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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汇聚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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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第一口井，按白序的感应，走向下一处。
村子还是死静，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看着的感觉，越来越清楚。
塌房子的阴影里，总好像有东西一闪过去。
第二口井在一片比较空的打谷场边上，井口更大些，旁边散着些没用的旧农具。
这里的井水不再是暗红色，是一种像凝住了的血一样的黑紫色。
井口边结着一层油乎乎的脏东西，散出很冲的血腥味。
“这口井…感觉更不对头。”
程钰压着声音，眉头皱紧。
他甚至隐约能听见井底传来很轻的、像在哭一样的呜呜声。
白序没应声，走到井边，重复之前的动作，悬起阴币，放松对右臂污染的压制。
但这一次，反应完全不同。
阴币清光亮起的瞬间，井水没有剧烈翻腾，反而像活的一样往里缩，往一块聚。
紧跟着，好几条由黏稠黑紫色液体变成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猛地从井□□出来，速度快得吓人。
它们没打向阴币，而是直接卷向白序受伤的右臂。
目标很明确，就是要重新连上，甚至吞掉那股同源的污染力量。
程钰一直高度警惕，看见立刻挥刀砍向那些液体触手。
嗤啦。
短刀划过，触手应声而断。但断口喷出的黑紫色液体却像有生命，在空中扭着，还是想扑向白序。
更多的触手从井里不停地往外射。
“小心！这些东西是冲着你伤来的！”
程钰一边用力砍断触手，一边大声提醒。那些液体确实更偏向白序那边。
白序眼神冷下去。他看得出来，这口井的污染，攻击性更强，目的也更明确。
他没退，反而往前一步，左手夹住阴币，主动将右臂伤口的污染气息往阴币里引。
阴币光芒大盛，像个旋涡，强行吸住、清理那些扑过来的液体触手。
同时，他又拿过程钰的短刀。这次，他没隔空切。
而是分了一丝阴币的力量附在刀刃上，看准一条最粗的、连向井水本体的核心触手，狠狠砍下去。
一声尖得刺耳的嘶叫从井底传出来。
那条被砍断的核心触手剧烈抽搐，化成黑烟散了。
其他触手的攻势也跟着缓了一下。
但白序右臂的伤口也因此受到更强的反冲，黑气翻腾得厉害，甚至开始往小臂蔓延。剧痛让他脸白得像纸，嘴唇也失了血色。
“这不行！”程钰挡开两条触手，语气发急，“太慢了！而且你…”
“没事。”
白序打断他，声音听着还算稳，但仔细听能觉出一点极细微的抖。
他目光扫过程钰，又看向那口不停喷触手的井。
“护着我，靠近井口。”
程钰瞬间明白他想干什么。他想硬闯过触手的封锁，直接清理源头。
“太险了！”
“这是最快的法子。”
白序语气没得商量。
程钰一咬牙。
“行！”
他不再多说，短刀挥开，把速度提到最快，护在白序前头和侧面，把所有扑上来的触手全部砍断挡开，硬是在密密麻麻的攻击里，开出一条通往井口的路。
白序紧跟着他，步子很稳，好像周围乱舞的触手和乱溅的腐蚀液体都不存在。他左手虚托阴币，清光像层罩子笼着周身，右手就垂在边上，任那黑气绕着，像个诱饵。
两人配合下，飞快靠近井口。
就在离井口只剩两三步的时候，井水猛地往上拱起。
一个由无数怨念和污染聚成的、模糊扭曲的人形影子，挣扎着想从井里爬出来。
它张开空洞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嚎。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像浪一样打过来。
程钰首当其冲，脑子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动作瞬间僵住。一条漏网的触手趁机卷向他的脚踝。
就在这要命的一下，白序动了。
他猛地把左手按向自己右臂的伤口。
不是压，而是像引导一样，从伤口里硬抽出一股更精纯、但充满不祥的黑暗能量，混着阴币的一缕光，在掌心聚成一团不断扭动、冲突的黑白交织的能量球。
下一刻，他把这团极不稳定的能量球，狠狠拍向那个快爬出井口的扭曲人形。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像空间被撕开的扭曲声响。
那扭曲人形像被扔进烈火的冰，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融化，瓦解。
连带着井里射出的所有触手，还有那黏稠的黑紫色井水，都在这一刻被那团冲突的能量剧烈中和，清理掉了。
强烈的能量波动把程钰和白序都往后推了几步。
程钰甩了甩发昏的头，下意识往井口看。井水已经变清，井口留着些像烧焦了一样的黑印子。那扭曲人形和所有触手都没了。
第二口井，弄干净了。
但方式明显比第一次更硬，更险。
白序站在原地，微微喘气。右臂的黑气好像被刚才那一下抽走了不少，颜色淡了些。但整条胳膊看着更苍白，甚至隐隐有点透明感，像生命力也跟着流走了一部分。
他脸上没表情，只是默默把阴币收回来。阴币上的纹路，好像比之前又清楚了一点点。
程钰看着他胳膊，心里一沉。
“你胳膊…”
“暂时没事。”
白序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就走。
“去下一个。”
程钰看着他冷淡的背影，把担心压回肚子里，快步跟上。他知道劝不动，只能尽力护好他，尽快把事办完。
他们找到第三口井时，发现迟段和赵哥已经等在那儿了。
这口井在村里唯一一条小溪的源头附近，井水污染好像连累了整条小溪，溪水也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迟段正蹲在溪边，用那个破仪器测着，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说。
“哟，两位清理专员来了？速度有点慢啊，我们这放哨的快闲出毛病了。”
他瞥了一眼白序更白的脸色和那条明显不对劲的胳膊，语气里的嘲讽淡了点，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正经。
“看来第二口井的招待挺够意思？”
赵哥更直接地看着白序。
“还能顶住吗？”
白序没理迟段，对赵哥点了点头，直接走向井口。
程钰简单说了下第二口井的情况，省去了白序从伤口抽能量的细节，只说是找到了快点的清理法子。
迟段听完，推了推眼镜，看着白序背影，难得没再说什么怪话，只是低声对程钰道。
“看紧他点，别让他真把自己填进去。这新手副本邪性，少了他这把钥匙，我们估计都得交代。”
程钰有点意外地看了迟段一眼，点了点头。这人嘴是毒，但关键时候，脑子总是清的。
第三口井清理得比较顺，好像那东西的力量在连着被削了两次后，暂时收了锋芒。白序用了种更温和的法子，耗时长点，但对他自己的负担好像小了些。
然而，清理刚完成，井水变清时，变故来了。
村里各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隐约的、像玻璃碎掉的清脆响声。
紧跟着，地面轻轻震了震，空气里残留的污秽气息一下子变得很薄，那股一直散不掉的、被什么东西看着的感觉，也瞬间轻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程钰警惕地握紧刀。
迟段飞快地操作仪器，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其他四口井的污染信号在飞快往下掉！几乎是同时没的！”
白序感觉了一下，确认道。
“嗯，剩下的污染源被聚到一块了。”
“聚一块？”赵哥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白序抬起眼，看向村子中心，那片原本搞仪式的河滩空地的方向，眼神冰冷。
“它放弃分开藏了，把最后的力量收回去了。在那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准备…最后一搏。”
这下都明白了。剩下那四口井不用再清理，因为那东西已经把最后的力量都收拢到了一起。
最后动手的地方，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古树下面。
短暂的安静后，赵哥吸了口气。
“走吧，该做个了结了。”
程钰看向白序，眼神定了下来。
迟段收了那副样子，默默检查自己身上还能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