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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和沈家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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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序眼神一冷，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但并未拔出。
他在计算距离和反应时间。
如果对方开门，他有把握在对方发出警告前制服。
但那样可能会惊动其他人。
就在脚步声停在门后，手似乎要握上门把的瞬间。
“哐当！”
一声巨响突然从厂房深处传来，像是重物倒塌的声音，位置…似乎是东边关押点附近！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被捂住的惊叫，以及某种野兽般的、浑浊的低吼！
房间里的脚步声立刻转向，白大褂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东边？！”
“快去看看！”两个工装男也跳了起来。
门被猛地拉开，三人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和棍棒之类的武器，直奔东边走廊。
白序在他们冲出的瞬间，已闪身躲进旁边一堆废弃机器的阴影里。
他看向东边，眼神冰冷。
玄咎那边出状况了。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迅速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操作间，闪身进去，快速用终端拍摄了几张墙壁图纸和桌上物品的照片。
尤其注意了那个笔记本上的内容和几个未完成结晶的细节。
然后，他拿起桌上一小瓶装着暗绿色液体的试管和几片散落的写有符文的黄纸塞进背包。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做完这些，他才退出操作间，沿着墙壁，悄无声息地跟向那三人消失的东边走廊。
阴币的感应变得混乱而剧烈，东边传来强烈的规则碰撞和痛苦的嘶鸣，不止一种。
走廊尽头有一扇敞开的门，里面透出手电筒晃动的光芒和混乱的声响。
白序潜到门边，侧身向内望去。
里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原来的车间，同样堆满杂物。
此刻，场面一片混乱。
两个穿着破烂衣服、骨瘦如柴的男人倒在地上，一个昏迷，一个在痛苦地蠕动。
三个工装男和白大褂用手电照着前方，脸上满是惊骇。
而在他们前方，一个庞大的由破烂布料和蠕动暗红血肉强行拼合而成的怪物，正堵在车间的另一扇小门前。
这怪物比纺织厂那个小一些，但结构更“精致。”
体表没有那么多胡乱舞动的触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规律搏动的血管般的暗红色管线。
头部位置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布满利齿的窟窿。
它身上散发出的规则气息更强，也更稳定，带着一种冰冷的、被驯化过的饥饿感。
在怪物脚边，躺着一个人，是玄咎。
他看起来像是被撞飞出去的，背部撞塌了一堆木箱。
此刻正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嘴角有一丝血迹，但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扭曲的笑容。
他左眼的碎发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下面…一颗完全不同于右眼的瞳孔。
那瞳孔呈暗红色不规则裂痕、仿佛在缓缓旋转。
那颗眼睛正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浓烈的兴趣和一种挑衅。
“该死的！这怪物怎么醒了？！不是设定在锚点启动时才激活吗？！”白大褂怒吼。
“是那个闯进来的家伙！”一个工装男吼道，举起手里的铁棍，却又不敢上前。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没有理会地上挣扎的“载体”，也没有立刻攻击工装男们，而是缓缓转向了刚刚站直的玄咎，布满利齿的窟窿张开，滴下粘稠的液体。
玄咎擦了擦嘴角的血，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兴奋。
“嘿…大块头，醒得挺快嘛。来，让我听听…你现在想‘吃’什么？”
他话音未落，怪物猛地动了！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利爪直抓玄咎面门！
玄咎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这一抓。
同时手中寒光一闪，那把漆黑的匕首，狠狠刺向怪物手臂上一根搏动的暗红血管！
“噗嗤！”匕首刺入，暗红色粘液溅出。
怪物发出痛吼，反手一拍，玄咎被巨大的力量扫中，再次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地，一时没能爬起来。
“趁现在！干掉它！”白大褂见状，尖声命令。
三个工装男对视一眼，嚎叫着举起武器冲向怪物。
怪物似乎被玄咎那一刺激怒了，舍弃暂时无法动弹的玄咎，转身迎向工装男。
一场混乱的搏杀开始，铁棍砸在怪物身上发出闷响，怪物的利爪撕开工装男的血肉，惨叫和怒吼混杂。
白序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玄咎受伤不轻，暂时失去行动力。
工装男拖不了怪物多久。
白大褂躲在后面，试图操作一个放在角落的类似控制台的简陋设备，可能是想重新控制怪物或启动什么。
不能再等了。
白序从阴影中走出，没有冲向怪物，而是径直扑向那个白大褂！
他的速度极快，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欺近身前，一记手刀精准砍在白大褂颈侧。
白大褂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白序看也没看倒地的白大褂，目光落在那个简陋控制台上。
上面有几个旋钮和按钮，还有一个类似老式示波器的屏幕，显示着混乱的波形。
他看不懂具体操作，但能看到屏幕中央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旁边标着“锚点共鸣器”。
他没有试图操作，而是直接拔出匕首，狠狠斩断了控制台后面几根最粗的电缆！
火花迸溅，屏幕瞬间黑掉，那个闪烁的红点也消失了。
几乎在控制台断电的瞬间，正与工装男缠斗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混杂着困惑和愤怒的嘶吼，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一个工装男趁机将铁棍捅进了怪物腹部，怪物惨嚎着，胡乱挥舞爪子，将那工装男开膛破肚，自己也踉跄后退。
白序没管那边，迅速冲向玄咎倒地的位置。
玄咎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暗红色的左眼死死盯着发狂的怪物，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
“…有趣…太有趣了…这‘声音’…”
“能走吗？”白序一把将他架起，声音冷静。
玄咎咳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死不了…头儿，这玩具…劲儿真大…”
“走！”白序架着他，毫不留恋地冲向车间那扇被怪物堵住，此刻因为怪物移动而露出缝隙的小门。
那是他们来时探查到的另一条可能出口。
身后，怪物的嘶吼和工装男临死的惨叫渐渐远去。
两人冲出门，外面是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直通工厂外围的荒地。
白序架着玄咎，全力向汇合点奔去。
怀里的玄咎身体滚烫，左眼位置散发出一股混乱而邪恶的规则波动，与他自身冰冷的规则之力隐隐排斥。
他们刚刚冲出荒地，跑上土路，身后加工厂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了小半边夜空。
紧接着，是某种庞大规则结构彻底崩解、消散带来的无形冲击波，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威力。
阴币剧烈震动了一下，似乎“吞掉”了空气中散逸的、来自爆炸中心的一丝精纯规则碎片。
白序脚步不停，回头瞥了一眼。
冲天的火光中，隐约能看到那个怪物的扭曲轮廓在烈焰中挣扎、熔化。
是控制台被毁导致能量失控？
他架着玄咎，两人在昏暗的荒野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直到远远看见汇合点土坡的轮廓，才稍稍放缓脚步。
将玄咎放在土坡背风处，白序自己也喘了口气，立刻检查通讯装置。
信号灯正常，迟段那边应该收到了定位，但未触发求救信号。
他看了一眼玄咎，后者靠坐在土坡上，暗红色的左眼已经重新被碎发遮住。
但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呼吸还算平稳，脸上那亢奋扭曲的笑容淡了些，变成了某种疲惫的满足的餍足感，正看着加工厂方向的火光出神。
“看到了…有趣的…‘谢幕’…”玄咎喃喃道，声音沙哑。
白序没理他，从背包里掏出迟段准备的应急医疗包，找到止血喷雾和绷带，先处理自己手臂和脸颊在爆炸冲击中被飞石划出的几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他快速喷上药剂，用绷带草草缠好。
做这些时，他背对着玄咎，确保对方看不到伤口在药剂作用下，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迅速止血，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然后，他转向玄咎：“伤在哪？”
玄咎懒洋洋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了指左肋和后背。
“这儿，还有背上，估计断了几根骨头，不过…爽。”他又咧嘴笑了。
白序检查了一下，左肋确实有严重淤伤，可能骨裂，后背撞击伤也不轻。
他面无表情地给玄咎喷上止血消炎喷雾，用绷带固定肋部，动作不算轻柔，但足够专业。
“回去让迟段处理。”白序简单包扎完，收回手，看了一眼个人终端。
距离约定的一小时汇合时间还有七分钟。
他起身，望向加工厂方向，火光还在燃烧，但小了一些，没有警笛声传来，这片区域太偏僻了。
“听到了什么有用的？”白序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玄咎靠在土坡上，半闭着眼，像是回味。
“操作间那三个蠢货，提到了‘长老会’、‘锚点’、‘载体测试’、‘哀鸣共振’。”
“东边小屋那两个倒霉蛋，是被从附近流浪汉聚集点骗来或抓来的，之前已经被‘调试’过几次，快不行了。”
“那个大块头怪物…是‘守卫型’，比纺织厂的‘缝合怪’高级，被设置了保护‘锚点共鸣器’和消灭入侵者的指令。”
“我靠近共鸣器的时候，把它‘吵醒’了…嘿，它‘饿’了很久，一醒就想开饭…”
他顿了顿，睁开眼，暗红色的左眼在碎发缝隙中看向白序，带着某种探究。
“头儿，你切断共鸣器的时候，我‘听’到…那个‘锚点’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的声音。”
“离这里很远，但方向…大概是城北。”
城北，槐荫路，沈家老宅。
白序眼神微动。
果然和沈家有关，而且，似乎具有某种活性或感应能力？
“还有，”玄咎舔了舔带血的嘴唇，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大块头怪物崩掉的时候，散出来的‘味道’…有一部分，和纺织厂那个，还有沈谷恒小可怜身上的‘伤’…味道很像。”
“不是粘合剂，是更底层的东西…像是…‘痛苦’本身被提纯后的‘原料’，沈家那些老东西，手艺不错啊。”
这印证了迟段的推测。
沈家不仅在训练沈谷恒，很可能也在制造或提供制造“缝合怪”所需的某种核心“原料”。
高度提纯的痛苦规则碎片。
“知道了。”白序没表现出更多情绪。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来路。
没有追兵的迹象。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两道车灯刺破黑暗，向这边靠近。
是迟段安排的接应车，一辆不起眼的旧面包车。
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驾驶座上是程钰。
他脸色紧绷，看到白序和受伤的玄咎，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又带着担忧，“快上车！”
白序架着玄咎上了后座。
程钰立刻踩下油门，车子掉头，驶入黑暗。
车里没人说话。
程钰专注开车，不时从后视镜看向后座。
白序靠坐着，闭目养神，指尖的阴币缓缓转动，消化着刚才吸收的那一丝规则碎片。
玄咎则歪在另一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嘴角那抹古怪的弧度一直没消失。
夜色深沉，车子向着安全屋的方向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