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黑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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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固良父母死后的坟在哪？”霍达不经意地一问，让众人一蒙。
纳兰川当即开车赶去了高家寨，还未进村口，就见几个人拖着大包小包的往外走，其中就包括昨天踹张燕的一个中年男人，察觉端倪，纳兰川将人拦住。
“你们准备去哪？”
那男人脸上一僵，眼神里闪过几分心虚，说出的话变得抖索：“带孩子回他姥姥家住几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是村子里昨天刚死两个人，纳兰川仔细打量男人的妻子，只见那女人遮遮掩掩不敢抬头，好似在隐藏面容，这般行径十分可疑。“抬起头看着我，这两个孩子是你们自己的？”
女人还没说话，男人就先是按耐不住要解释作答：“警官哪的话呀，不是我们的还能是谁的。”
女人将两个孩子拉进怀里，仍是一声不吭。
“让她说。”
男人和女人竟然相视一看，撒腿就扔下两个孩子跑了，见状不对，邱玉新眼疾手快将男人按倒拷上，霍达也紧跟其上将女人制服，两个孩子吓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感觉不对劲，纳兰川将两个孩子提起来，捏了捏其下巴，却发现两个小孩都没有舌头，怒火瞬即从心口.爆发开，狠狠地在被按倒的男人背上踹了一脚：“怎么回事！”
邱玉新当即安抚住纳兰川，对其莫名的怒火感到疑惑，回眸间看到两个小孩嘴巴里缺少的物件，愤怒地往那男人扇了一巴掌：“良心被狗吃了！老子把你舌头割了行不行？！”
纳兰川压下心里的怒火，保持一丝冷静，却见霍达提着的女人走路怪异，将其脸抬起来，眼神里产生错愕以及不可思议。霍达抓人的时候没仔细看，见其愣住，转过身也看来一眼女人，张嘴愣住。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你他妈昨天还有脸说别人良心被狗吃了，老子看你……”邱玉新正训着那男人，察觉到气氛压抑，便抬头看了看，瞳孔骤缩。
“陈潇冉，跟你是什么关系。”
眼前的女人跟陈潇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眼睛、鼻子、嘴巴就像是完完整整复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岁数稍微大了点，脸上有褶子。
女人顶着毫无波澜的眼睛摇摇头，纳兰川两指在两颊一发力，口腔中果然少了舌头。
看起来像是夫妇的大概50多岁，如果一直待在高家寨的话，想必对杨固良的父母也会知道不少，纳兰川要霍达将孩子先带到车上，随后将二人管制在树下审问。
“你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那男人垂眸，不敢抬眼。
“叫什么名字，方才带着两个孩子是想去哪？他们三个的舌头是怎么弄的？”
那男人一五一十地回答：“杨二，她叫无娃子，俩孩子…要送到厂里去，他们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只是负责照看，舌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和她结婚前就这样了。”
邱玉新问那女人：“你是自愿跟他结婚的？”
女人纹丝不动，如同一块木头，邱玉新问向杨二：“她听得见？”
杨二摇头：“又聋又哑。”
邱玉新攥了攥手心，恨不得往杨二脸上砸上几拳才痛快，他咬着后槽牙：“你他妈的，老子真想把你扔牢里一辈子出不来。”
无娃子的情况不用继续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姓名，耳朵怎么聋的不知道，但哑绝对不是后天的，即使是老了也能看得出年轻时样貌极佳，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好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杨二这个混蛋。
纳兰川轻轻拍了拍邱玉新气急的肩膀，人直接一恼火钻车里去了。
纳兰川继续审问：“杨固良这个人知道吗？”
杨二眼神一震，慢慢开口：“他这人，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了。”
“看来你有印象，那就说说，杨固良当年发生了什么？他父母死后葬在哪？”
杨二心底觉得好笑，“他爹妈死了对他来说就是个福报，死后有个全尸就不错了，谁管他怎么处理的，扔山沟沟里也没人在乎。”
“他吸毒吗？”
杨二笑僵住，足足愣了几秒，“不吸。”
“你这么清楚？”
“因为他爹妈就是他杀的。”
“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纳兰川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杨二细微的动作及其表情，但在其脸上看不出任何遮掩的痕迹：“你有什么证据？”
杨二不解：“当然没证据，不然当年的案子早就翻了。”
“那你凭什么认为是杨固良亲手杀死了他的父母？”
“他亲口说的啊，因为他爹妈吸毒上瘾，还逼着他吸，他每天想着法子和他们俩对抗，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故意给他们俩加量。”
纳兰川疑问：“你都跟谁说过？”
“谁都说过，但几乎没人信我的话。”
“为什么？”
杨二感概叹气：“我爹妈也是吸死的，当年也逼着我，不过我没杨固良那么有胆，出去逃了一阵子，后来听见他俩死了，我才回来给下的葬，虽然我不乐意，但毕竟是我爹妈，村里人听我讲杨固良的事，都当是谣言，因为他们不相信有孩子敢这样对自己的爹妈。”
“你到处说，不怕杨固良杀你？”
“不怕啊，因为他没理由杀我，我说的都是实事，他要是真想杀我，也就不会把这事告诉我了。”
“孩子是哪个厂的？”
“疯人院。”
纳兰川将几人全部带回队局处理，另外对胡向一进行了二次提审。
审讯室里，胡向一仍是用着一副高高在上孤傲的眼神鄙夷所有人，哪怕瘦弱不堪，单拎出去肉眼一看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但这种平凡而又清纯的长相是毒贩惯用的技俩，不是所有的毒贩都长的很像坏人，他们往往十分戒备，混在普通人群中，不知不觉中就对你造成伤害。
“洪天华还是杨固良？你的上头是哪个？”纳兰川已经极具放下怒火，平静地审讯，有些话他甚至不能说出来，待他找到证据前，多说一句话就是危险的，“养老院和疯人院共用一条电缆，就算你不说，我们很快就会查出来，不过你既然敢出现在养老院，那你一定是跟杨固良走得近吧，否则洪天华带人逃跑，怎么会不带你，对你充耳不闻。”
胡向一眼神里多了一分愠怒，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对纳兰川威胁：“等我出去，老子非杀了你。”
纳兰川淡淡一笑：“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能出去吧，在戒毒所你可以动用点非法手段，那个帮手猖狂不久，我们很快就会把人揪出来，你现在是在拘留所，还想让谁放你？”
胡向一冷嗤一声：“我跟你坦白，你又能那我怎么样，我既不是洪天华的人也不是杨固良的，你猜我是谁的？”
“黑鸦，是吗？”
两个字砸向胡向一，胡向一惊恐地瞪大眼睛，坦露出不可思议，声音夹杂着颤抖：“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以为国外的贩毒集团，我们就不会关注了吗？如果没猜错，洪天华和杨固良的关系是你们挑拨的，说准确点，洪天华已经倒向黑鸦了，对不对？”
胡向一的脸色顿时煞白。
“黑鸦这个名字出现在国内，还是20年前，在我国严重打击“蜜蓝”的时候，老鬼却抛弃C国市场跑了，留下杨固良和洪天华在国内东躲西藏，不过杨固良野心大，我想你们急剧地想要摧毁杨固良是因为他手里有你们的把柄，而至于是什么，疯人院就是你们的秘密。”
胡向一的眼神渐渐充满愤怒，却在最后发出一声嘲笑：“那你们就去抓吧。”
有一件事情是纳兰川还没来得及跟邱玉新说的，他打算用张燕做线人，张燕了解‘小燕儿’，这条线是查到那通电话背后人的关键，但张燕将功补过也不可免去杀人的罪责。
出了审讯室，邱玉新的电话打来，半个小时前，人已经带队到疯人院去了。
“喂，哥，疯人院暂时没什么异常，电缆的事情已经在处理了，负责人十分积极的配合，他们说用电是养老院那边主动签署的合同，但怎么可能有人会愿意白白给别人交几十年电费？洪天华就算有钱烧的，也不会这样干，你让丫头查查疯人院出了电费上的问题，还有没有别的情况，我跟霍达处理完这事就回来。”
“嗯，注意安全。”电话挂断。
把事情交给邱玉新去做，纳兰川是十分放心的，他相信邱玉新的能力，给苏倪交代好之后，彭斐就就急匆匆地领着资料过来了。
“兰队，你给的这些名单中，所有的人都在养老院或者之前的俊利药厂做过工，不仅如此，我还把您没给的名单，也就是村里的其他人进行了核查，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都百分百在药厂做过工。”
“果然。”这些数据并不出乎意料，纳兰川早就觉得这个村子的人都有问题，现在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跟毒脱不了干系，只是互相包庇，深藏不露。
“兰队，您……”彭斐忽然也感觉出来不对劲，“要封村吗？”
纳兰川微微摇头：“不急，放长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黑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