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荡气回肠 ...
-
摸着黑，最终在白纸上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桑简起身捞了袋饮料，嘴里吸着果汁，静等时间流逝。
“扣扣——”
桑简重心后仰，伸长脖子偏头向门外看去。
逆光而立的吴秦看不清他面容，他伸手推开门，将光带进屋子。
一脚踩在凳子横档，一脚点地，大大的短袖挂在身上，在腰间裹上一圈圈褶痕，俊秀的脸，黑眸淡静如海。
吴秦看着桑简，拉着门柄的手指握紧，突然用力推开，让光争相恐后涌向屋里的少年。
过了查寝时间，吴秦才摁亮台灯，关上门。
目观他全程的桑简旋即蹙起俊眉，说出困惑：“你有间歇性夜盲症？”
吴秦将手里的面盒放在桌上，“夜盲症到没有，出去溜了一圈，发现我们学校同学们素质挺高，老师们也和蔼可亲，不过就是抠搜了些”
刚感受过一班班主任的和蔼可亲的桑简用手指点了下手机屏幕，屏保亮起，“十一点，还想要灯火通明？”
吴秦看着小小的台灯散发的光晕，思忖片刻，眼波流转，唇角勾起清浅的笑，“桑简，要不要和我去看万家灯火，夜如白昼。”
“不要。”
吴秦盯着桑简的眼，深棕色的瞳孔里，一弯小小月牙静静地流动着。
“好吧。”吴秦耸耸肩，神情无奈，小声地嘟囔一句，“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咯。”
“嗯？”
“吃面条，大晚上学习，耗神费力，就要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吴秦进门便看到桌面铺开的试卷。
桑简问：“一碗？”
吴秦从盒子旁取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他，“嗯，我买的大份，睡前吃太饱容易积食，5分饱刚好。”
将面条拌匀后，吴秦夹了几筷子面在饭盒盖子上，坐到对面凳子上大口地吃了起来。
因为堵车，吴秦和老徐在车上就一人一个小面包，小面包早就被胃酸蚕食殆尽，返校后，在学校后门匆匆忙忙打了份面才回来。
桑简下课后就去图书馆写作文，错过了晚餐时间。
面条放久了坨在一起，软趴趴的，味道算不上好，但是对两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没有一口吞，已经是最后的体面。
收拾完，洗漱好，已经凌晨了，两人头对头，躺在床上等着入睡。
奔波一天，睡意很快占领大脑，扎根织网，睡意朦胧间听到桑简翻身的声音。
大片大片的鲜红从天台上流出来，楼梯道，教室，操场到处都是，它们在叫嚣着，隳突着，一双愤恨的眼从它表层冒出，第二双，第三双……密密麻麻地红色眼珠子，四处张望。
砰——
一具□□从天台掉下来，糜烂的身躯上开出朵朵腐烂的花，脑浆迸发，混着血液在后脑勺处铺开。他屈起手指指向桑简，“为什么？为什么？”
桑简猛地睁眼，将被子拉过头顶，蜷缩着身体，手机屏幕散发的光将圈起的方寸之地点亮。
桑简在网上搜了一套数学题，躲在被子里算起来。
突然，后脑勺被不重不痒地拍了下，文档里写了大半的算式被打断。
桑简伸出脑袋，抬头看向困倦的吴秦。
吴秦手在枕头摸索，前倾将一个耳机塞进桑简耳朵里，关掉他手机，沙哑地说：“睡觉吧。”
温柔地音乐倾泻而出，编织出一张张轻柔的网将桑简包裹，安抚着躁动的神经末梢。
桑简逐渐平静下来，但那双仇恨的眼躲在暗处窥伺着，寻找时机。
吴秦问：“还是睡不着？”
桑简扣了扣被面，闷声道：“有点。”
“这首呢？”吴秦换了一首。
民谣小调，旋律婉转细腻。
“这首呢？”
“这首有没有一点感觉？”
“这个也不错。”
……
一声高亢嘹亮的嗓音穿破云霄，吴秦被激的一颤，睡意顿时去了大半，反观桑简，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吴秦将耳机拨出一些，拿过手机，一连搜了十来首正气，充满正能量的红歌置顶。
以防万一，吴秦还调了个循环播放。
这才放心大胆地睡觉。
“秦哥，你这是——”陈嘉兴看着吴秦眼下的黑眼圈，震惊道，“为了比赛，老徐已经这么丧心病狂了吗？”
“滚。”
吴秦耷拉着眼皮子，困得睁不开眼，抬手拍开陈嘉兴，将书本立起，双臂趴在桌上补觉。
桑简睡了一个早自习，等科任老师进教室才总算有些精神，撑着腮帮子听课写题。
“桑简，这张纸是你的吧。”栩彤对比了字迹，将一张写完的纸递了过去。
这是昨晚还没来得及核对的题，白纸上有两种笔色，黑色水笔是桑简写的，有些题只写了答案，旁边是铅笔，字迹潦草了些。
桑简仔细看了下，有铅笔痕迹的地方，都是他拿不准出错的地方。
桑简翻看后面，龙飞凤舞的几字评语：还有进步空间，继续加油！
桑简：“……”
放肆不羁，高调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