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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少年心事藏青榆 ...

  •   家里的夏枝枝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将至,正瘫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盯着电视屏幕,瓜子皮撒了一地。

      这时夏锦程推门进来,脚步声沉得像带着风。夏枝枝瞥见他,刚要开口叮嘱一句爸你换鞋,就被夏锦程先一步打断。

      “你们这些女孩子啊,学业才是正经事,别总搞那些虚情假意的恋爱把戏。”

      夏枝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忙不迭点头打圆场:“好的爸,我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呢,那些话本来就是虚情假意的嘛。”

      可夏锦程哪会信她这套说辞,今天的事他早有耳闻。“我知道,说句好听的容易,真要做到才难。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夏枝枝心里顿时堵得慌,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我……我没什么啊,我也有自己的隐私吧,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吧。”

      “你可以有隐私,也可以有秘密,但微信里总不该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聊夭吧。赶紧,快点。”夏锦程的语气不容置喙。

      夏枝枝慌了神,绞尽脑汁想拖延时间:“我手机没电了……”

      “别骗我,立刻,马上,不然我自己去拿。”夏锦程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爸,别!”夏枝枝的话音还没落,夏锦程已经大步走到柜子前,一眼就看见了摆在上面的手机。手机根本没设密码,他随手点开微信,通讯录里一个备注瞬间刺进眼底——初宝(最贴心的男友)。

      夏锦程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攥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转头质问道:“这个人是谁?还说没有?你敢撒谎?”

      夏枝枝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死都不敢承认,更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夏锦程盯着她慌乱的模样,语气冷得像冰:“明天,我要见他。”

      夏枝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和哀求:“爸,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真的……”

      “他爸爸是谁?”夏锦程追问,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夏枝枝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周景……”

      话刚出口,她又慌忙摆手,带着哭腔哀求:“爸,我们还是别说了吧,真的不能惹他……”

      夏锦程却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沉声道:“赶紧跟他分开,听见没有?”

      夏枝枝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周砚初照旧守在后门的小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黏在巷口的方向,等着夏枝枝的身影出现。

      可夏枝枝和若柠却没走这条常走的近路,两人并肩沿着大路闷头往前走,脚步匆匆得像是在避开什么,半点没有往日里说说笑笑的模样。

      周砚初频频抬腕看手表,指针一分一秒地往前走,巷口始终空荡荡的。昨天没收到任何消息,他心里犯嘀咕,还以为夏枝枝请假了。眼看上课的时间越来越近,想起班主任那张凶巴巴的脸,他再也等不及,拔腿就往大街上冲,书包带子随着奔跑的动作在身后甩来甩去,拼了命地往学校赶。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八班的上课铃早就响过了,隔着走廊都能听见班主任在教室里讲课的声音。他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教室门口,扯着嗓子喊:“报告老师!”

      班主任的讲课声戛然而止,转过身来,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狠狠盯着他,半晌才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为啥迟到了?”

      周砚初心里一紧,慌忙找借口:“老师,今天我爸送我的时候,路上堵车了,所以才迟到的。”

      “我不信。”班主任半点情面都不留,抬手指了指教室后面,“给我往后面站着去,迟到还有理了?”

      周砚初撇撇嘴,心里小声嘟囔,这班主任也太凶了,果然是二中出了名的狠角色,可他半点不敢反驳。他不情不愿地挪到教室最后一排站定,刚站稳,就瞥见旁边的李砚川朝他递了个眼神,还在自己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用口型问他:为啥迟到了?

      周砚初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地回了个口型:我不知道啊。

      下课铃刚响,李砚川和周砚初就攥着篮球往草场边角的角落里钻,鞋尖蹭着草皮划出两道浅痕,抬手就把球抛得老高。

      正准备开打的时候,曜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他扬着下巴问:“你们这是正准备打球吗?”

      周砚初接住弹回来的篮球,手腕一转就把球抛了过去,应声回道:“嗯,要不一起啊?”

      “行啊。”曜辰接住球颠了颠,余光瞥见周砚初耷拉着的脸,随口问道,“你咋了?”

      周砚初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语气蔫蔫的:“没什么,就今天迟到,被班主任狠狠骂了一顿。”

      曜辰往旁边的单杠上一靠,指尖烦躁地蹭了蹭眉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才惨呢,跟若柠被她爸逼着分手了,现在都转班了。”

      周砚初猛地顿住动作,一脸诧异:“转班了?转到哪个班级?”

      见他这副反应,曜辰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回道:“转到6班了。”

      周砚初还没接话,旁边的李砚川运着球的手顿了顿,心里默默吐槽:谁问他了。

      周砚初回过神,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火气:“是吧,我也是!那夏枝枝更过分,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要不是等她,我怎么可能迟到!”

      曜辰啧了一声:“哎,都撞霉运了。”

      曜辰视线转到李砚川身上,挑眉问道:“李砚川,你和沈知夏没分手吧?为啥她不在你身边啊,感觉你们俩现在这状态,完全不像是谈恋爱的。

      李砚川抱着篮球往地上一蹲,含糊地应道:“她可能是有点不适应吧,我不知道啊。”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他问这个干嘛。

      曜辰点点头,拍了拍李砚川的肩膀:“好吧,我还挺赞同你的,你学习能力是真的强,我挺喜欢你这个性格。”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嫌弃,“但是我有点看不惯政远那家伙。”

      李砚川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心里翻了个白眼:谁问他了,找什么存在感。

      周砚初见状,赶紧伸手拉住曜辰的手腕往回拽,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兄弟,别问这件事情,他对他哥哥的在意程度,是我们根本没法想象的,别瞎打听这种事。”

      曜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啊,知道了。”

      他俩刚转过身,曜辰就冲着李砚川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哇,你这么优秀!沈知夏她爸知道了,肯定也跟林游似的,双手赞成你们俩吧!”

      周砚初立马在旁边附和,拍着巴掌帮腔:“对的对的!每次考试成绩都拿到手软,这实力可不是吹的!”

      砚川他语气随意得很:“普普通通谈恋爱罢了,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一唱一和的。

      曜辰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点雀跃:“哎,我们俩爱好还一样呢,要不做个好友咋样?”

      李砚川愣了愣,下意识反问:“打球啊?”

      “嗯,是的呀!”曜辰用力点头,眼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交个好友怎么样?”

      周砚初赶紧在一旁敲边鼓,胳膊肘还轻轻碰了碰李砚川:“可以的可以的!你看啊,我们在这二中也算最熟悉的了,加个好友完全没问题,这也算传递正儿八经的友谊了!”

      李砚川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好啊,那就是好友了。”

      曜辰一拍大腿,语气轻快:“可以啊!反正咱们在这儿,能凑一块儿说说话的,也就爱打篮球这一个由头了!”

      李砚川听着,轻轻应了一声:“嗯。”

      自从他们三个成了好友,这份友谊就在校园里传开了,三人成了旁人眼里实打实的铁哥们。学校的篮球场上,几乎每次比赛都是他们仨组队拿下冠军,6班和8班也靠着他们,接连捧回了篮球赛的亚军和冠军奖杯。

      这天放学,周砚初推开家门换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就察觉出家里的气氛不对劲。父母正忙着打包家里的物件,纸箱在客厅堆了半墙,他还以为是要收拾些不用的旧东西卖掉。

      “砚初啊,”妈妈停下手里的活,语气带着点无奈,“我们要搬离青榆巷了,搬到你爷爷奶奶住的云松镇去。”

      爸爸在一旁点点头,接过话茬:“早就答应你爷爷奶奶了,老人家年纪大了,盼着儿孙在身边,不答应的话,他们心里难免不痛快。”

      周砚初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明明昨天家里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搬家了?他攥着衣角,满脑子都是问号,想弄清楚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悄悄说道:“你在学校惹的事,班主任早就通知我们了。对方家长闹得厉害,非要我们赔偿,还说要追究到底,这事儿闹得太不愉快了。你爷爷奶奶那边我们没敢说,怕老人家跟着操心受惊吓。以后做事可得掂量掂量,要是想交朋友处对象,先摸清对方的家底再谈。”

      妈妈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隔壁房间收拾衣物。

      周砚初僵在原地,心一点点往下沉,心里慌得厉害: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那么冲动。

      没几天,周砚初家就搬走了。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夏枝枝听说后,心里揪着疼,却半点不敢反驳爸爸的话,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她安慰自己,反正都过去了,再想也没用。其实夏枝枝以前的成绩一直拔尖,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名,可自从谈恋爱后,成绩就一落千丈。如今没了杂念,她也收了心,开始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那段曾牢不可破的友谊,终究还是生了裂痕。李砚川和曜辰之间的默契早就消散殆尽,没了周砚初在中间打圆场,再加上曜辰随口吐槽政远的话戳了李砚川的肺管子,连仅剩的情面都慢慢磨没了。曜辰的心早就变了,6班新认识的同学总拉着他参加社团活动,课间他忙着和新同桌聊球赛,连翻通讯录的功夫都没有,6班的繁杂琐事缠得他分身乏术,和若柠的那段感情,也渐渐变得不值一提。

      最伤的人从来都是若柠,她没勇气直面那些难堪的纠葛,父亲的强硬态度像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和曜辰说上一句话都觉得艰难,曾经炽热的情愫,就这样一点点被消磨得没了踪影。

      5月4日,天朗气清,微风裹着初夏的暖意拂过二中的校园。五四青年节的活动热闹开场,歌唱比赛的舞台搭在了操场中央,篮球对抗赛的场地围满了加油的同学,拔河比赛的绳索绷得笔直,欢声笑语顺着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教室里更是炸开了锅,大家拍着桌子欢呼雀跃:“太好了!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啦!”

      就在这时,政远从高二五班的门口走了进来。他脚步放得很轻,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教室里的男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哇哦”的欢呼,女生们则捂着嘴,眼底亮闪闪的,心里像是炸开了一簇簇小烟花——谁都知道,政远已经请假5个月了,所有人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㴬云川和贺云舟快步迎了上去,身后跟着漱月,林硕然,云川二话不说就扑进了政远怀里,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念叨:“政远,我们好想你啊,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政远抬手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眉眼间漾着笑意:“别哭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贺云舟站在一旁,眉眼舒展:“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没你的日子,我们遇到事都抓耳挠腮的。”

      政远笑着摇头:“没事的,我从来不会出什么意外。”他的笑容清浅,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凭着过硬的实力,他刚回校就成了五四青年节的跨班主持人。

      活动正式开始,台下的同学们打扮得格外亮眼,有人穿着华丽的礼服准备走秀,有人套着队服跃跃欲试想上场比赛。6班的曜辰、8班的李砚川,都换上了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引得周围一阵侧目。3班的若柠穿着一袭长裙,头发挽成清爽的丸子头,站在人群里,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而政远同样身着西装,却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站在热闹的人群里,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李砚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政远身上,心里百感交集——他的哥哥,终于回来了。

      活动的高潮落在泼水环节,露天舞台上水花四溅,喧嚣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校园的屋顶。老师们也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的严肃架子,挽着袖子加入战局,一盆盆清凉的水兜头泼下,场面热闹得不像话。有人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惹得台下哄堂大笑;有人被泼得手忙脚乱,靴子都飞出去半米远,歪歪扭扭翻了个底朝天;还有人躲闪不及,直接摔成了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逗得大家笑到直不起腰。

      原本想上来打圆场的副校长,刚踏上台阶就被一群老师围堵,水花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浇,他一边躲一边笑着求饶,半点副校长的架子都没了。

      高二五班的班主任和八班的沈老师更是成了全场焦点,两人不知怎么就较上了劲,沈老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轻轻一带,王老师便踉跄着摔在湿漉漉的垫子上。台下的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口哨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哇!这俩也太帅了吧,咱们学校最年轻的两位帅老师同框,简直是视觉盛宴啊!”“沈老师也太有范儿了,这颜值直接碾压好多明星啊!”

      后来老师们端着零食分发给台下的学生,大家一边啃着零食,一边8班学生扯着嗓子喊:“老师加油!”“沈老师冲啊!”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混着水花声,把五四青年节的热闹气氛推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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