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永恒歌剧院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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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小朋友们。”那道女声再次出现。
屏幕上的人脸变成一半微笑，一边哭泣，看着有些悲悯。
程霜看着那张脸：“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说，“见证你的未来，穿梭他人过去。”
改变必死的结局。
程霜：“过去的剧情只有一半。”
女声：“嗯，是这样。因为后续的内容，我没有权限。”
笑脸面具：“哎呀呀，不能总是要人家把话说这么明白呀！”
哭脸面具：“呜呜呜，人家愚笨，听不懂何解？”
程霜：“……我听得懂。”
所以别明里暗里说他笨。
程霖身后的黑线若隐若现。
笑脸哭脸面具齐齐躲在屏幕背后，瑟瑟发抖。
女声：“既然如此，那就加油吧，我等着你们哦。”
下一瞬，白光乍现。程霜陷入一片黑暗，视线清明时，他回到了走廊里。
接下来，是下一个房间。
偌大的房间空荡，只有零星几个人偶姿态各异地站立。它们脸上没有五官，程霜却莫名看见悲伤。
他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线索。
而这些人偶也毫无动静，并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欲望。似乎只是尊普通的人偶雕像。
“亲爱的。”程霖牵住他的手将他往墙边拉，轻声说，“你看，他们的姿势。”
程霜站在墙边，目光看过去。他发现那些雕像的姿势并不是随意摆放，更像是一支华尔兹的教学。
“要试试么？”程霖问。
程霜站着没动。
日光从百叶窗穿袭而来，带着细小的尘埃，落在程霜的眼睫上，照亮他通透的眼底。
程霖看得有些入迷了，情不自禁俯身贴了贴程霜的脸。
与记忆中的模样渐渐重合。
小雨相很喜欢跳舞，跳的大多是很酷的舞蹈，他看不懂，只觉得小雨相跳得很好，很帅。
每次跳完，小雨相就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喊他哥哥，问他跳得帅不帅。
要是他回答不帅，就会获得一只生气的小海豚，气鼓鼓地不理人。
要是他回答帅，小雨相就会眉开眼笑地抱住他，并说：“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我也最喜欢你了，小雨相。
可是后来，小雨相的腿出了问题，再也不能跳舞了。
直到现在，小雨相把哥哥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
这怎么可以呢？
他的眼里陡然涌上一些负面的、阴暗的情绪。像是无法挣脱的泥潭，将他深深拉入淤泥之中。
“喂。”程霜喊他。
光影在程霜眼底碎掉。程霖眨眨眼，不好的情绪通通退散：“怎么了？”
“要试试吗？”程霜指了指那些人偶，又说，“门消失了，这个可能是出去的线索。”
“好啊。”程霖笑起来，眼尾不动声色地掠过尚存于此的门。
小雨相是看不见呢，还是下意识认为门会消失？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程霜一手搭上他的肩，另一只手牵住他的手。
其实在刚才，程霖盯着他发呆的时候，他就在想，程霖说过他以前会跳舞，但是他一点记忆也没有。
所以，他想以人偶教学的舞蹈试试，程霖是不是在骗他。
在他们准备跳的时候，温柔舒缓的音乐响了起来。
两人都没跳过华尔兹，一开始互相踩脚，到了中期已经基本适应，不再出现踩脚意外。到了后期，两人像是练习过很多次，无比默契，舞蹈动作烂熟于心，挑不出一丝差错。
程霜原先盯着程霖的异瞳，后来眼尾注意到人偶们动起来，它们两两搭档，也开始跳起舞。
动作僵硬却标准，没有攻击欲望，只有纯粹的享受。
程霖：“亲爱的，专心。”
“它们动起来了。”程霜说。
“哦。”程霖点头，“那也不许看。”
程霜：“……”
舞步轻盈，音乐接近尾声。人偶们慢慢朝着两人聚过来。
程霜精神紧绷，只要它们想要攻击它们，那么他会毫不犹豫拿出刀。
但人偶们只是将他们围起来，等到音乐结束，便纷纷半跪在地，双手举起朝向他们，向不存在的观众表示这是这支舞的主角。
“嘣！”
礼花从天而降，彩纸散落头发。
程霜还没反应过来，猛地被人抱进怀里。
鼻尖是淡淡的香味，他抬头，看见程霖表情严肃。
程霜：“只是礼花而已。”
“哦。”程霖点头，却并不放开他。
程霜肘了他一下，自己挣开了。
眼前出现一个光屏。
【恭喜，您已学成！】
程霜嘴角抽动。
所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学房间？
这支舞，他学得很快，并无阻塞。或许，程霖没骗他。
二楼走廊的三个房间全都探索完毕，两人走了一圈，终于找到向上楼梯口。
走楼梯时，程霖把手伸过来，手里捏着一个草莓。
程霜：“？”
“哪来的？”程霜看向他。
在末世，很多蔬菜水果已经算是奢侈品了。因土地骤减，种植困难，所以价格高昂，普通人根本不会购买。
程霖：“……研究院给的。”
其实是在研究院仓库拿的。
中央研究院作为全区最大的研究院，其他区的很多好东西都是率先运往A区的中央研究院，之后才是A区的其他地方，最后逐级分发。
研究院爆炸时，仓库里还有很多东西。
程霜伸手去拿，程霖不给，非要亲自喂。
程霜有些无语，直接不吃了，大步往前甩开他。
下一瞬他就被人按在墙上，程霖的身体压上来，耳边是程霖阴测测的声线：“为什么不要我喂？”
程霖呼出的气息冰冷，程霜被他弄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程霜面无表情：“起开。”
“不要。”程霖拒绝，鲜红的草莓抵在唇边，像是程霜不吃他不罢休。
程霜：“……”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下，程霜咬了口草莓尖尖。
然后他就看见，程霖把剩下的都吃了。
然后又是一颗草莓。
依旧程霜草莓尖尖，剩下的全进程霖的肚子。
程霜：“我不吃了，起开。”
程霖点头：“好。”
程霜说话时带着草莓的清甜，程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细嗅。
“神经病。”程霜活动着身体骂他，然后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程霖轻哼一声，抬手抓住程霜的手。但另一只手又给了他一拳，程霜用巧劲收回了手，程霖还想抓，但月莹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程霜：“我不准你这样对我。”
程霖盯着他，目光沉沉。良久才开口：“亲爱的，你不听话，还撒娇。”
“谁撒娇了？！”程霜有些炸，“我不需要你喂我！”
程霖：“可你以前一直都要我喂的。”
程霜：“？”
程霜：“以前以前以前，你总说以前！可是我根本就不记得和你的以前！我讨厌你说以前！”
“不许这样说。”程霖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刀刃划入脖颈，溢出鲜血，“不许。”
程霜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小雨相，不要讨厌我们的以前，也不要讨厌我。”程霖眼底像是燃着一簇悲伤又愤怒的火，“我不说了，好吗？”
程霜还是瞪着他，手上力道不松：“唔唔唔！”
“宝宝，乖一点，好不好？”程霖颈间被鲜血沾满，但他感觉不到似的，“你知道的，我是怪物，我有病，我不能控制自己对你的感情，我只是在以我自己的方式爱你，怪物爱你。”
程霜看着他，眼睫轻颤着收起了月莹。
“没人教过怪物该怎么爱人，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程霖俯身，额头贴住程霜的，“小雨相教我怎么爱你，好不好？”
程霜缓慢地眨眨眼。
不好。
因为他也不会爱人。
因为他是个冷情的人。
因为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他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可能会教别人爱自己呢？
见他没动作，程霖松开捂在他唇上的手，又喊他：“宝宝？”
程霖像是不熟悉这个称呼，喊的时候发音格外艰涩，却又饱含爱意。
程霜看他两秒，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走。
他才不是宝宝。
也不是程霖的宝宝。
三楼走廊两侧人偶静立，交响乐绵长。程霜头脑像是被火灼烧，烫到他无法思考。心如擂鼓，震得他几欲耳鸣。
他好像不太对劲。程霜想。
程霖抹了把颈侧的血，上面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他快步追上去，想伸手抓住程霜的手，目光却被他通红的耳朵吸引，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于是走廊内，两人就变成了程霜闷头在前面走，程霖隔着他一米左右的距离，默默跟在他身后。
“砰！”
程霜面前的房间们突然打开，一个男人被人扔了出来，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砰”地门又被关上了。
“呃呵呵，哈喽？”被扔出来的男人看到面前还有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然后朝程霜挥挥手。
程霜：“……”
“呃，你好啊。”男人拍拍屁股站起来，笑着说，“我叫花染，怎么称呼？”
“程霜。”
“哦，程霜，好名字。你好你好！”花染笑着朝程霜伸出手，“你也是来寻宝的吗？”
程霜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沉默两秒，手还没抬起来，花染就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下了。
程霜：“？”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程霜回头，看见满脸怨愤的程霖，眼睛死死的盯着花染，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察觉到他看过去的目光后，程霖缓缓掀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你现在就要认识别的男人了。”
程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永恒歌剧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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