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黑色眼睛 这地方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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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阴影投下，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眼前是姿态戒备的黑猫，脚下是无数的染血尸体。
程霜对上它阴暗的眼神，手里月莹缓缓显现，莹蓝色的光芒折射，倒影台下疯狂的面孔。
台上一猫一人对峙着，都在等对方率先动手。
台下的人比他们更着急，纷纷大喊起来。
“杀！杀了他！”
“上啊！影子快用你的爪子撕碎他！”
“长这么漂亮，可惜了……”
“……”
台上寒光一闪，名为影子的黑猫伸出了它的利爪。
台下气氛瞬间高涨，呐喊着恨不得上台来替影子战斗。
影子攻势不急不缓，身后粗如大腿的尾巴悠闲地甩着，像是在逗弄一只小老鼠。
爪子和刀锋相接，火花四射，刀声嗡鸣，震得程霜手心发麻。
程霜抿唇，精神绷紧，更加认真。
头上聚光灯刺眼，影子和他过了几招，像是玩腻了，出爪速度极大提升。
它摇摇尾巴，黏糊糊地“喵”了一声，一爪子拍飞程霜。
程霜快速往后退，双腿蹬着擂台角落的柱子，手上的双刀往前用力一挥！
“铮——”
世界霎时安静下来，耳边只有悠长的嗡鸣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程霜跳起往影子身上翻时，看见它瞳孔放大，眼睛霎时亮起光芒。
不是愤怒、不是惊愕，更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一瞬间发生的事太多了，程霜分不清是什么，他必须全神贯注，否则就会成为影子爪下亡魂。
程霜安稳落地，身体被略微坚硬的猫毛刺着，鼻尖上是厚重血腥味，他不适地皱眉。
但不等他适应，影子长长“喵”了一声，尾巴甩得啪啪作响，屁股左右摇晃着，蓄势待发。
“影子？它要做什么？”
“战斗还没结束！它肯定是想把那个人甩下来！”
“哈哈哈哈，影子力气那么大，他怕是直接被摔成肉泥了吧！”
“……”
影子充耳不闻，目标明确。它身体蓄力，趁着程霜还没反应过来，带着人跳上了二楼走廊，然后一路狂奔。
因为速度飞快，程霜无法跳车，不得不抓住影子身上的猫毛稳定身体。
身后的观众席发出震惊的吼叫声。
“我靠，影子居然跑了？”
“这算临阵脱逃吗？！还没打完呢！”
“还没看过瘾呢！管理员？管理员快去把影子抓回来！”
“……”
黑暗里的管理员接受指令，缓缓睁开黑色眼睛，不紧不慢追上去。
影子狂奔许久，最后在某层楼的杂物间门前停下，他伸了个懒腰，然后趴在地上，喉间发出呼噜声，尾巴灵活缠住程霜，将他放下来。
程霜还有点懵，但依旧拿着刀，警惕地盯着影子。
影子看着他，大大的猫眼睛里含着浓浓委屈，它低声喵了下，脑袋缓缓靠近程霜。
程霜抬起刀挡在身前。
影子瞪大眼睛，失落地退回原地，粗大的尾巴也有气无力地甩着。
确认影子没恶意之后，程霜才将月莹收起。
“小、大猫，你是叫影子吗？”程霜抬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影子的鼻尖。
影子却侧过身体，气哼哼的喵了下。
“这是生气了吗？”程霜好笑道。
影子依旧不理他，尾巴却悄悄绕到程霜背后，调皮地戳他。
“亲爱的，它不理你没关系。”缠在手腕上的程霖忽然变成一只小黑猫，轻巧灵活地跳上程霜肩头，“你也别理它。我理你，你理我。”
程霜：“……”
幼稚，连猫的醋都吃。
见状影子瞬间炸毛，脊背弓着，表情狰狞，止不住的哈气。
“这是只坏猫，亲爱的，我们快走吧。”程霖说，“我们的任务可不是撸猫哦。”
不知为何，影子突然丧气起来，背对着程霜，恹恹地开了杂物间的门，尾巴将门虚掩着。
程霜：“……”
程霜把肩膀上的程霖拨下去：“你连猫都不放过。”
“这可不是普通的猫，这是异变的猫，实力不容小觑。”程霖变回人身，伸手牵住程霜，转身离开。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陡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转身进了杂物间，将门反锁。
影子见他们进来了，生气地喵喵叫，尾巴一直在拍打地面。
杂物间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窗，昏暗的光透过来，只能照亮影子所在的地方，但作为技能者，这点黑暗算不上什么。除了影子所在的地方，其他每个角落都堆满杂物，显得格外拥挤。
进来后程霜才发现影子变回了正常小猫大小，看起来比刚才的可爱多了。
小黑猫背对着他们，蜷缩在角落里，而在它边上，放着一只长满霉斑的碗，碗里的猫粮也早被蜘蛛和细菌安了家，蛛网连结，看不清碗里原本的东西。
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门外。
门把手被拧了两下，没拧开。
那人开始粗暴拍门，怒喝道：“开门！谁叫你关门的？！影子！开门！”
影子蜷缩在角落，沉默不语。
“我数到三，你还不过来开门，到时候我开门，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那人语气轻嘲，“影子，听话，要是你主动开门，我允许你今天吃饭。毕竟你都半个月没进食了，肯定饿疯了吧哈哈哈哈哈……”
“三。”
影子不为所动。
程霜肘了下程霖，眼神示意：去开门。
“二。”
程霖挑眉，笑着摇头。
程霜：“……”
程霜直接给他一拳，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下。
“一。”
“咔哒。”
倒计时结束的同时，门开了。
那人逆着光，在地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他没看角落里的影子，反而观察起别的地方。
那双黑眼睛猥琐地转着，他鼻子耸动，细嗅空气中的味道。
程霜微微拧眉，抓紧了程霖的手。
“别担心亲爱的，他看不见也闻不到我们在哪。”程霖贴着程霜的耳朵，轻声安慰。
程霜闭了闭眼，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
那人确认没闻到别的味道之后，抬脚狠狠踹向影子，影子被踹到墙上，哀嚎一声爬起来，它身体炸毛，弓着背，警惕地盯着他。
“个废物东西，那么小个人都打不过，还带着人跑了，你能耐了啊。”他咬牙切齿，“还想吃饭，吃屎去吧你，饿你半个月都不知悔改，饿死你算了！”
他恶狠狠地咒骂着，又抬腿踹了脚影子，影子快速躲过。
“哟！还敢躲？”他冷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按钮，影子陡然倒地抽搐起来，翻起白眼，口吐唾沫。
程霜一惊，下意识想出去。
“亲爱的，别冲动。”程霖抓住他的手说。
程霜瞪他一眼：“你没看见他在做什么吗？！”
程霖没说话。
脚步声再次响起，一个更为高大的影子出现，沉静的影子将那道张牙舞爪的影子覆盖。
“老猫，我警告过你几次了？不允许对影子使用电击，忘了？”
那道声音沉沉的，程霜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是维克多的声音！
程霜惊讶地盯着那张熟悉的侧脸，但他眼中冷漠的神情让程霜感到陌生。
这不是他认识的维克多。
“哼，别以为你比我厉害点就可以指使我。”老猫冷笑，“维克多，你现在只不过得了点势罢了，到时候有比你更厉害的人来了，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走着瞧吧！”
老猫恶狠狠地剜他一眼，用力撞了下他的肩膀，大步离开。
维克多觉得好笑，轻嗤一声后蹲下，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猫条拆开：“嘬嘬嘬，影子快来吃！”
程霜：“……”
影子蹬了蹬腿，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七扭八拐走向心爱的猫条。
熟悉的味道，果然是维克多。
“别装了！臭猫！”维克多笑骂着拍了下影子的脑袋，“芯片都给你拆了，还装！”
影子哼哧哼哧吃猫条，根本不管他。
“嘿！”维克多有些无奈，“影子，你别忘了，这半个月是我在喂你猫条，你怎么还老不理人！”
“喵~”影子敷衍地叫了声，声音懒散粗犷。
维克多：“……”
“我当时看见你把程背走了，快说，人被你带到哪里去了？”维克多捏着影子的尾巴，故作凶狠道。
影子：“……”
影子哼哧哼哧。
维克多：“……”
“狼心狗肺的臭猫！饿死你得了！”维克多气呼呼地把空了的猫条包装扔影子头上，影子甩甩脑袋，包装飞到维克多脸上。
维克多一秒红温，气到爆炸，头也不回地走了，连门都没关。
人一走，程霜才给了程霖一拳，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他们刚来这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要是刚才出去，还可以问点情报。但是程霖却拦着他，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去。
“亲爱的，别这么着急嘛，时间多的是呢。”程霖笑着亲亲他的脸，“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不急这一会儿呢。”
程霜推开他的脸：“呵，你说的轻松！雾区要尽早解决！否则等它扩散，这个地方就完了！”
“唔，你说得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安全的，到处都是眼线呢。”程霖笑着吻上他的唇，眼睛瞥向门边。
在门的缝隙处，有一只黑色眼睛死死盯着门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