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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猫和鸟都能混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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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随即被迅速流动起来的动作打破。
“能锁定具体来源吗？或者尝试反向追踪？”
白序走到控制台前，目光落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警报窗口上，声音依旧听不出起伏。
“正在尝试，但对方很谨慎，扫描是跳跃式的，通过多个代理节点反弹，难以精确定位。”
“强度也一直在变，像是在…试探性‘触摸’。”
迟段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镜片上反射着快速滚动的数据流。
“屏蔽力场在生效，干扰了大部分信号，但次级频率波段很难完全隔绝。”
“对方可能只是感知到‘饵’的大致方向消失了，或者受到了强烈干扰，所以在进行常规排查。”
“排查范围有多大？多久能扫到我们这里？”
程钰也顾不上生闷气了，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
“按照目前的扫描模式和强度推算，如果对方坚持，且没有更高精度的引导，大约需要十二到二十四小时才能将这片区域纳入可疑范围，但我们不能赌。”
迟段推了推眼镜，“尤其是，如果对方不止通过印记信号，还动用了其他手段。”
“比如人力搜寻，或者…利用了某种我们未知的共鸣定位。”
最后这个可能性让气氛更沉了一分。
“沈谷恒现在怎么样？” 白序问。
“生理指标有轻微波动，肾上腺素升高，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屏蔽服应该能隔绝大部分直接信号刺激，但他本身的感知…不确定是否会受到影响。”
迟段调出隔离扫描室的监控画面。
沈谷恒还蜷在床上，双手抱膝，头埋在臂弯里，身体在细微地发抖，但没有更多异常动作。
“加强屏蔽力场功率，集中保护沈谷恒所在区域。”
“程钰，检查安全屋所有物理出入口的隐蔽性和加固情况，尤其是我们常走的几个应急通道。”
白序快速下令，“玄咎，你的听，有没有捕捉到附近区域不寻常的人员聚集、通讯。”
“或者特殊的声音？尤其是带有沈家那种味道的。”
玄咎早就从沙发上坐直了，哨子抵在下唇，闭着眼，听到白序问话，他睁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近乎亢奋的光。
“嘿嘿，来了来了，找上门了！可惜…声音还有点远，杂音也多。”
他舔了舔嘴唇，像在品尝空气中无形的信号。
“城北方向飘过来的味道越来越明显了，带着沈家那股子气味，还有一点点…急躁？像是在到处嗅探的狗。”
“附近嘛…暂时没听到特别的脚步声或者‘商量怎么抓人’的动静。”
“普通的脚步声倒是有几个，一个在骂老婆不做晚饭，一个在抱怨加班，还有一个在哼跑调的歌…哦，对了，还有两只小东西在外面吵架，挺热闹。”
他最后一句说得随意，显然没把“小东西吵架”当回事。
程钰却愣了一下：“小东西？什么小东西？该不会又是…”
“猜对了，就是你差点弄到的那只猫。”
玄咎咧嘴一笑，恶意地补充，“不过听起来也挺有意思，一只骂骂咧咧，一只蠢兮兮的。”
白序没理会玄咎关于“小东西”的闲话，对迟段说。
“持续监控扫描信号，记录所有特征，尝试建立追踪模型。”
“程钰，执行检查。”
“玄咎，保持监听，范围可以扩大到五百米，重点依然是沈家相关和可疑人员。”
“我去看看沈谷恒。”
他转身走向隔离扫描室。程钰立刻去检查安全屋的各处出口。
迟段重新埋首数据海洋。
玄咎则重新闭上眼睛，哨子轻轻抵着下巴，无形的听觉蛛网再次扩散出去，脸上带着一种狩猎般的愉悦的专注。
...
同一时间，安全屋外，潮湿的巷子深处。
狸花猫没去成更远的快餐店后巷。
因为它刚溜出去没几步，就在一个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后面，跟那只阴魂不散的肥硕灰鸽子狭路相逢了。
鸽子正试图从垃圾桶边缘啄食一点可疑的黏糊糊的残渣。
看到狸花猫，它吓得扑棱一下飞起，但没飞远，又落在旁边一个生锈的铁架子上，继续“咕咕咕”。
“喵嗷！（又是你！阴魂不散！）” 狸花猫烦得尾巴毛都炸开了些，异色瞳狠狠瞪着鸽子。
“滚开！别挡道！本大爷要去吃大餐了！”
灰鸽子歪着头，豆豆眼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猫。
居然扑棱着翅膀，从铁架子上飞下来，落到离猫稍远一点的地面。
然后低头，从一堆烂菜叶里艰难地扒拉出一小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边角料，往前推了推，又“咕”了一声。
狸花猫：“……”
它看着地上那截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肉边角，又看看鸽子那蠢兮兮的似乎带着点“示好”意味的豆豆眼，整只猫都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它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呼噜声，往前凑了凑，鼻子耸动，仔细嗅了嗅那肉。
味道很一般，但对于饥肠辘辘的流浪猫来说，勉强能入口。
鸽子又“咕”了一声，往后退了一小步，像是示意“给你了”。
狸花猫内心天人交战。
吃吧，好像接受了这傻鸟的“施舍”，很没面子。
不吃吧，肚子确实在叫，而且这傻鸟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最终，饥饿和“不吃白不吃”的流浪猫信条占了上风。
它凶巴巴地冲着鸽子龇了龇牙，权当警告，然后迅速低头，叼起那块肉，三两下吞进肚里。
味道不咋地，但总算垫了点底。
吃完，它舔了舔嘴巴，再看那只鸽子，眼神稍微没那么凶了，但还是带着嫌弃。
“哼，别以为一点吃的就能收买本大爷！”
它昂起头，摆出高傲的样子，可惜沾了灰尘的毛发和瘦巴巴的身形让这“高傲”大打折扣。
“本大爷只是不想浪费食物！懂吗？”
鸽子：“咕。”
狸花猫：“……算了，跟傻鸟说不通。”
它甩甩尾巴，决定忽略这个莫名其妙的插曲，继续自己的觅食大业。
这次，它没再赶鸽子走，只是自顾自地往前溜达，用鼻子仔细搜寻着可能存在的食物气味。
灰鸽子拍着翅膀，不远不近地跟在它后面几步远的地方，也不叫了，就那么安静地跟着。
狸花猫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回头瞪它。
“你老跟着我干嘛？想当跟屁虫啊？”
鸽子：“咕？”
狸花猫：“……随便你！被野狗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一猫一鸽，就这么保持着一种诡异又有点滑稽的距离，在昏暗肮脏的巷子里慢慢前行。
猫时不时停下来嗅闻，鸽子就停在附近的杂物上等着。
夜色渐深，远处城市的喧嚣模糊不清，这片被遗忘的角落，暂时只有细微的猫爪落地声和偶尔的翅膀扑棱声。
安全屋方向隐隐传来的普通人无法察觉的紧张气氛，似乎与它们无关。
它们只是两个在夜晚街头艰难求生的、有点奇怪的“小东西”。
...
隔离扫描室内，白序推门进去。
沈谷恒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在看到是白序时，恐惧稍微褪去一点，但依旧充满不安。
“团…团长…” 他声音沙哑。
“外面在找你。” 白序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平静地陈述。
沈谷恒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起来。
“是…是家里…不，是长老会…他们…”
“扫描信号来自城北，与你印记的次级频率有部分吻合，是试探性搜索，尚未锁定这里。” 白序打断他无意义的恐慌。
“屏蔽力场已经加强，暂时安全。”
“但你需要告诉我，除了你身上的印记，沈家或者长老会，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找到你的方法？任何细节，无论多小。”
沈谷恒拼命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他们没跟我说过…我一直只是听…只是学…”
“你父亲沈七，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你有没有从家里带走任何不属于你的物品？”
白序换了个角度，沈七是带他回去的人，也是可能埋下后手的人。
沈谷恒愣住，努力回忆，然后还是摇头。
“没…没有…父亲他…很少给我东西…除了…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有时候…打完我…会偷偷塞给我一颗糖…”
沈谷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堪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很便宜的水果糖…橘子味的…他说…吃了就不那么疼了…”
白序沉默。
沈七的行为矛盾而扭曲，既参与了对儿子的残酷训练，又会在事后给予微不足道的廉价的慰藉。
这或许是一种控制手段，或许也掺杂了一丝扭曲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但这与当前的追踪无关。
“糖呢？”
“吃…吃掉了…” 沈谷恒小声道，“每次都吃掉了…”
线索似乎断了。
印记是最大的追踪源，目前已被干扰。
长老会可能还有其他手段，但沈谷恒这个层级显然接触不到。
“保持现状，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主动去听。”
白序最后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开，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有效信息了。
回到外间，迟段正好抬起头。
“扫描信号在减弱，对方似乎暂时放弃了这片区域的深度探查，转向了其他方向。”
“但波动依然存在，没有完全消失。”
“预料之中。” 白序走到控制台前。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记录下所有信号特征，尤其是减弱和转移的规律，分析其可能的搜索逻辑和资源分配方式。”
“已经在做了。” 迟段点头，又补充道。
“另外，关于长老会外围组织的初步信息筛选有了一点结果。”
“城西那片废弃厂区附近，过去半年有零星报告称夜间看到‘奇怪的黑影’和‘听到哭泣声’，但都被归为流浪汉或恶作剧。”
“还有，旧港区三号码头的一个仓库管理员上个月失踪了，警方记录是疑似落水。”
“但他的工友私下说，失踪前那几天，他总念叨在仓库里听到‘铁链拖动的声音’和‘有人小声说话’。”
这些都是非常边缘、难以证实的信息，但出现的地点和描述，与“缝合怪”或者类似的规则污染活动隐隐吻合。
“标记出来，列为次级探查目标。” 白序指示。
“当前优先级仍是应对沈家的追踪，并准备位面匹配，程钰，检查情况？”
“所有出入口正常，隐蔽机关完好，应急通道畅通。” 程钰汇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团长，我们要不要…考虑提前转移？”
“对方既然已经开始搜索，这里暴露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暂时不用。” 白序否定。
“安全屋的隐蔽性和防御等级足够应对目前的试探性搜索。”
“频繁转移本身也会留下痕迹，且会打断迟段的数据分析和沈谷恒的稳定。”
“加强警戒，以静制动。”
“等对方露出更多破绽，或者位面匹配开启，我们有了更多选择再说。”
程钰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白序的决定通常基于最理性的考量。
玄咎这时忽然吹了声口哨，睁开眼，笑容有点古怪。
“嘿，头儿，外面那俩小东西…好像达成什么奇怪的同盟了？”
“一只猫，一只肥鸽子，一前一后溜达呢，啧，这世道，猫和鸟都能混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