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永恒歌剧院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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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监控屏幕闪烁，舒缓的音乐在室内响起，风向被水母夫人带着起舞。
华丽而优雅的华尔兹。
水母夫人微笑着，头上的触手也随着她的舞步微微摆动。
“风向先生，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呢。”
“是吗？”风向表情淡淡，粉白的头发飘逸，偏头躲过触手攻击，“但我觉得，知道的太少才危险，不是吗？”
“看起来您不喜欢令自己置身事件漩涡呢。”水母夫人咯咯笑着，触手挥动化解风向的攻击。
“太过引人注目也不是什么好事呢，您说是吗，女士。”
脚步舞姿不断，风向松开搭在她腰间的手，身姿一侧，躲过她的毒刺。
“您太敏锐了，先生。”水母夫人往后大退几步，几根触手被风刃切断，滚落在她脚边。
“您也不遑多让，女士。”音乐停下，一舞结束，风向朝她行了个礼。
水母夫人有些勉强地落回座位上，笑容消失，额间满是冷汗。她垂下眼睫，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抖。
不过片刻的试探，她便知道此人能力深不可测，心思深沉，不是善茬。
她不是他的对手。
“您还好吗？”风向笑问。
“多谢关心。”水母夫人扯了扯唇角。
风向点头，慢悠悠地坐在她边上：“嗯，那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您所隐藏的秘密了？”
明明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她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类型。但此时，这张普通脸的主人让她头皮发麻，想逃跑却只能软着腿定在原地。
“其实，歌剧院建成之初，是为了埋藏一件宝物，凡是得到它的人，便可一夜暴富。”水母夫人觑他一眼，发现风向眼神淡淡，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她松了口气：“但您也知道，末世资源短缺，突然建造歌剧院，支出巨大，难免激起民愤。于是卫生组织将无数尸体堆积，集中进行火烧，美其名曰减少病毒传播。
但实际上是为了获得那片土地的使用权，从而建造歌剧院。既能够掩人耳目，也可以供贵族们取乐。”
风向点头：“怪不得几十年前传闻有处坟场，每到夜半鬼哭狼嚎，使得人心惶惶，没多久就说要建造歌剧院压制污秽之物。”
水母夫人：“是，您真是见多识广。”
风向：“还好。”
“不过……”风向撑着下巴问，“你不是一个保安队长吗？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水母夫人脸上顿时血色尽失。
“……”
【雾区纪15年，12月5日，雪
夫人把我和小琳接回家了，她说要教我们跳舞诶！
期待新生活！】
【12月20日，雪
不小心发烧了，跳舞的时候错了很多遍，被夫人罚了。
好冷呀，雪花在我的睫毛上安家了。
小琳好厉害，一遍都没有错。
好羡慕。】
【雾区纪16年，1月1日，雪
新的一年我会好好练习的，夫人给我和小琳买了舞服！开心！
练习到凌晨，终于跟上啦！】
【5月6日，晴
夫人夸我练的很好！开心。
但是小琳好像不太高兴。】
【7月15日，晴
小琳和那个扫地工恋爱了，但是那个扫地工好猥琐，一直在摸小琳，讨厌鬼。】
【8月2日，晴
夫人把他们分开了。小琳绝食了。
我也被罚了，没有晚饭吃。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好饿。】
【9月10日，暴雨
小琳在退步，她变瘦了。
夫人说我可以和舞团一起表演了，好开心！】
【9月15日，特大暴雨
我的舞服不见了，有个坏人想欺负我
小琳看见我杀人了。
怎么办？】
中间的日记被人用墨水泼洒，大片大片的黑色晕染开来，看不清楚。
往后一大半都是这样。
程霜又翻了好几页，墨水没有了，但却一片空白。
往后日记又重新开始记录。
【雾区纪19年，2月14日，晴
今天是个坏日子，也是个好日子，喜欢的前辈退役了，导演选中我当主演。
小琳大哭一顿和我绝交，夫人似乎也不太高兴。
我不明白。
没人为我高兴。
没关系，德妮娅为自己高兴。】
【雾区纪21年，2月14日，特大暴雨
今天的表演很完美。
但是夫人说我担不起首席之位。
我不明白，明明大家都很喜欢我的表演。
我有很多粉丝，他们喜欢我。
德妮娅担得起。】
【3月5号，阴
剧院来了一群研究院的人，那个■■■博士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小琳找我和好了。】
日记到这，洁白的纸张皱皱巴巴，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往下一页，程霜看见了五道血痕，像是谁挣扎着在上面留下最后的足迹。
德妮娅可能像刘榛一样，被研究院的人带走了。程霜想。
本以为后面不会再更新，程霜打算把本子收起来，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本子打开，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工工整整的红字像是被血染透，无端让人后背发凉。
【雾区纪50年，4月2号，晴
德妮娅回来啦。
夫人和小琳看到我一定会很惊喜的。】
4月2号……
那不就是昨天——
程霜思绪一停，俯身捡起那本日记本。
笼罩歌剧院的雾区怪物，是德妮娅。
她回来复仇了。
根据本子里的表述，夫人极大可能是水母夫人，而小琳，可能是特琳娜。
但如果她回来复仇了，那为什么水母夫人还活着？
等等，特琳娜呢？
他想起歌剧院今天的表演——《黑天鹅之死》。
舞台上那滩痕迹，大概率和特琳娜有关。
如果特琳娜死了，那么下一个，就是水母夫人。
程霜紧紧攥着本子，眼神有些慌乱。
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师傅的能力很普通，要是遇到了雾区怪物……
程霜不敢往下想。
“亲爱的，你在害怕，怎么了？”程霖轻轻拢住他，问。
程霜：“我们要尽快出去，师傅有危险。”
闻言程霖笑了声：“能有什么危险？”
“怪物的下一个目标是水母夫人，要是师傅被波及……”
“亲爱的，你这么关心他，你喜欢他？”程霖的语气有些阴冷，他的手缓缓探上程霜的脖子。
要是小雨相敢回答喜欢，那么他会立刻扭断小雨相的脖子，然后和小雨相殉情。
当然，当然，他们不会死。
他只是不想小雨相喜欢上除他以外的人。
小雨相说过的，他们永不分离。
永不。
“……程霖你是不是有病？！”程霜恶声恶气地骂他，“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我没有见一个爱一个，我只爱你，只有你。”程霖听到他的回答，闷笑出声。
“滚开。”程霜后背被他震得发麻，心绪稍稍稳定。
真是关心则乱。
风向进入雾区清理局的之间比他长，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可能轻易出事。
程霜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亲爱的，你很关心他。”程霖下巴搭在他肩上，很不高兴，“这已经超过一个徒弟对师傅的关心了。”
程霜：“？”
“他救过我的命，够了吗？”程霜有些无语，程霖管得真多。
不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有点喜欢这种被人在意和约束的感觉。
17岁时，他是某场爆炸案的幸存者，无处可去，后来是风向收留了他。
但那时的他应激创伤相当严重，整夜整夜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是做噩梦。直到某天，他也许是被逼疯了，竟在睡梦中爬上窗台，试图一跃而下。
好在风向当时突然想来看看他，将他救下。否则，他早就死了。
为了不让他那么痛苦，风向带他去做了催眠，忘记了17岁以前的记忆。
这才好一点。
但有一个弊端就是，他好像变得冷情起来。
面对他人的好意冷脸相待、不知所措，无法和别人正常相处。
以至于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朋友。
师傅打趣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有时候，程霜觉得当个机器人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在午夜时分，莫名其妙心痛到快要窒息。
直到遇到程霖，他的生活好像才鲜活起来。
就像一片荒芜的沙漠，遇到了甘霖，变成绿洲。
只是他不明白，这滴甘霖好像火水，一触碰就会让他心底燃起怒火，叫嚣着恨意。
程霜想，他们以前可能认识，但绝不会是恋人关系。
没有恋人心里藏着恨。
“……抱歉。”程霖难得语塞，他伸手牵住程霜还在颤抖的手，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好啊，好的不得了。”程霜说，他这些年赚了很多钱，等赚够了，他就辞职去养老。
“如果没有你就更好了。”程霜冷冷地说。
还有那个该死的预言。
当救世主就没办法接委托赚钱了。
救世主的职责就是救世，收钱没有道德伦理！
“……”
罕见的，程霖竟然没有出声反驳。
气氛有些怪异，程霜推开他，拿着日记本离开。
但当程霜走到门的位置，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抬手，摸到一片冰冷光滑的墙面。
程霜：“出不去了。”
“从我们一进来，门就消失了。”程霖说。
“又是这样。”程霜走到书架边，一边看一边说，“这次可没有电视和好心人把我带走，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都没人会发现了。”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程霖走到他身后，问。
程霜：“你不是？”
程霖：“我是。”
他把程霜掰过来面对他，然后把人推到书架上，狠狠吻了下去。
“亲爱的，在这里做怎么样？”他问。
程霜扬唇：“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永恒歌剧院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