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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殿试结果 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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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过后,就是难耐的等待了。
皇帝看着这些学子的答卷不时不满意点头,不时眉头微蹙,微微摇头。最后拿了两张卷子放在一起,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最后还是选定了结果。
沈月白站在金銮殿内,不时看向殿门翘首以盼,那些学子都等在殿外。
皇帝看向下首一位官员,那官员微微躬身一礼,上前一步接过明黄圣旨走向殿门。
齐王低声道:“这位是鸿胪寺卿,由他来宣读前三甲。”
沈月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给足了齐王情绪价值。
鸿胪寺卿高昂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金銮殿:“第一甲第一名———顾书衍!”
沈月白听到这个名字时紧绷的身体瞬间舒缓下来,看着那个身姿颀长如青竹的人从殿外缓缓走进殿内,叩拜谢恩,他眼底便是一热。
为顾书衍这十几年的苦读没有白费,为顾书衍这些年来的苦怨终要有了了结的机会。
前三甲陆续进殿,但沈月白的心神只在顾书衍一人身上,再装不下别人。
等人散去,齐王提醒道:“接下来就是披红挂彩、打马游街,宁安侯不去瞧瞧?”
沈月白回神,“是要去看看。”
正好这时皇帝散了朝会,群臣慢慢往外走。
陆明喻快走几步,“宁安侯留步。”
沈月白闻言停下,转身看去:“陆大人。”
不少官员特意放慢了脚步,眼角余光也往那儿瞥着。
“陆大人,不巧了,本侯还要去看我家状元的打马游街,告辞。”沈月白神色冷淡地说完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给陆明喻留说话的时间。
陆明喻的脸色铁青,齐王揣着袖子,悠悠说道:“这有些人呐,明知道不待见自己,还非要自己往上凑,平白让人笑话。”
陆明喻挤出一丝笑:“王爷说笑了,一家人哪里来的隔夜仇。我们始终是父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书衍终会回家的。”
齐王挑眉:“那本王拭目以待。”
陆明喻脸皮也是厚,不过也是,不厚也干不出那些事。以他纵横京都大小八卦圈以来,他敢肯定,那些关于顾书衍小爹爹的流言八成是真的。
幸好沈月白有先见之明,早让人在打马游街的街道上定了一家酒楼的二楼包间。
此时他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着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的顾书衍,沈月白眼睛都移不开了。
顾书衍身穿大红圆领袍,上绣着仙鹤纹样。身上斜披红绸,头戴插翅乌纱帽,上面插着一朵银枝点翠的花,很是华贵。
榜眼是个年约三十多的男子,下颌蓄着短须。探花容貌最是出色,眉眼俊逸,神采飞扬,比顾书衍要年轻些,瞧着十八九岁,意气风发。
后面的进士紧跟着,年龄不一,有年轻如探花,已有年老花白须的。
边上锣鼓喧天、鸣锣开道,更有侍卫举牌随行。
边上百姓瞧着,不时议论纷纷,很是热闹。
漫天的花朵、手帕、香囊、水果以及各种金钗簪子等精巧钗环往下扔着,大多数都抛向顾书衍和那位探花的身上,榜眼倒是乐得清净自在。
沈月白拿出准备好的花朵,手腕微微用力,就对着顾书衍扔了过去。
这时,顾书衍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瞧见沈月白不觉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抬手就将那朵大红花朵接住别在衣襟上。还伸手对沈月白挥了挥。
“状元郎看我了!”
“状元郎再看我!”
“探花郎,看这里!”有大胆的姑娘和小哥儿挥舞着手里的花朵喊着探花郎。
沈月白听着旁边传来的声音不禁笑起来,状元郎是他的!
夜色渐临,沈月白捧着顾书衍的脸,笑得开心:“没想到我的书衍穿着大红衣袍这样好看。”
顾书衍握住他的手,“我还记得你嫁给我时,穿着红嫁衣也这样好看。”
“我那个时候又那么好看吗?那个时候我吃不饱导致脸色蜡黄,就那样你也能看出我好看?”
瞧着沈月白眼里的: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顾书衍无奈笑了:“谁让我眼神好呢,一眼就看出我家月月的倾城之貌。”
“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沈月白笑了,“对了,琼林宴是什么时候?”
“两日后。”
沈月白思索着说道:“这两日正是选官大事,我想陆明喻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之前是我想的太当然了。”
还以为陆明喻会在殿试上出手。
“你和我说说流程,琼林宴之后就是授官吗?”
顾书衍说道:“琼林宴之后,次日要去鸿胪寺学习礼仪,接着是上表谢恩、谒孔庙,最后才是授官。”
“若是他要对我出手,会选在授官之前。”
沈月白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看来这几日我也要向皇上请奏,一日不缀的上朝了。”
“辛苦月月了。”顾书衍揽住沈月白,“此事过后,不知圣上对我是怎么章程,还会不会让我进翰林院。不过也无妨,只要你我在一起,何处不是归处。”
他科举除了不想耗费自己十几年苦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为小爹爹伸冤。只要能为小爹爹伸冤报仇,便是失去如翰林院的资格也无妨。
“我会陪着你的。”沈月白回抱住他。
顾书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他抱得更紧。
翌日,陆府又派人带着礼物求见,沈月白和顾书衍依然未见就让人滚蛋了。
顾书衍道:“这次倒是好打发。”
“说不定憋着什么坏。”沈月白哼道,他可不信陆畜生那颗黑心还能生出什么好儿来。
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不过真是碍眼啊。
两日后,顾书衍便要去参加琼林宴。
沈月白身为宁安侯自然也要去,于是两夫夫一起上了马车赶往皇宫。
到了御花园,皇帝还没有到,倒是打到了不少官员。
齐王一见到沈月白就凑了过来,“宁安侯,状元郎。”
“见过王爷。”沈月白和顾书衍忙见礼。
齐王摆手,“不必多礼,近日流言越发猖獗,你们可知?”
沈月白眉头微挑,他自然听说了,说是顾书衍不忿生父只是一个奴才,特意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还诬陷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小爹爹,简直是枉为人子。
“流言越大,到最后某人的下场才会越惨。”沈月白道。
齐王闻言心中好奇他究竟有什么后手能拉下陆明喻。
正说着,就听内侍高呼:“陛下驾到!”
众人顿时噤声,转身恭迎皇帝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