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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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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闻小姿掐准时间准备开溜，结果又一次被江夏越阴差阳错地堵在电梯间。
“回家吧。”江夏越熟稔地靠近闻小姿，摁了地下二楼的电梯，“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那我给陈桦打电话让他送你回去。”闻小姿拿出手机，快速拨通陈桦的手机号。
江夏越一把夺过闻小姿的手机，结束陈桦已经接通的电话，“我不。”
江夏越捏着闻小姿的手机，自然地揣进口袋里，随后调转身子，同闻小姿并排站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轻快地吹起了口哨。
闻小姿张了张嘴，又不好上手去掏江夏越的口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夏越挟手机以令诸侯。他摊开手，视线停在江夏越左边口袋，“还我。”
江夏越心情显然很不错，趁着没人，他调转身子，强势地一步一步将闻小姿逼到电梯角落。他微微矮下脑袋，鼻尖若有似无地蹭着闻小姿蓬松的发丝。
“你干什么？”闻小姿戒备道。
“不干什么。”
江夏越高大的身形瞬间将闻小姿正面逃脱的路线挡住，温暖的木质香气随着二人的一举一动相互交融，甜腻、恼人。
边上三面反光很好的墙壁似乎也在捉弄闻小姿，无论他的视线逃到哪个角落，都躲不开两个人紧紧挨着的画面。他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就会对上江夏越戏谑的目光。
最近出的洋相真的太多了…
江夏越的手搭在电梯间的墙上，宽阔的大掌气血很足，甚至连骨节凹陷地地方都染上红色。闻小姿瞟了一眼江夏越的手，一切都明了了——江夏越喝多了。
与此同时，闻小姿的脑袋也开始疼起来了，“医生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喝酒么？”
闻小姿略微带了点脾气。
“你又没有提醒我。”江夏越理直气壮，两只手横在闻小姿脑袋边上，歪头想看他羞赧的小表情，酸溜溜道：“阿闻哥只顾自己寻开心，都忘记了我这个病号还在工作吧。”
闻小姿闭口不答，脑袋别开的幅度更大。他明明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无路可逃。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闻小姿耳边炸开，江夏越的鞋尖霸道地分开闻小姿的腿，他挑衅地盯着闻小姿的眼睛，似乎很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以闻小姿身高，想要没有肢体接触地逃离，实在是有些难度。他为难地贴着墙，恨不得此刻化身壁虎，来一场出人意料的断尾求生。
江夏越饶有兴趣地看着身旁快要发飙的闻小姿，经验告诉他闻小姿的好脾气快到极限，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半步。
闻小姿松了口气，抢在电梯下到地下室前回到了一楼。临走时，他还不忘恶狠狠警告江夏越一句，“这几天不许来我家。”
江夏越点点头，“那我过几天来。”
闻小姿：…怎么又被他钻了空子。等下，我的手机还在他那里！
闻小姿气急败坏，追到地下二楼的时候发现江夏越举着手机，正靠在柱子上等着自己，“我还以为你要到家了才反应过来呢。”
闻小姿一把夺回手机，开机确认后才放回口袋里，冷声，“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闹”江夏越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扮可怜，他眨眨眼，盯着闻小姿的眼睛，“我脑袋上的伤还痛着呢，你就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凶我。”
“哪里有别人？”
闻小姿环顾四周，地下二层属于酒店内部的私人停车场，除了候在车里的司机，诺大的停车场只有江夏越和闻小姿两个人，甚至说话声音大点还能激起回声。
他这几天被江夏越折腾烦了，声音不自觉也拔高好几度，“我就问你这儿还有谁？”
江夏越不说话了。经验告诉他，面对难缠的自己，闻小姿是需要好好发泄下。但是理智又告诉他，闻小姿不可以这样凶自己。
听到这个动静，原本刹车灯还亮着的保姆车默默熄了火，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夏越走近闻小姿，扯扯他的衣摆，“阿闻哥…对不起。”
闻小姿骂人的话卡在嘴边，指着江夏越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面色铁青地拽过对方的胳膊拍落他后背蹭到的灰，“不要闹了。”
“嗯。”江夏越乖顺地由着闻小姿动手动脚，试探性地再度开口，“阿闻哥，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那你什么时候走？”这一次闻小姿得先问问清楚。
“吃完就走。”江夏越保证道。
闻小姿叹了口气，冰箱里还有存货，多双筷子的事情他倒是不怎么介意。见闻小姿退步，江夏越趁热打铁，忙指挥司机导航至金星嘉苑。
车行驶至半路，空中洒下少见的鹅毛白雪，阴沉的天色显得即将到来的夜晚愈发肃杀。车内温暖舒适，播放着悠扬的蓝调音乐。
闻小姿靠着窗户，脑子里思考晚上该做些什么汤品御寒。江夏越则在脑内安排接下来三小时的工作规划。
回迁楼梯房的声控灯早已老化，闻小姿和江夏越摸黑上的楼。一道瘦弱身影立在闻小姿家门口，边上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
看不清来人，闻小姿猛一跺脚，声控灯总算起效。江夏越站在闻小姿身后偷笑。
闻小意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条，她穿着笨重的冬季校服，看清是自家哥哥后才怯怯开口，“哥。”
“小意？”闻小姿见到自家小妹，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搂着妹妹，盯着对方冻得通红的鼻尖，心疼道：“吓到你了？”
闻小意摇摇头。
“你怎么提前来了还不和哥哥说，外面这么冷，穿的还这么薄，感冒了怎么办。”
“不冷，校服可厚了，不信你摸摸。”闻小意伸出手，傻笑几声，视线落在站在台阶下首的江夏越身上，悄声道：“哥哥，他是？”
“外面冷，我们先进门。”闻小姿接过闻小意手里的行李箱，摸出家里的钥匙，扫了眼江夏越，略过了介绍的环节，指挥道：“赶紧上楼。”
江夏越不悦，还是赶紧追上来进了门。
一开门，一道橘黄色的影子扑了过来。闻小意轻声尖叫，“是秋秋吗！”
闻小姿和江夏越瞬间变了脸色。
江夏越抬眼观察了下闻小姿的反应，戳戳闻小意，小声提醒，“是冬冬，阿闻哥最近救助的小猫。”
闻小意察觉到哥哥脸色不对，才知自己说错了话。她只听哥哥以前分享过自己养猫，后来高中住校忙于学习，和闻小姿的联系少了很多，自然不知道猫走丢的事情。
“别都站在门口，等下寒气灌进来了。”闻小姿装作没有听见，弯腰捞起冬冬抱在怀里，“晚上哥哥给你煮排骨汤，好不好？”
三人进门，闻小姿把妹妹的行李箱丢给江夏越，扭头就进厨房收拾。本来他以为闻小意明天才到杭城，没想到对方临时改签，杀了自己个措手不及。
打开冰箱，闻小姿盘点了几道快手菜，手上动作忙忙碌碌，开火洗米一气呵成。不多时，厨房就渐渐飘出来几阵热火烈油的香气。
客厅里，江夏越和闻小意隔着沙发端正坐着，彼此尴尬对视，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夏越以前听闻小姿说起过自己的妹妹，学习上进，客气礼貌，唯一担心的就是她性子软，容易被人欺负。现在看着出落得十分标致的女孩，江夏越也爱屋及乌地对她多了几分亲近。
为了给闻小意留个好印象，他如沐春风地抬手微笑道：“我是你哥哥的同事，也是他学弟，你叫我小江哥哥就好。小妹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就十八了，现在在老家读高三。”闻小意翻出包里的练习册，准备趁闻小姿做饭的间隙写几道题，“小江哥哥也读国贸专业吗？”
“我读的生物医药和电子信息，主要研究的是脑机接口。”江夏越扫了眼闻小意平摊在桌面上的化学习题，手指答题框道：“这里还漏了一个多面体的化学式没写。”
闻小意脑子一转，确实漏了，她提笔补充，不由得对这个小江哥哥更为好奇，“咦？不是一个专业的话，那你和哥哥怎么认识的？”
江夏越愣了下，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因为缘分。”
闻小意不太能理解，但也不多追问，都能到哥哥家里吃饭了，想必和哥哥关系很好。
明年夏天闻小意就要高考了，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位学霸，闻小意自然要多交流。难得没有斗嘴，江夏越和闻小姿两个人针对当前的就业环境和闻小意自身的爱好进行分析，给她粗粗挑了沿海城市的几所高校的强势专业作为参考。
吃完饭，闻小姿开始戴上围裙开始收拾碗筷，江夏越则拿出笔记本靠在沙发上调试软件。
闻小意开了根猫条，冬冬闻着味就从沙发下钻出来同零食贴贴，“哥哥，我明天晚上可以不在家吃晚饭吗？有个姐姐约我。”
闻小意揉着冬冬的下巴，冬冬乖顺地闭眼呼噜起来。
闻小姿摘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关心道：“哪个姐姐，现实世界认识的吗？”
“学校以前组织过爱心姐姐配对，她和我一组。之前那本很贵的名家教辅书就是她送的。”
闻小姿回忆了下，妹妹的书桌上确实有一本市面上重金难求的教辅书，他之前翻看过一遍，内容质量很高，估计是私人出版的。
虽然有学校背书，但闻小姿还是不太放心，拿起手机将仅存的余额全给给闻小意转了过去，“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给哥哥报备，九点前可以到家么？”
闻小意乖巧点头，看到闻小姿的转账记录，默默退了回去，“哥哥，我刚拿了奖学金，我有钱。”
“那不一样。这个是哥哥奖励你的。”
江夏越观察着两个人兄友妹恭的互动，空调暖气吹得人脸发烫，恍惚间，他觉得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幸福过了。
他默默将笔记本装回到包里，该安装的设备都已经测试过一遍，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起身不多打扰，“阿闻哥，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今天的饭，等小意妹妹空了，我带你们俩一起玩。”
闻小意扭头，用眼神询问闻小姿的意见后开心地冲江夏越露出一口小银牙，“谢谢小江哥哥!”
江夏越告辞，家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闻小姿眉眼间弥漫着淡淡的愁绪，他牵着妹妹的手坐回沙发，“是家里出事了吗？”
闻小意点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到闻小姿手里，有点紧张，“妈妈不见了，家里只剩下这个信封了。”
闻小姿不安地接过信封，揉揉闻小意的脑袋，让她放宽心住自己这里。
信封正面是陈倩的笔迹，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闻小姿收”。闻小姿见惯了狼的眼泪，面无表情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待看清纸张上写的文字，他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果然这辈子不能相信的，就是赌鬼口中的我一定戒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