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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求神拜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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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里。
张耀锜说：“同志们，别忘了明天去求好运啊！”
“知道，知道。”周煜吃着菜，伸手比了个ok的姿势。
昨晚没有睡好，桑简食欲一般，挑拣了些蔬菜吃着。
张耀锜吃掉最后一口菜，补充道。“今晚回去我拉个群，有事咱们群里说哈。”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周煜悲悲伤伤地跟桑简打着电话哭诉。
周五他特意回家一趟，跟辅导老师那儿都请好假，结果不知道谁去他爸耳边多嘴一句，一枣一棍，凌晨了他爸也打电话过来一通训斥，勒令他明天必须去上课，否则就亲自回来送他去！
吴秦冷眼听着电话里溢出的鬼哭狼嚎，不耐烦道：“去哪儿？”
周煜听到其他男人的声音一顿，收起假声问：“吴秦？”
吴秦拿起手机，沉声道：“问你去哪儿？”
周煜脱口而出：“做法。”
吴秦：“……”
桑简：“……”
“呸，是去庙里。”
“好，我知道了，没事挂了。”吴秦说完挂掉电话，将手机扔还给桑简。
芝麻小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说个不停，搞得学习的心思都没了。
桑简瞅了眼吴秦的臭脸，静静的，刚刚听到后面他也想挂电话了，忍住了。
吴秦捕捉到桑简一闪而过的视线，问：“怎么，生气了？”
桑简摇头，低头寻刚刚被打断思路的题，指着题干问：“这题怎么做？”
吴秦撸了把乱七八糟的头发，将脚上的拖鞋穿好，垂眼扫过密密小字，“等下，我先去洗把脸。”
吴秦将题干过了一遍，捋了捋思路，拿起一旁的铅笔，在图形上加了条辅助线，“EA垂直平面ABC。”
桑简堵塞的思路瞬间通畅，接过笔，顺着吴秦的提示，在空白处写了起来，几个关键算式串联，答案很快跃然纸上。
旁观整个过程的吴秦，跟着也默算一遍，换了种方法，答案一致，指了指试卷几题说道：“下一题可以直接跳过了。”
桑简没有反驳，这个知识点他已知晓并掌握，重复性刷题对他来说没意义。
桑简坐在桌前写题，吴秦站在他右边看着，当桑简卡壳时，拿起铅笔圈画，一条辅助线，一个公式，桑简总能很快摸到关键，顺着提示将思路延展。
一盏寂静的台灯，两位做题的少年。
“饿不饿？”
吴秦摸着干瘪的肚子，将瓶子里最后的水喝掉。
几张试卷写了七七八八，刚刚一心思扎在题海里还没有什么感觉，恍然回首，胃一抽一抽地疼。
吴秦在书包里翻了翻，在夹层里摸出两块有些融的糖，撕开糖纸一角，见没问题就将完整的另外一块糖扔给桑简。
甜腻腻的糖丝在舌尖打转，润化的糖水顺着喉咙入滑，轻柔安抚着焦躁的胃。
吃完糖，桑简静坐两秒，才不慌不忙起身。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吴秦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大排档烧烤正是热火朝天，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上，更何况某人肠胃也不太行。
还是别折腾得好。
最终，两人来了家属区韩爷爷家，桑简在厨房煮饺子，吴秦躺在客厅藤椅上，脚尖蹬地，藤椅借力小弧度地摇摆起来，摇摇晃晃，很是安逸。
两碗热腾腾的清汤饺子出锅，吴秦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拌饭酱，拧开盖子询问道：“要不要来点？”
“不了。”桑简摇摇头，清淡的饺子汤更适合现在的他。
吴秦给自己碗里放了两勺，肉粒和碎辣椒铺在上面，红艳艳的，好不诱人。
“不跟韩爷爷说打个招呼？”
桑简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眼里透着迟疑，大晚上跑去别人家用他厨房煮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你知道冰箱里为什么总是有包好的饺子嘛？”吴秦放下筷子，问道。
“高一有段时间，可能是二次发育期，饿的厉害，经常是半宿半宿饿的睡不着，有次没忍住，翻墙出去找吃的，那段时间好像是有什么领导来学校参观，我一个没留意，结果被校长和其他领导当场抓到了。”
“之前翻墙我都成功了哈，那次是意外。”吴秦觉得有些丢脸，立马补上一句。
“我妈和韩爷爷那时候也过来了，得知原因后带我去了趟医院，从此冰箱里永远有包好的饺子。”吴秦瞥了眼桌上的钥匙，“跟学校签了协议，宿管阿姨那边也打好招呼，饿了就来韩爷爷这儿找吃的。”
桑简眼底惊诧一闪而过，淡然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吴秦，抿唇问道：“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养成了带糖的习惯？”
“算是吧，偶尔顶一下还是可以。”吴秦心里盘算着给他也买一些备着，这家伙肠胃不好又低血糖，经常面青唇白，比狗蛋儿还脆弱。
桑简看着个头饱满的饺子，合计要不要买一袋还回来，毕竟他和韩爷爷非亲非故，总归是不太好的。
吴秦看穿他心思，直截了当道：“这饺子是我包的，馅儿和皮也是我买回来的，你这三两个饺子，韩爷爷不会在意。”
既然如此，他再犹豫就显得矫情了，桑简顺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到嘴里。
饕餮世间味，最是此物鲜。
饭后，吴秦将两人的碗筷收进厨房清洗，顺带将垃圾桶里的收拢换了个新袋子，放置玄关处。
桑简塌着肩，坐靠在沙发上消食，目光时而追逐吴秦忙碌的身姿，时而看向窗外皎皎明月。
吴秦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明天几点出门？”
“啊？”
大脑放空的桑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顶着一张茫乎的脸看向吴秦。
吴秦啜了口温水润嗓，“去庙里求好运，出门吉时是什么时候？”
桑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看信息，之前因为群消息太多，便调制成静音模式，一时之间忘了调回来。
“明天早上8点，在校门口集合。”桑简抬头说道。
吴秦挑挑眼角，戏谑的口吻问：“能起得来？”
“多订几个闹钟，总会醒的。”
“行。”吴秦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拎起垃圾袋，“走吧，回去睡觉。”
两人简单洗漱后回到床上，吴秦打开手机，拉出歌单，抬头反手将耳机塞进桑简耳朵，点击播放，悠扬旋律，浩然正气。
“睡觉吧。”
被子掩住半张脸，垂下的眼睑挡住流转的思绪，桑简紧了紧手心事先准备好的耳机，塞进被子里，瓮声瓮气道：“好。”
第二天早上8点校门口。
吴秦蹲坐在石墩上，双手撑在大腿上，目无焦距地虚落在地上。
从7点35开始，每隔五分钟一个闹钟，再大的瞌睡也被驱逐，桑简和吴秦匆匆收拾一下，卡在8点赶到校门口。
阒无一人的校门，静悄悄的，门可罗雀，这时一保安从值班室探出一脑袋，看了眼他俩又缩了回去。
等了十来分钟，群里自己发出去的发信息石沉大海一般，又私聊张耀锜，一个语音拨了过去，却被拒绝。
【。：到哪儿了？】
【张耀锜：哭了，我在医院……】
【张耀锜：早上下楼的时候被楼梯道的垃圾绊了一跤，小腿折了，现在在医院打石膏，我他妈也太惨了……】
吴秦站在桑简面前，低下头看张耀锜发来的医生给他打石膏的图片。
“怎么说，还要去求好运吗？”吴秦故意咬中‘好运’二字，撕开一糖块扔进嘴里，狭长的眼含着促狭。
桑简发了两张安慰的表情包过去，收起手机，拜神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心诚。
心不诚，去了也只是走个过场。
“回去补觉。”桑简掉头往宿舍走去。
吴秦自然随他心意，快步上前，并排而行。路旁的榕树轻轻扇动着枝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追逐着风地步伐。
吴秦停住脚，凝视着桑简瘦削的肩，不疾不徐地步伐。
“桑简。”
“嗯。”
“等个机会，我们一起去净慧寺吧。”
桑简转过身，树荫下，身姿挺拔的吴秦惬意悠然地站着，脸颊洋溢着笑，清澈炽热的眸中漾着坚定。
风停树静，金光穿云，葳蕤生香。
迷了眼，恍惚了神。
“好。”
