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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关于长青的暴击与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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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身上刺眼的红光慢慢收进身体里。
她慢慢抬起头，原本干净的眼睛，现在泛着不正常的血色，身体周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整个人透出来的感觉又冷又硬，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嘴角往上弯，那笑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在仔细体会身体里多出来的那股力量。
“看见了吗，程钰？”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怪异的兴奋。
“这才是力量！不用再靠着谁，不用再装成可怜样子！”
她伸出右手，手心朝上，一缕暗红色的能量在她掌心跳动。
“现在，该算算账了。”
她目光扫过程钰、白序、赵哥，最后停在程钰脸上，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杀意，以及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特别是你，程钰，你的保护，你的那些心思，真是又便宜又恶心，现在，我就让你亲眼瞧瞧，你觉着的保护，有多没用！”
话音没落，她人已经动了。
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直扑程钰！
这次不是操纵水蛇根须，是她自己亲自上。
缠绕着暗红能量的五指张开，撕裂空气，直取程钰咽喉！
程钰瞳孔一缩。
心里再难受，但求生本能和白序之前的警告，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他侧身让开正面，短刀横削出去，想架开长青的手。
铛！
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长青的手和短刀撞在一起，竟然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巨大的力量震得程钰手腕发麻，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融合了核心碎片，长青的身体强度也变得异常惊人！
“太慢了！”
长青冷笑，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双手、手肘、膝盖、腿脚都成了武器。
上面附着的暗红能量带着一种腐蚀人心神的阴冷感，同时还蕴含着极强的物理破坏力。
程钰被打得只能连连格挡，一时间竟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他熟悉长青以前的战斗方式，但此刻的她，出手狠辣刁钻，角度诡异，完全不是以往的路数，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以伤换伤的疯狂劲头。
他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渐渐被眼前的生死危机和对方毫不留情的杀意盖了过去。
“看家伙！”
赵哥怒吼着从侧面攻来，短棍带着沉闷的风声砸向长青后脑。
长青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股凝实的暗红能量如同重锤般撞在赵哥的短棍上。
嘭！
赵哥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短棍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胸口一阵发闷。
“碍事！”长青冷哼一声，注意力瞬间又全回到程钰身上，攻势变得更加急促凌厉。
白序没有加入近身的缠斗。
他站在不远处，左手托着阴币，一层淡淡的青濛濛光晕笼罩周身，将长青散发出的不祥气息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冷静地观察着，聚焦在长青身上能量的流动轨迹。
他看出，长青的力量确实暴涨，但气息不稳。
那核心碎片的力量并未与她自身完美融合，能量在胸口与四肢间流转时，存在着明显的迟滞节点和紊乱的波纹。
“攻击她左肩与胸口连接处下方三寸，能量流经那里的节点最晦涩。”
白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程钰耳中，平稳得不带丝毫情绪。
“那是薄弱点。”
程钰闻言，精神一振。
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御，开始有意识地观察长青的动作，寻找白序所说的那个节点。
机会很快出现，长青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直蹬程钰心口。
程钰没有选择硬接，冒险侧身，用左边肩臂硬扛了一部分力道，同时借力拧身，手中短刀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精准狠辣地刺向长青左肩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
这一下变招极快。
长青显然没料到程钰会采用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更没料到他能在如此激烈的交锋中，如此准确地找到自己能量流转的节点。
噗嗤。
短刀刺入皮肉。
虽然被护体的暗红能量抵消了大半力道，但刀尖仍旧深入了寸许。
“呃啊！”
长青发出一声痛楚的嘶吼，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剧痛。
那节点被刺中，她体内奔涌的力量顿时一滞，仿佛高速运转的齿轮猛地卡顿了一下。
暗红光芒在她身上剧烈地明灭闪烁，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僵直。
就是现在。
一直在等待时机的白序动了。
他左手猛地向前一推，阴币脱手飞出，却不是射向长青，而是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青色流光，径直射向那口仍在涌出墨黑井水的第七口古井！
嗡！
阴币悬停在井口正上方，青光大盛，如同一轮微型的青色太阳，强横的净化力量倾泻而下，将整个井口笼罩。
井中的墨黑井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大股大股的黑气被蒸发、净化，残余的污染被迅速剥离、清除。
“不！我的力量源泉！”
长青清晰地感觉到与那口井相连的力量正在飞快流失，又惊又怒地尖啸。
她强行压制体内因节点受创而开始紊乱的能量，想要冲过去阻止白序。
但程钰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节点受创，力量运行不畅的长青，速度和反应都慢了半拍。
程钰强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死死缠住她，手中短刀化作一片片森冷的光幕，封死她所有可能脱身的路径。
他眼神冰冷，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要将眼前敌人彻底击倒的决绝。
“滚开！”
长青暴躁地挥动手臂，暗红能量狂涌，但因为力量运行不畅，显得有些散乱，被程钰险之又险地格挡、闪避开。
另一边，在阴币全力的净化之下，第七口古井中的墨黑井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黑气被驱散，井水重新恢复透亮时，悬停的阴币光芒也黯淡了许多，缓缓飞回白序手中。
井水彻底净化，长青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走了一部分力量源泉。
周身缭绕的暗红光芒明显黯淡下去，气息也随之衰落一截。
她与核心碎片的融合本就有赖外部污染源的支撑，此刻失去一个重要支点，融合变得极不稳定。
“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长青面容扭曲，眼中血色更浓，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她死死盯住程钰和白序，尤其是白序，是他一次次坏了自己的好事。
她不再理会程钰的纠缠，拼着硬挨了程钰一刀在肋下划出的血口，猛地调动体内剩余的所有能量。
双手在胸前虚抱，一个不断向内压缩、散发出毁灭性波动的暗红色能量球迅速成型。
能量球核心，那枚不规则核心碎片的虚影隐约可见。
她要引爆这部分未能完全融合的力量，即便不能拉所有人陪葬，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拦住她！她要同归于尽！”赵哥看出不对，失声大喊。
程钰也感觉到了那能量球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脸色骤变，想要抢上前打断，却被能量球外溢的狂暴能量逼得连连后退。
白序眼神一凝。
他刚刚全力净化古井，阴币力量消耗颇巨，右臂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他再次举起阴币，残余的青色光晕汇聚。
然而，与长青手中那充满毁灭气息、仍在不断压缩的暗红能量球相比，他这边汇聚的光芒显得如此微弱。
眼看长青手中的能量球就要压缩到极限，濒临爆发。
一道迅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战场侧后方切入。
是迟段。
他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了祠堂范围，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附近。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那本皮质封面的旧笔记本和一支笔。
在长青全神贯注压缩能量球、对周围感知降到最低的刹那，他猛地将手中的笔记本，掷向长青脚边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微微鼓起的小土包。
笔记本精准地砸中土包。
那土包突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与古树周围残存净化阵法同源的光芒。
那似乎是荫渟沉睡前，悄然布下的未曾完全激活的一个小结界节点。
这光芒虽然微弱，却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长青能量运转体系中一个极其微小、却关乎整体平衡的关键节点。
长青浑身剧震，如同被瞬间冻结。
压缩能量球的动作停滞了那么一瞬。
体内本就紊乱不堪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经脉中疯狂冲撞。
噗！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污血。
手中那极度不稳定的能量球随之失控，光芒狂闪，眼看就要在她掌中提前爆开。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失控，给了白序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试图凝聚出强大的净化光柱，而是将阴币中最后的力量，凝聚成一根凝实无比的青色光线。
光线沿着长青因力量失控而暴露出的与核心碎片融合最紧密也是此刻最脆弱的能量通道，射向她的心口。
嗤！
青色光线没入长青心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长青的身体彻底僵住，她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暗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飞速褪去，眼中的血色也如同潮水般消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气音。
周身那强横而邪恶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快地消散、湮灭。
最后，她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身体一软，向前扑倒在地，再无动静。
手中那极不稳定的能量球也随之溃散，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重归寂静。
只剩下程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望着地上再无生息的长青时，眼中那复杂难明、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