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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净化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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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下短暂的休息结束，空气还是很沉。
荫渟最后留下的话像压在每个人心上，那七口被弄脏的井，像随时会掉下来的石头。
“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安顿好。”赵哥先开口，指着还昏着的良民和何念余。
“我知道村尾有个老祠堂，没人用了，但房子没塌，能暂时躲躲。”
没人反对。程钰和迟段再次一起动手，小心地把良民和何念余转移过去。
这回程钰明显注意了用力的法子，动作稳多了。
迟段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挤兑话，但嘴角那点要弯不弯的弧度，还是让程钰觉得有点不自在。
白序默默跟在后面，右手垂在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枚又变回温热的阴币。
左臂的伤口还是一阵阵发冷发痛，像有小冰针在一下下扎。
他能感觉到藏在伤口里的那点脏东西，正借着这丝联系，极其微弱地感应着外面，尤其是那些井的方向。
废弃祠堂和赵哥说的一样，虽然破，但架子还结实，比那些快倒的土房子强。
把昏倒的两人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放好，赵薇主动留下来看着。
“我和迟段负责祠堂附近看着，顺便看能不能找着点有用的。”赵哥分派任务，语气没商量。
“程钰，白序，你们…抓点紧。”他看向白序受伤的胳膊，意思很明白，时间不等人，白序现在这状态是最让人悬心的。
程钰立刻点头，“明白。”他看向白序，“我们现在走？”
白序应了一声。
他抬起左手，手心向上，阴币静静躺着。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着引导阴币去感应右臂伤口那里一丝微弱的、和污染源的连接，借着这个找最近的脏东西在哪。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指向东南边。
“那边。最近的一口井，离这儿大概三百米。”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
“走。”
程钰一点没耽搁，握紧短刀，先一步出了祠堂。
迟段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背影，慢悠悠开口。
“喂，程大英雄，看着点路，别又一头栽坑里，还得麻烦我们去捞人。”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快散架的仪器，“虽然这玩意儿快废了，但勉强还能当个指方向的，要吗？”
程钰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硬邦邦回了句。
“管好你自己吧。”
他能感觉到迟段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带着那种惯有的、让人冒火的打量。
白序对这点小动静没反应，只是默默跟上程钰。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周围一切都和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村子静得吓人，比之前更空。
侥幸没死的村民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只有风刮过破屋檐的呜呜声，还有偶尔从角落黑影里传来的、让人不安的细微蠕动声——那是还没散干净的、被污染过的小东西。
按着白序指的方向，两人很快找到了第一口目标井。
井在几间塌了的土房子中间，井口不大，用粗石头砌的。
但井水是种浓稠的、看着就不对的暗红色，水面偶尔还咕嘟冒起一个黏糊糊的气泡，一股浓烈的腐烂和恶意气味散出来。
井口周围的地，颜色是发黑的紫，几棵长得歪歪扭扭的紫红色杂草在轻轻晃，像是在迎接主人回来。
“是这儿了。”程钰压低声音，警惕地看着四周，“怎么做？”
白序走到井边，低头看那暗红色的水。
右臂的刺痛感明显厉害了，伤口那圈黑气好像也活泛了一点。
他没贸然动手，又把阴币拿了出来。
这次，他没试着让阴币直接碰井水，而是把它悬在井口正上方。
同时，他有意放松了对右臂伤口里那丝污染的压制。
阴币微微震了一下，散发出柔和但很定的清光。
而他右臂的黑气，像是被刺激到了，一丝丝地往外渗，和井水里那股同源的力量，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和对抗。
井水开始不安地翻腾，暗红色的水面下，好像有无数扭动的影子在挣扎，想聚起来，抵抗阴币的清光。
一股阴冷的精神冲击，试着往两人脑子里钻，低声说着害怕和绝望。
程钰闷哼一声，晃了晃脑袋，眼神立刻清了。
“别听！别信！”他握紧短刀，挡在白序侧前方，警惕着可能从井里或别处冒出来的实打实的攻击。
白序的脸色更白了一点，细密的汗从额角渗出来。
同时引导阴币的清光，又感应着右臂污染的连接，对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是不小的负担。
阴币的力量在慢慢地清理井水里的脏东西，但速度不算快。
而且右臂那丝污染像个不牢靠的通道，不停地把井水里更毒的恶意引过来，想反过来把他啃掉。
“得再快点。”白序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痛楚。
程钰看在眼里，但他对能量层面的事一窍不通。“我能干啥？”他问，语气有点干。
白序的目光扫过程钰，最后落在他那把看着挺锋利的短刀上。
“刀借我一下。”
程钰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马上把刀递了过去。
白序左手接过刀，在自己受伤的右臂上方，隔空飞快地一划。
刀没碰着皮肤，但一道极细的、由阴币清光凝成的光刃，随着他的动作出现，准准地切断了正从伤口渗出、想和井水连得更紧的几缕黑气！
“呃…”白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右臂的剧痛猛地加剧，但那种被井水恶意疯狂涌进来的感觉，也跟着轻了不少。
同时，失去了右臂污染当桥来加强联系，阴币的光芒一下子亮了很多，像太阳化雪，飞快地清理着井水。
暗红色的井水以看得见的速度变清，水面上翻腾的扭动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叫，最后散得没影了。
几个呼吸的工夫，井水彻底变回了该有的清亮，只是水线下去了一截。
井口边那些紫红色的杂草也迅速地蔫了，变成了普通的枯草。
第一口井，弄干净了。
白序把短刀递还给程钰，呼吸有点急，右臂伤口的黑气好像淡了一丁点，但疼还在。
“行了。”
程钰接过刀，看着白序虚弱的样子和那口变清的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看得出白序用了挺险的法子，硬断了联系，才加快了速度。
“你…还行吗？”
白序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示意去下一个地方。
就在这时，迟段的声音从旁边不远传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效率还行啊，看来没傻到直接伸手去捞。”
他和赵哥从一条巷子拐出来，显然刚才一直在附近看着。
赵哥看着变清的井水，松了口气，又看向白序。
“还能接着来吗？”
白序微微点了点头。
迟段走到井边，用那个破仪器测了测，挑了挑眉。
“污染读数归零了。不错不错，看来你这‘人形脏东西探测仪’加‘净化器’，还挺好用。”他这话是对白序说的，但目光扫过程钰，意思有点别的。
“就是看着不太禁使，程钰你可看紧点，别让他散架了。”
程钰瞪了迟段一眼，没接话，只是对白序说。
“我们走。”
清理的活，才刚开始。
村子里，还有六口这样的井，和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再扑上来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