音清冽，与天地灵力相连。李大刀怀中的力量之剑忽然震颤起来，剑鞘脱壳而出，化作一道银光，以极快的速度向石壁上空飞去，精准洞穿一个隐在黑暗中的妖物，妖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墨绿色的血溅在石壁上，剑鞘便悬挂在其身上，彻底灭了这只窥伺的眼睛。
凌霜影再次捏诀，一声清喝：“破！” 力量之剑应声飞出，带着凌厉的风势，狠狠刺向石门，“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轰然破碎，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霎时，几人捂着口鼻，飞速从石门的破口处逃离而出，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温热的暖意，终于摆脱了那阴冷的山洞。
几人刚逃出山洞，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没想到你们居然能逃出来，有趣，不过你们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一名高大的男子从天而降，落在几人面前，周身散发着赫赫威能，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的拳头泛着青铜色的光，一看便知肉身强横。陈家佳和李大刀的小心脏砰砰直跳，胸腔震得发疼，刚脱险的庆幸瞬间被恐惧取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青水盯着那男子，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散着的暴戾气息，她看出其体内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一种近乎不坏的肉身，能硬受无数次强大攻击而不倒，绝对是个棘手的对手。
凌霜影却半点不惧，身形瞬移向前，声音冷冽：“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闲话。” 她扫了一眼脚边的破碎武器，弯腰捏碎一把断剑，指尖捏着锋利的剑碎片，带着凌厉的风势飞向前方的强者。
众人都为她的莽撞捏了一把汗，手心沁出冷汗，可下一秒，剑碎片便划过那男子的脖颈，血光迸溅，温热的鲜血溅在地上，散着浓重的血腥味，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砸得地面微微震颤。
李大刀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揉了揉眼睛，看看倒地的强者，又看看凌霜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脱口而出：“他…… 他这么弱？跟纸糊的似的……”
大叔白了李大刀一眼，没好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凌霜影太强了，不是对手太弱，你小子能不能长点脑子。”
李大刀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门，随即脸色一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脊背发凉：“这…… 这还是之前的她吗！我之前…… 我之前可是趁她不注意，打了她一闷棍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小声嘟囔：“她…… 她不会记仇，回头找我报复吧……”
那名高大男子倒地后没多久，一道俊朗的身影从山林间走出，正是之前的孱弱少年 —— 顾玄翎。他身着月白长衫，周身泛着淡淡的清辉，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一丝淡淡的竹香。
李大刀看到他，瞬间忘了自己还在担心被凌霜影报复，摇着头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耿直的责备，眉头皱成小疙瘩：“原来就是你啊…… 你之前杀那么多人，血腥味飘了老远，不太好吧？”
顾玄翎闻言，眸光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冷意：“只…… 是…… 如果你发现他们不是你想象的人，而是无恶不作的大盗，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说罢，他抬手轻点虚空，华光闪动，悬空的图文画像丝滑转换，见几人满脸不解，他再次挥手，一面悬空的镜像浮现，正是当时交战斩杀的场景。镜像中，他斩杀几人后，上前撕掉了他们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的面容，竟与通缉令上的画像一模一样，那通缉令上的红叉，刺得人眼睛生疼。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鼻尖似还能闻到通缉令上淡淡的墨香，原来被杀者确实有取死之道，自己竟错怪了他。
山洞的阴影散去，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凌霜影本就是直性子，懒得拐弯抹角，她抬手一指方青水几人，直接对顾玄翎说，语气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们想和你做朋友，同意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生怕对方听不懂：“简单说，以后他们遇到危险，你伸把手帮个忙，别见死不救。”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听得陈家佳和李大刀面面相觑，嘴角抽了抽 —— 这就直接替我们交朋友了？连问都不问我们一声？
顾玄翎看着几人，目光扫过李大刀的慌张、陈家佳的诧异、大叔的沉稳、方青水的好奇，一股沧桑的思绪涌上心头。他似是看出了几人的特异之处，每个人的身上都藏着一段神异的故事，这世界本就被设计好了命运轨迹，人与人之间皆有因果牵动，一旦改变某个重大事件，便会牵动无数人的命运。这世界本已到了破碎的边缘，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倒不如顺着心意，搏一个好的走向。
他守在这里六年，身上的孤寂早已深入骨髓，如今，也是时候去见一见老朋友了。
顾玄翎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几人一路同行，往山林外走，脚下的青草带着露水，沾在鞋边，凉丝丝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李大刀偷偷凑到凌霜影身边，脚步放轻，生怕被顾玄翎听到，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凌霜影的胳膊，小声问：“他…… 他们真的是杀人犯吗？我瞅着通缉令上的画像，怪吓人的。”
凌霜影目视前方，压根没理他，指尖的灵力轻轻晃动，扫开挡路的树枝。
李大刀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肩头，继续追问，声音压得更低：“那他为啥有通缉令啊？通缉令不是官衙才有的吗？他怎么会有？”
顾玄翎虽走在前面，却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自己制作的而已。”
李大刀一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追问，顾玄翎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目光直视着他，眼神深邃如夜空，语气意味深长：“这个世界的秘密，知道太多…… 不太好。”
那眼神，那语气，配上那张过分俊朗的脸，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硬生生把李大刀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憋得他脸颊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
顾玄翎看了一眼大叔，眼中带着一丝了然，轻笑道：“你说是吧？”
大叔淡淡颔首，没再多说，几人继续前行，山林间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路上，顾玄翎向几人说起了这方天地的秘密：千年前，人间界被歹人打开了异族入口，无数人类强者花费巨大代价全力封禁，却还是没能阻止异族入侵，那些松动的空间区域依旧骚动频繁，异族乘机搅动天地，祸乱众生。
他看向几人，声音沉了沉：“之前你们所在的山洞，就是一只低级异兽的巢穴，那异兽便是异族之一。常规的异兽分两种，一种战斗天赋了得，往往能战胜同级别的人类；第二种不仅有惊人的战斗天赋，还极擅幻境，能蛊惑人心，杀人于无形。”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方土地原本封印着一只异兽，却被那几名大盗解开了封印，最终他们自己也被异兽操控了心智，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说罢，他看向李大刀和陈家佳，挑眉问：“你们觉得，异兽强大吗？”
这些惊骇的话，把没见过世面的陈家佳和李大刀说得一愣一愣的，后背发凉，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这世界的危险，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行至山林入口，顾玄翎停下脚步，与几人作别，身形渐渐消失在光影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竹香。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林间，李大刀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后脑勺，转向众人，一脸迷茫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哎，你们说…… 他答应帮我们，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如果是真的，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啊？”
没人回答他，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左右看看，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一道身影，指尖的凉意瞬间漫上心头，愣了愣，大声问：“咦？凌霜影呢？她人去哪了？”
大叔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靠在一棵大树上，指尖捻着一片树叶：“刚走。”
李大刀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就你问‘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时候，” 大叔淡淡道，“人家走得悄无声息，连风都没惊动。”
李大刀僵在原地，脸上的迷茫瞬间变成呆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飘落在他脚边，凉丝丝的，像是凌霜影临走时，那道冷冽又带着一丝嫌弃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